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四章 榆林设局,虚实相间!
书名: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作者:平凡的陆仁
第八百一十四章 榆林设局,虚实相间!
陈放从怀里掏出那块还带着腥膻味的獾子皮,直接扔在老旧的红漆木桌上。
韩老蔫眼皮一抬,伸出枯瘦粗糙的手指捻了捻那截硬皮,脸色顿时变得极难看。
“这是山獾子的毛皮,肉全让啃光了?”
“骨头渣子都嚼碎了。”陈放拉过一张方凳坐下。
“就在西南老榆树林边上的水沟里。”
韩老蔫把烟袋重重磕在门槛上,震出一团发红的火星子。
“狼要是打游击,吃了亏就得往深山老林里缩。”
“现在倒好,吃了亏不退反进,还在人窝子跟前开伙造饭,这是要跟咱们磕到底了。”
王长贵听得心惊肉跳,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放,这事可拖不得了。”
“你直说吧,大队现在能给你派上啥用场?”
陈放竖起两根手指头。
“第一,让刘队长给我调两盘大号铁嘴子捕兽夹,再备上一整捆粗麻绳。”
“这好办!”刘三汉一拍大腿,嗓门震天响。
“库房里还压着几盘防野猪的大号铁夹子!”
“第二呢?”王长贵紧跟着追问。
“第二,把大队仓库里的三十斤粗盐起出来。”
陈放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你要盐巴干啥使?”
王长贵愣了一下,皱着眉头琢磨不透。
“我要在榆树林子里下套设死局。”陈放站起身来。
“踏雪旧伤崩裂,这几天跑不动了,犬群少了一道快哨。”
“狗力不足,那就拿机关填进去。”
“银背不是想从西南硬冲吗?”
“我让它踩着铁齿进来。”
韩老蔫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异样的亮光。
“陈小子,你是要摆连环倒挂套?”
“差不多是这个路数。”
陈放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但这次得加点别的东西。”
“刘队长,日落之前把东西送上向阳坡。”
刘三汉办事雷厉风行,撂下一句“日落之前准给你扛上来”,甩开膀子就往大队库房跑。
王长贵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干净,重新别回腰里,拍了拍陈放的肩膀。
“后山的安宁全指望你了。”
“要人给人,要家伙给家伙,大队全力托着你。”
陈放点了点头,没多客套,领着磐石迈出大队部。
日头爬上林梢,昨夜的浓雾被晒散,空气透着一股闷热。
回到向阳坡大院,踏雪正卧在正屋东墙根的草垫子上。
它见陈放进门,喉咙里发出温顺的轻哼,想要起身,却被陈放按住。
“趴着养伤,没你的事。”
陈放蹲下身查看踏雪腰间的绑带,渗出的血迹已经泛黑发干,草木灰收口效果很好,没有发炎起热的迹象。
正午刚过,厚重的院门外传来了木轮板车的“嘎吱”声。
刘三汉和马栓子满头大汗地推着车进了院。
车板上赫然堆着两盘沉甸甸的大号生铁兽夹,还有两大盘扎得结实的粗麻绳。
旁边搁着个粗布口袋,里面装着大队刚称出来的三十斤大粒粗盐。
“陈放,家伙全在这儿!”
刘三汉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抬脚踢了踢那两盘生铁夹子。
“这可是早年打野猪的硬家伙,两边全是锯齿狼牙,真要是咬上去,碗口粗的树干都能啃下一层皮!”
陈放蹲下身,伸手拨弄了一下夹子的机关簧片。
夹面上虽然有些锈迹,但齿口没有豁损,弹簧绷得紧实。
“马栓子,去灶房舀两瓢热水,把夹子上的陈油和锈渣刷洗干净,再用滚水烫一遍,别留人味。”
马栓子“哎”了一声,端起木盆麻利地去灶台忙活。
刘三汉凑上来,看着陈放把那口袋粗盐解开,忍不住问道。
“这粗盐到底是干啥使的?”
“难道狼还吃咸淡?”
“这东西不是喂狼的,是去人味的。”
陈放抓起一把粗粒盐,在掌心里搓了搓。
“生铁在泥里埋久了泛铁腥气,加上咱们经手带出的人油味,老狼隔着三十步就能嗅出来。”
“粗盐化了水浇在泥土表层,不仅能杀菌去味,还能让表层泥浆板结,掩盖翻动过的新土痕迹。”
刘三汉听得直眨眼,心里服气得很,咧开大嘴笑起来。
“得亏有你这脑子,换成我,肯定就是挖个坑随便一埋,到头来白忙活。”
清洗完捕兽夹,马栓子按照陈放的吩咐把粗盐化进大木桶,刘三汉则将粗麻绳截成两段备用。
一切准备就绪。
陈放换上干爽的绑腿,背后斜挎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腰后别着五四式手枪。
左右两手各拎着一盘沉重的生铁兽夹,麻绳挂在肩头。
磐石紧贴在他腿侧,一人一狗迈出院门,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防风林。
再次进入西南段的老榆树林,日头斜照,林子深处的腐草味被水汽蒸腾得更加刺鼻。
陈放放慢步子,带着磐石绕着昨夜狼群撤退的路径走了一圈。
从低洼地进入防风林,只有一条地势稍高的通道,其余地方全是烂泥塘和死水泡子。
只要银背想带着大队狼群冲进防风林,西南面就必须经过三个点。
第一个点,是低洼地通往老榆树林的水沟入口。
这里两侧全是凸起的尖锐花岗岩,中间的水沟最窄处只有两步宽。
陈放停在水沟窄口前,放下兽夹。
从旁边拖来一截半人长、表皮已经腐朽的老落叶松倒木。
他把倒木横放在水沟正中,卡在两块石头中间,高出地面约摸一尺半。
“狼生性多疑,看到这种矮倒木,不会钻,只会往前跃过去。”
陈放从腰间摸出剥皮小刀,在倒木下游整整一步的距离下刀。
他熟练地划开草皮,整块掀起,连同下面的黑泥小心挖出一个浅坑。
大号生铁夹子被他轻轻按入坑底,掰开两侧强力钢簧,压下卡榫,插上铁销。
随后,他把掀下来的草皮切薄,轻轻盖在铁齿上方,边缘塞满枯败的榆树叶。
完成这一切后,陈放提起带来的粗盐水,顺着倒木和机关四周均匀浇了一遍。
咸涩的盐水渗进泥土,将原本翻动新土的生泥味彻底驱除。
不仅如此,陈放还掏出剩下来的小半盒黑瞎子胆膏。
他用刀尖挑出两块指甲盖大小的药膏,重重抹在水沟入口两侧高耸的花岗岩侧面。
黑熊胆膏散发着特殊的苦腥气味。
寻常的狼闻到黑熊的气味,肯定会心生退意。
但银背是一头在这片山里活成了精的老狼。
前阵子它亲眼见过陈放用黑熊气味伪装防线。
这一抹胆膏,银背必然能辨认出来。
而一旦银背认定这是陈放故技重施,觉得是用熊味吓唬它。
反倒会更加确信这条小路是防守空虚的重点。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