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阴晴

......

连织猛地冲到苏瑶面前，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她。

“你们知道我找了他多久吗？！一年，两年...我象条疯狗一样在城市里乱转，我每天都在想他是不是死了，是不是烂在哪个没人知道的角落里了。”

“但是....就算他死了，化成灰了，也只能是我的！”

连织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在实验室里踱步。

她的手指划过那些积满灰尘的仪器，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们这些人，总是想要把他拉进阳光底下，想要让他当什么师兄，过什么正常人的生活。可你们不知道，那个在黑暗里喘息、只会依附于我的岁岁，才是最迷人的。”

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实验台上一瓶落满灰尘的浓硫酸上，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此时，门外隐约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咔哒——”

生门锁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沉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江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并没有满脸焦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连织原本紧绷的神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岁岁，你来了！”

“好久不见了岁岁。”连织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起头，贪婪地注视着那张熟悉的容颜，“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这位学妹的，你总是这么心软，这么善良....哪怕她是个抢夺别人注意心的坏女人，你还是舍不得让她受伤，对不对？”

她回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苏瑶，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又迅速换上一副温柔体贴的面孔转向江岁。

“岁岁，我们复合吧，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吧...和我回去吧。”

“复合？当然可以啊。”

江岁竟然答应了。

连织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的狂喜。

“岁岁...你说真的？你没有骗我？”连织的声音颤斗着，眼底瞬间涌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举在半空的手，一步步向他挪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只是在怪我没早点找到你，对不对？”

连织在距离江岁一两步的距离停下，仰着脸，象是等待甘露的降临般。

江岁话锋一转，“不过呢，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放了她？”连织指着一旁虚弱的苏瑶，“当然可以。”

“不是。”江岁摇摇头，“而是你和我身份互换，你当以前的‘我’，我当以前的‘你’。可以做到吗？”

“岁岁...你在说什么啊？”连织的声音干涩，喉咙里象是塞了一把沙砾，“以前的你是我的岁岁，你怎么能变成我？我是为了保护你，为了爱你....”

“刚才进来前我都听到了？你说那个在黑暗里喘息、只会依附于你的人才是最迷人的。既然如此，这次换你来当那个‘宠物’，换我来主宰你。这难道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在一起’吗？”

连织脸上的狂喜象是一张劣质的面具，在江岁这句冷冰冰的注视下寸寸龟裂。

chapter_content(); 她终于读懂了江岁眼神深处的含义。不是妥协，而是彻头彻尾的厌恶与抗拒。

连织低低地笑了一声，缓缓直起身，语气不再温和，“岁岁...回到我身边，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她以为江岁还是曾经那个江岁，只要她面色一冷，就能通过那些手段来精神控制他。

“你还威胁上我了？给你脸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炸响。

连织被这巨大的力道狠狠扇倒在地，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变形，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鲜血。

连织捂着脸，不可置信地仰起头，看见江岁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江岁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扇巴掌的姿势，“傻叉，真还以为我象从前那样任由你摆布啊？”

来之前，江岁也想过一些防备的手段。

但她连织极端归极端，可终归只是个女人，一直以来她都不是靠着暴力强迫自己，而是精神控制。

可他早就摆脱了啊。

江岁收回手，嫌恶地甩了甩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后转身大步走向角落里的苏瑶。

“师兄....呜呜.....我好害怕。”苏瑶把脸埋在江岁的颈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岁感觉到怀里女孩的颤斗，听着那声声嘶哑的“师兄”，心头的愧疚愈发沉重，“没事了，没事了。”

“对不起，苏瑶。”江岁轻声说道，语气复杂，“让你卷进来了。”

苏瑶摇着头，泪水蹭了他一身，贪婪地呼吸着属于江岁的味道。

这一幕却象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一旁连织的心上。

原本瘫在地上的连织，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

她顾不得脸颊上钻心的剧痛和嘴角流下的血丝，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紧贴的身影，“放开他...给我放开他！”

连织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象是要用这嘶吼声撕裂眼前的温情，“你这个贱人，把你的脏手拿开...那是我的岁岁，你不配碰他，你不准抱他！”

她疯了一样想要冲上去把苏瑶撕扯下来，可还没等她站稳，江岁那冰冷如刀的目光便轻飘飘地扫了过来。

“闭嘴。”江岁轻轻的话语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他一边轻轻拍着苏瑶颤斗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一边冷冷地看着地上那个曾经让他噩梦连连的女人，“再吵，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岁岁，你怎么能对她这么温柔？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为了这种外人凶我？”连织瘫坐在地上，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来，满脸的绝望，“以前你说过只听我一个人的话的...以前你也只抱过我的....”

江岁冷笑一声，没有理会连织，而是对着怀里瑟缩不已的苏瑶道：

“苏瑶，之前你也能感觉得到我在有意避开你，但没想到还是让你遭受无妄之灾。你现在也知道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美好吧，那份喜欢还作数么？”

苏瑶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有些颤斗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瞬。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还噙着泪水的眼睛里，此刻却仿佛燃起了一簇小小的、却异常坚定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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