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你还是自由的

......

“师兄，虽然我不知道具体事情.....但你一定不是不美好，你是终于从泥潭里爬出来，站在了有光的地方。”

“我一直都喜欢江岁师兄，以前喜欢，现在喜欢，以后也会喜欢。”

那还说啥了....

苏瑶说完，闭上眼睛，顺从地仰起头，献上任君采撷的唇。

江岁瞥了一眼连织，然后俯身吻了上去。

两瓣唇瓣轻轻贴合，在这阴冷破旧、充斥着化学药剂味道的实验室里，这个吻却显得格外虔诚。

然而，这无声的画面对于角落里的连织来说，却是最恶毒的凌迟。

江岁的侧脸在她眼中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以前这双眼睛里总是盛满了对她的恐惧、讨好和小心翼翼的依恋。

可现在，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是苏瑶。

他们离得那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好脏。

连织在心里对自己说，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破碎，最终化为一摊死灰。

既然脏了，那就全都毁掉。

连织慢慢地站了起来，咔哒一声轻响，刀片被推到了最顶端。

只要把那个女人从这个世界上抹去，只要那个女人消失了......

她悄无声息地迫近，然而江岁始终在注意着她这边的一举一动。

当连织靠近到一定距离抬手的那一刻，江岁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向她的侧腰，再次把连织制服在地。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江岁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连织，他要把她受过的一切都讨要回来。

他将绑着苏瑶的绳子解开，然后把连织绑了起来，“你就先在这里待着吧。”

江岁脱下自己的风衣，严严实实地裹在苏瑶身上，“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

深夜的校园已经没什么人了。

江岁送苏瑶回到了宿舍楼下，“你舍友应该也担心了，先和她们报备一下吧。”

“恩。”苏瑶打开手机，上面果然有几条关心的消息，“师兄，我回复好了。”

“今晚的事......”

“师兄，你已经道过歉了。而且也不是师兄的错。”苏瑶沉默了片刻，忐忑不安地问道：“师兄...你前面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气那个人吗？”

“恩？比起被绑架，你更担心的是这件事？”

“......这两件事同样都很可怕。”

江岁对上苏瑶的眼睛，认真地回答道：“前面说的，都是真的。不过...关于我的事情要复杂得多，明天我会找个时间和你说清楚的。”

“好，我相信师兄。”

“恩。”江岁点点头。

苏瑶将衣服还给江岁，临走之前在江岁的怀抱里温存了一阵，“师兄，外面风大，你也早点回去。”

“恩，我知道。”江岁勾了勾唇角，目送着她刷卡进入楼道，看着那一盏盏感应灯依次亮起。

chapter_content(); 直到苏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那一抹温柔才倾刻间从他脸上剥离殆尽。

......

回去的路并不长，但他走得极慢。

当那扇生锈的铁门再次出现在视线中时，江岁眼底的情绪已经彻底冷透。

实验室里依旧弥漫着那股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江岁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最后一丝光亮隔绝在外。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一步一步走向角落。

“怎么？以为我走了？”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把沾着连织血迹的美工刀，指尖轻轻拨弄着刀片，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岁岁，复合吧...我们复合吧...回到以前那样..我喜欢乖乖听话的你，不要赌气了好吗？”

江岁轻笑一声，象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微微俯身，凑到连织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低声道：“织织，你知道吗？其实以前被你关着的时候，我就在想...掌控别人的感觉，一定很棒吧？那种把另一个人的生死、尊严都捏在手心里的感觉....”

“岁岁...你想干嘛？”

“我想试试啊。”江岁眼底闪铄着危险的光芒，“就象你当初对我做的那样。现在，我是你的神，织织。”

他手中的美工刀在连织的脸颊旁轻轻拍打，由于靠得太近，氛围突然变得暧昧不明。

连织看着江岁近在咫尺的唇，咽了咽口水。

她已经好久没有亲吻过他了，而且上面还残留着苏瑶那肮脏的吻，等待着她的复盖。

可是她仿佛知道江岁是故意的......只要吻上去，就心甘情愿地跳入了他给她设置好的陷阱。

但只要吻上去，只要和他纠缠在一起，那个女人的气息就会消失。

疯狂的念头吞噬了理智。

连织看着江岁的眼睛，那里面的占有欲和疯狂竟然与她如出一辙。

在这一瞬间，某种扭曲的共鸣在她心里炸开。

连织不顾一切地凑了上去，狠狠地撞上了江岁的嘴唇，没有丝毫的温柔，只有血腥味的弥漫和牙齿磕碰的生疼。

......

良久，直到连织肺部的空气被榨干，直到她因为缺氧而浑身瘫软，

她有些恍惚地看着江岁，眼神里竟透着一股诡异的满足感，仿佛真的在这个吻里夺回了什么。

“看来是冷静了。”江岁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手腕一翻，解开了连织身上的绳索。

绳索落地，连织重获自由，可她却并没有站起来反抗的勇气。

江岁从兜里抽出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下几个字，扔在连织怀里，“今晚，去这里。”

连织颤斗着捡起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市郊公寓的地址，“岁岁..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出门，有人给你送吃的、送换洗的衣服.....但是没有网络。我会看心情来见你。”

“当然，并不是象你曾经关住我那样。”江岁侧过头，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泛着幽光的眸子，“房门不会上锁，大门也不会上锁....你拥有钥匙，当然可以选择自由离开。

“但是要想好哦....离开后就再也不能回来了。”

“自己选吧。”

“我后天会过去一趟，在这期间，不要让我再发现你又做了什么别的事。”

铁门被关上，江岁脚步声渐渐远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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