第八百一十二章 爪下惊魂,群狼遁去!
书名: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作者:平凡的陆仁
第八百一十二章 爪下惊魂,群狼遁去!
陈放拉下沉重的木门栓,带着磐石跨出了大院。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黏稠沉闷,压得人胸口发慌。
夜风从低洼地吹上来,带来一股微不可查的腐烂水草味,其中还混着一丝淡淡的野兽臊气。
陈放带着磐石,潜伏在向阳坡防风林正中段的一截老倒木后头。
这里地势居中,无论是北段还是西南段告急,都能在短时间内赶到战场。
夜色一点点加深,周遭静得出奇,连夏夜里惯常的油葫芦叫声都彻底绝了迹。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
突然,西南方向两里外的老榆树林深处,猛地爆出一声如同滚雷般的闷吼。
那是黑煞的声音。
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北段方向的刺槐林里,也传来了雷达短促尖锐的示警吠叫。
但北段的声音只有两下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西南段越来越密集的犬吠与撕咬声。
声东击西,北面只是佯动,西南才是主攻。
“走!”
陈放喉咙里滚出一声喝令。
磐石庞大的身躯像一堵黑色的铁墙,贴着草甸子轰然启动,一人一犬在齐腰深的荒草中狂奔。
穿过一片烂泥塘,陈放伏低身子,贴在一棵大榆树后头,迅速举起挂在脖子上的62式军用望远镜。
眼前的景象让陈放瞳孔骤然收缩。
老榆树林与西南低洼地接壤的开阔地带上,混战已经彻底爆发。
厚云遮蔽下,能见度低到了极点。
但凭借着微弱的林间反光和望远镜出色的透光率,陈放看清了战场。
五头体格壮硕的灰狼,并没有像前几天那样一触即退。
它们分成了两组,进退极为严密。
正面三头老狼压低前身,龇着惨白的獠牙,交替向前试探扑咬,死死牵制住浑身黑毛倒竖的黑煞。
另外两头灰狼身形更加轻巧,借着齐腰深的枯草掩护,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侧迂回,企图从黑煞的防守盲区切开一道口子。
黑煞虽然勇猛无双,但面对这几头配合默契的老狼,一时间也被拖在原地,狂怒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踏雪和虎妞则在侧翼拼命补位。
虎妞凭借着极佳的爆发力,猛地扑倒了一头试图从左侧偷渡的灰狼。
两只猛兽在烂泥汤子里疯狂翻滚,泥水四溅。
而踏雪则单枪匹马,在右侧的乱石堆前拦住了最后一头灰狼。
那是头体型偏瘦但极为阴狠的母狼。
踏雪动作凌厉,四条雪白的腿在烂泥地里快得像几道白线。
它猛地腾空跃起,一口狠狠咬住了那头母狼的左后脚踝,借助下坠的冲力拼命向后拖拽。
母狼吃痛狂嚎,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拧,锋利的狼牙带着恶风,狠狠咬向踏雪的面门。
踏雪被迫松口变向躲闪,整个身躯重重撞在旁边一根断裂的带刺灌木桩上。
“刺啦”一声刺耳的布帛碎裂声响起。
踏雪腰侧原本就受过伤的位置,被尖锐的硬木茬子狠狠刮过。
暗红色的血水当场渗了出来,旧伤崩裂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踏雪身形晃了晃,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但它没有后退半步,落地之后再次弓起身子,卡在乱石堆的狭窄隘口前。
正面两头灰狼见踏雪受伤,立刻发出兴奋的短嚎,作势就要合围扑杀。
陈放再也按捺不住。
他将两根手指塞进嘴里,一声尖锐、短促的长哨瞬间撕裂了黑夜的死寂。
守在陈放身侧的磐石猛地发出一声震天的狂啸。
这头两百斤的巨兽如同一辆开足了马力的铁甲战车。
撞碎了漫天荒草,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横推而出。
磐石狠狠砸进了右侧战团。
那头正准备扑咬踏雪的母狼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者。
就被磐石用宽阔如石板的胸膛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肋骨上。
“咔嚓”一声沉闷的骨裂脆响。
母狼整个身躯凌空倒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砸在烂泥洼里,惨叫着吐出一大口黑血,半边身子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磐石像一座不可动摇的大山,横亘在踏雪身前,将隘口堵得严严实实。
黑煞有了强援,凶性彻底被点燃,一记凶狠的扑咬直接撕下了正面一头灰狼的半只耳朵。
陈放没有盲目的冲进战团。
他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大拇指压在保险扳机上,身子紧贴着老榆树粗糙的树皮。
陈放的目光没有去看眼前这五头灰狼,而是迅速端起望远镜,投向了八十步外那片更加幽暗泥泞的低洼深处。
镜头在黑暗的林冠下缓缓平移。
在一截横卧在水洼边缘的倒伏老白桦树干上,一个庞大的阴影赫然立在那里!
那头长白山老林子里的狼王,竟然就在战场的外围冷冷旁观。
那一双泛着惨绿冷光的狼眼,正盯着突然杀出的磐石。
陈放的准星已经下意识地套向了那抹银白色的阴影,食指搭上了扳机。
只要扣下去,七点六二毫米的钢芯弹就能在千分之一秒内撕碎空气。
但陈放的手指停住了,距离太远,超过了八十步。
天黑无月,林子里水雾弥漫,折射率极不稳定。
在没有绝对把握一枪爆头的情况下开火,只要打偏半寸。
不仅杀不死银背,反而会彻底暴露出自己手中的底牌和火力。
老林子里的狼王只要领教了步枪的射程,就会彻底缩进深山打游击,前进大队将永无宁日。
倒伏白桦木上的银背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从老榆树方向投来。
那两只大耳朵猛地转动了两下。
当看到磐石彻底接管右侧防线、黑煞逼退正面两头老狼之后。
银背仰起脖子,喉咙深处吐出一声低沉、短促的呜咽声。
那是撤退的号令。
正在缠斗的四头灰狼没有丝毫恋战,连那头被磐石撞断肋骨的母狼也挣扎着爬起。
它们迅速收拢成一团,借着低洼地齐腰深的水蒿子掩护,流水般退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转眼间,整个泥水洼地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