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赌上尊严的战斗

下午的第二次休息时间。

编舞老师瘫在地板上，象一滩融化的冰淇淋。

她把Switch游戏机扔给黄礼志：“你们玩吧——我要死了——”

黄礼志接过，眼睛一亮：“韩先生，会玩《马里奥赛车》吗？”

韩奕哲正在整理检测数据，闻言抬头：“理论上，竞速游戏本质是路径优化、反应速度和概率计算的结合。”

“我应该能赢。”

黄礼志笑了：“那来一局？”

韩奕哲想了想，点头：“可以，作为休息时的认知训练。”

十分钟后。

练习室休息区，四人围坐一黄礼志、申有娜、李彩领、韩奕哲。

崔智秀和申留真选择不参与，坐在远处戴耳机听歌。

游戏开始。

第一局，彩虹赛道。

黄礼志选了桃花公主。

申有娜选了耀西。

李彩领选了慢慢龟。

韩奕哲——选了金属马里奥。

“金属马里奥速度最慢，但重量最大，不易被撞飞。

“，韩奕哲解释，“从数据上看，稳定性最高。”

黄礼志憋笑：“但这是游戏，韩先生。”

比赛开始。

黄礼志一马当先，熟练地漂移过弯。

申有娜紧随其后，偶尔被龟壳砸中，哇哇大叫。

李彩领——李彩领在认真分析：“这条赛道的弯道半径设计不合理，现实中的卡丁车场不会这么建。”

然后她开进了水里。

韩奕哲呢？

韩奕哲的表情很严肃。

他的手指在按键上快速移动，眼睛紧盯着屏幕。

然后一“砰！”

开进了沙坑。

“这个沙坑的摩擦力参数有问题，”韩奕哲皱眉，“现实中的沙坑减速效果应该更强。”

黄礼志笑出声：“韩先生，这是游戏！”

韩奕哲没理她，继续专注驾驶。

然后一“啪！”

被红龟壳砸中，原地打转。

“龟壳的攻击逻辑有问题，”韩奕哲说，“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现实中的投掷物不会以那种角度弹跳。”

申有娜趁机超车，对韩奕哲做了个鬼脸。

最后冲刺阶段。

黄礼志第一。

申有娜第二。

李彩领第七（倒数第二）。

韩奕哲第八（倒数第一）。

屏幕显示排名。

韩奕哲盯着屏幕，沉默了三秒。

“这局的数据样本不足。”他说，“我需要熟悉操作逻辑和赛道布局。

黄礼志笑得趴在地上：“韩先生，承认吧，你就是不擅长玩游戏！”

“不是不擅长，”韩奕哲认真反驳，“是数据积累不够。”

“任何技能都需要学习曲线。”

第二局开始。

韩奕哲换了角色一选了速度最快的毛毛虫。

“速度数据最高，虽然稳定性差，但可以通过操作弥补。”韩奕哲说。

然后一“咚！”

撞墙。

“这个墙壁的碰撞体积判定有问题，”韩奕哲指出，“车头明明还有空隙。”

黄礼志：“那是你角度不对！”

“从几何学上看，角度是足够的。”

“但游戏里不是几何学！”

第三局。

韩奕哲开始尝试漂移。

然后一“噗通！”

开进了瀑布。

“水流对车辆的影响系数设置过高，”韩奕哲分析，“现实中的水流不会产生那么大的横向推力。”

黄礼志已经笑到没力气了。

申有娜也在笑，但笑着笑着，突然想起昨晚的事。

昨晚——她和韩奕哲在车里——

而现在，韩奕哲正一本正经地分析游戏里的水流参数。

反差太大，让申有娜有点恍。

李彩领则全程在记录数据。

她在平板备忘录里写：

【韩奕哲游戏表现：理论分析能力S，实际操作能力D。】

【反差萌指数：高。】

【推测：该人物擅长逻辑推理类游戏，不擅长需要实时反应和肌肉记忆的游戏。】

李彩领点击保存，然后抬头看向韩奕哲。

韩奕哲正在认真研究下一局的赛道地图。

表情严肃得象在制定作战计划。

十局过后。

最终战绩：

黄礼志：7次第一，2次第二，1次第三。

申有娜：2次第一，5次第二，3次第三。

李彩领：0次第一，2次第四，8次第七或第八。

韩奕哲：0次第一，1次第五，9次第七或第八。

韩奕哲盯着最终统计画面，眉头紧锁。

“我需要更新这个游戏的数据库。”他说，“另外，我的手柄可能有延迟问题，需要检测。”

黄礼志笑到眼泪都出来了：“韩先生，你就是菜！承认吧！”

“菜是主观评价，”。”

“但你还是倒数第一啊！”

“那是暂时的。”

韩奕哲认真地说

“然后呢？从倒数第一提升到倒数第二？”

“那是进步。”

