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氧气是免费的

练习重新开始。

音乐响起，五个女孩回到镜子前，继续抠副歌部分的齐舞。

韩奕哲则开始他的例行检查。

韩奕哲先调出便携式空气质量检测仪，在练习室不同位置测量读数。

二氧化碳浓度：620ppm（正常）

一切正常。

但韩奕哲没有停下。

韩奕哲走到空调出风口下方，抬头仔细观察滤网一昨天刚换过，很干净。

又走到储物柜旁，检查角落里是否有积尘或徽菌。

然后韩奕哲打开公文包，拿出平板，开始记录数据。

就在这时，申有娜走了过来。

申有娜刚结束一组练习，满头大汗，拿起地上的水瓶喝水。

喝了几口，申有娜自然地走到韩奕哲身边，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象是在检查动作。

“韩先生，”申有娜开口，声音平稳，“今天数据还好吗？”

“正常。”

韩奕哲头也不抬，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输入。

“那就好。”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韩奕哲这时才抬起头，看了申有娜一眼。

申有娜对韩奕哲微微一笑，笑容礼貌而专业：“辛苦您了。”

然后转身走回练习位置。

全程无眼神躲闪，无表情异常，无动作僵硬。

完美得象是排练过一百遍。

一实际上，申有娜在脑子里确实排练过。

从怎么走过去，怎么开口，每个细节申有娜都想过。

现在执行起来，果然顺利。

韩奕哲看着申有娜的背影，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继续记录。

但远处一黄礼志看到了全程。

黄礼志正坐在地板上拉伸，位置刚好能看到申有娜和韩奕哲的“交接”。

当黄礼志看到申有娜那么自然、那么流畅地完成整套动作时，一股强烈的笑意猛地冲上喉咙。

“噗—”

黄礼志赶紧捂住嘴，但声音还是漏出来一点。

李彩领转过头：“欧尼，怎么了？”

“没、没什么！”黄礼志用力摇头，脸憋得通红，“就是——拉伸太用力了！”

黄礼志赶紧低下头，双手用力掐自己的大腿内侧。

痛！

但必须用痛感压制笑意！

可是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申有娜那一脸“我只是来问数据”的坦然表情。

韩奕哲那一脸“我只是在工作”的平静表情。

两人配合得那么自然，那么专业，那么——好笑！

黄礼志的肩膀开始抖动。

李彩领眯起眼睛，推了推眼镜。

她在平板备忘录里又加了一条：

【黄礼志目睹某场景后出现异常憋笑反应。】

【推论：黄礼志知情，且该场景具有喜剧元素。】

李彩领点击保存，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水。

而申有娜回到练习位置后，心里也松了口气。

任务完成。

袋子还回去了。

纸条——也塞在里面了。

至于韩奕哲会不会看，看了会怎么想——

申有娜摇摇头，把杂念甩开。

现在该专心练习了。

申有娜看向镜子，深吸一口气，重新投入舞蹈。

下午3：30—4：00

中途休息。

五个女孩瘫在地板上，像五条离水的鱼。

韩奕哲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

“有数据需要同步。”韩奕哲说。

所有人都看向韩奕哲。

韩奕哲调出一张图表，是今天练习期间的环境数据曲线。

“温度、湿度、空气质量，全部在正常范围内。”他说，“但有一个指标需要注意。”

韩奕哲放大图表的一部分一是室内氧气浓度变化曲线。”韩奕哲说，“虽然仍在安全范围，但下降幅度比前几天大。”

韩奕哲看向五个女孩：“这意味着你们今天的呼吸节奏可能有问题一要么太浅，要么屏气时间过长。”

“长期这样会导致大脑供氧不足，影响判断力和反应速度。”

“简单说，”韩奕哲总结，“跳着跳着可能会变傻。”

申有娜眨眨眼：“变傻？”

“认知功能暂时性下降。”

韩奕哲纠正，“表现为动作记忆模糊、节奏感失调、甚至忘记下一步动作。”

黄礼志举手：“那怎么办？”

“两个方案。”

韩奕哲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调整通风系统，增加换气频率一但会产生噪音和气流干扰。”

“第二，”韩奕哲看向她们，“你们自己注意呼吸节奏。”

“尤其是高强度段落，不要憋气。

“7

韩奕哲走到申有娜面前：“比如你，刚才跳副歌solo时，从第三拍开始屏气，持续了12秒。”

申有娜愣住：“您——您怎么知道？”

“你肩膀的起伏节奏。”

韩奕哲说，“正常呼吸时肩膀每3—4秒轻微起伏一次，但你那段期间肩膀近乎只是在机械的完成舞蹈动作。”

申有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韩奕哲又看向黄礼志：“你也是，落地瞬间会下意识憋气，大约持续2秒。”

黄礼志点头：“好象是——”

“李彩领的问题相反，”韩奕哲转向她，“你呼吸太浅，频率过快，象在喘气。

李彩领推了推眼镜：“我——我只是紧张。”

“紧张会导致换气过度，血液二氧化碳浓度下降，同样会影响神经系统。”

韩奕哲说，“建议练习时心里默数呼吸：吸气4秒，呼气4秒。”

韩奕哲最后看向崔智秀和申留真：“你们两个相对正常，但崔智秀在转身时有轻微转向迹象一可能也是呼吸问题。”

崔智秀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那是我自己的问题。”

申留真看向崔智秀：“不知所云——”

“完全不懂舞蹈的外行，用所谓的呼吸问题”评价职业爱豆，不知所云——”

韩奕哲收起平板：“总之，注意呼吸。”

“氧气是免费的，不用省。”

韩奕哲说完，转身走回休息区。

申有娜小声说：“有道理吗？”

黄礼志苦笑：“听着象那么回事——”

李彩领在平板备忘录里快速记录：

【韩奕哲观察力：微观级。】

【能通过肩膀起伏判断呼吸节奏。】

【专业度评估：S级。】

【但完全不懂什么叫舞蹈、什么叫爱豆。】

李彩领点击保存，然后抬头看向韩奕哲的背影。

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一不是好感，是某种——纯粹研究性、学术性的好奇。

其实，李彩领可以和宁艺卓交流一下。

但宁艺卓早已经放弃观察柳智敏和韩奕哲的感情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