黄礼志彻底没话说了，只是趴在地上笑。

申有娜也笑了，但笑着笑着，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涌上来。

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专业时像台计算机。

玩游戏时象个输不起的菜逼。

昨晚——又那么——

申有娜摇摇头，不再想。

李彩领合上平板，推了推眼镜：“从投资角度看，韩先生在游戏上的时间投入产出比极低。”

“建议专注本职工作。”

韩奕哲点头：“同意。”

“所以今天到此为止。”

韩奕哲起身，收起游戏手柄，表情恢复平时的松弛。

仿佛刚才那个跟游戏较真、不断找借口的人不是他。

傍晚到深夜的练习，一如既往地高强度。

申有娜的状态确实很好。

虽然大腿和腰的酸痛还在，但精神饱满，注意力集中，失误率明显下降。

舞蹈老师好几次表扬：“有娜今天状态很棒！保持！”

申有娜笑着点头，心里却想：

如果老师知道这状态是怎么来的——

黄礼志在一旁看着，松了口气。

至少，申有娜没因为昨晚的事影响练习。

反而更好了。

这让她对韩奕哲的“工具论”更确信了。

也许——有娜真的只是需要发泄压力？

那她自己呢？

黄礼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眼圈，浮肿的脸，干燥的皮肤。

压力大到快爆炸了。

如果——

她也找韩奕哲——

“呸！”黄礼志在心里唾弃自己，“黄礼志，你在想什么！”

黄礼志用力摇头，把那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但种子已经种下了。

只是黄礼志自己还没意识到。

韩奕哲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得完全专业。

他按时记录数据，提醒通风，检查设备。

和申有娜的所有对话都限于工作范围。

“检测正常。”

“温度适中。”

“数据已同步。”

申有娜的回应也同样专业：“好的。”

“辛苦了。”

“明白了。”

两人配合得自然流畅，连崔智秀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崔智秀低声对申留真说：“好象——真的没什么？”

申留真皱眉：“太正常了，反而可疑。”

“但看不出破绽。”

“所以才可疑。”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继续观察。

李彩领则一直在暗中收集数据。

她在平板备忘录里建了个新文档夹，命名为“韩申交互分析”。

里面记录了：

时间、场景、对话内容、肢体语言、微表情评估。

数据越积越多，但结论始终模糊。

“缺乏决定性证据。”

晚上11点，练习结束。

五个女孩累得几乎站不稳。

就在这时，门开了。

ITZY的总经纪人一那位四十岁左右、永远带着浓重黑眼圈、说话像连珠炮的女性一走了进来。

“孩子们！辛苦了！”

她的声音很疲惫，但努力显得有精神，“车在下面了，赶紧收拾一下，回去休息！”

她看向韩奕哲：“韩先生，今天情况怎么样？”

韩奕哲调出平板上的总结报告：“环境数据全部正常。”

“成员状态方面，申有娜和黄礼志的呼吸节奏有待改进，建议练习时注意。”

“其他无异常。”

经纪人快速扫了一眼报告，点头：“好的，辛苦您了。”

然后转向女孩们：“快快快！别磨蹭！明天早上九点还要录音呢！”

五个女孩开始收拾东西。

申有娜在拉上运动包拉链时，最后看了一眼韩奕哲。

韩奕哲正在整理自己的公文包，没看申有娜。

申有娜抿了抿嘴唇，转身跟上队友。

走出练习室时，黄礼志低声问她：“没事吧？”

“没事。”申有娜摇头，“挺好的。”

“那就好。”

一行人走向电梯。

韩奕哲跟在最后，手里提着公文包，表情平静。

电梯里，经纪人还在念叨：“回去赶紧洗漱睡觉！”

“别玩手机！”

“别打游戏！”

“笑什么笑，尤其是你礼志！上次我凌晨两点查房你还在玩动森！”

黄礼志小声嘟囔：“我就浇个花——”

“浇花也不行！睡觉！”

电梯到达一楼。

走出大楼，保姆车已经等在门口。

夜晚的风很冷，五个女孩裹紧外套，快速上车。

韩奕哲站在车旁，对经纪人说：“明天见。”

经纪人点头：“辛苦了，韩先生。”

然后上车，关门。

车子缓缓驶离。

韩奕哲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夜晚的首尔，灯火通明。

而某个保姆车里，申有娜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今天的画面：

自然到完美的“交接”。

韩奕哲一本正经分析游戏的样子。

还有昨晚——那些混乱的片段。

申有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结束了。

今晚，她不会去找韩奕哲。

就象礼志欧尼说的一天天练习强度那么大，再“剧烈运动”的话，身体会垮。

而且——

频繁接触，迟早会被发现。

现在这样就好。

压力释放了。

状态回来了。

该回归正常了。

申有娜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街灯的光影在车窗上快速流动，像时间的河流。

而前方，宿舍的灯光越来越近。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