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与阿水见面

房东骂到口渴。终于吐口唾沫走掉了。

阿禁这才晃晃悠悠地出门上课去。医院、学校和家里三面跑的话，打车太贵，走路太累，公车太远。也许骑阿水的‘宝马’比较好。

阿禁掐时间掐得超级准。刚好踩着铃声进教室。

走近桌子才发现。他的课桌上又多了一堆杂物。还有一张纸条。

阿禁蹙着眉把纸条拿起来看。他们最好不要玩得太过分。在学校从来都只有别人怕他，没有他怕别人的时候。现在是因为左婕的事情没有解决，他不想与他们计较。如果玩得太过火，他也不能忍受。

‘章同学。这是你的校服。冬装两套。春秋装两套。夏装两套。以后星期一、五必穿。其他时间随意。’

阿禁瞧着纸条上的字。随意环视四周一眼。并不知道是谁留的字条。

身边的睡神难得没有趴桌子上睡觉。手里把玩着一只圆珠笔，正以一种很玩味的眼神看着他。

阿禁拉开抽屉，把纸条扔进去。顺便把那几套包着透明塑料包装的衣服也扔进去。

“怎么。不检查一下衣服有没有问题？万一多几个小洞或者坏一条拉链，我们生活委员可不给你换了。”见他洒脱的动作，坐在旁边封子昂懒洋洋地开了口。

阿禁瞥他一眼。冷淡地回了一句：

“随便。”

反正他的衣服通常也只穿一下下就会又脏又烂。他无所谓。

阿禁刚收拾完。任课老师就走进教室。

凭借着2.0的完美视力，他轻易就瞄见贴在讲台后面那面墙壁上的课程表。下午第一节是音乐课，后面两节连续都是体育课。

音乐课这种东西。阿禁都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存在。喜欢的话，个人授课或者小班教学好了。为什么要硬逼着大家一起学？让他唱歌弹琴简直是虐待他。有的学校还有舞蹈课。他实在很受不了。让一群对跳舞完全没有兴趣的男生像个娘娘腔一样蹦来跳去，拉腿伸腰的。这算什么意思？希望这所另类的立宪中学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课程。想到这里，阿禁又想起左婕每年暑假都会报名舞蹈班。说实在话，他觉得她也不是跳舞的料。根本没有天赋。还好，那个女生也很有自知之明。她提起过是母亲帮她报的名。她个人不是很爱好。所以他才没有一直吐槽。

如果他对她说‘跳了那么多年，连小学生都不如。’不知道她会不会哭？

当然，对她。他一向特别‘温柔’。至少目前为止没有把她糗哭过。

音乐老师在上面教一首新歌的五线谱。阿禁在底下无聊地打哈欠。

后面两节课是体育课。如果方便，可以跟阿水约个会。

昨天晚上在医院的长廊过夜的同时，他也抽空给阿水发了几条短信。拜托他帮自己做些事情。也不知道他动作利不利落。办好了没有？

【事情办得怎样？】阿禁掏出手机。给阿水发了条信息。

阿水那家伙肯定也没好好听课。回信息的速度超级快。‘滴滴’两声就传回来了。

【搞定。】

【呆会我们两节体育课。你呢？】阿禁发回去。

【不知道。管它什么课。我整理出来了。你要东西嘛？要的话呆会下课我过去找你。】阿水更加随意。他们学校不是重点，甚至比一般初中的教学水平更加差一些。所以对学生的要求很松散。阿水翘课就跟上课一样随便。

【你又翘课？袁衣纯不管你？】阿禁好笑。阿水越来越有坏学生的气质。各种坏事，做得比他都溜了。

【她请假。在医院陪她妈妈。我现在处于无人看管中。哈哈哈。牢头放风。】阿水很是得意。

阿禁喷饭。牢头放风？这是什么比喻。刚刚低头想讥讽几句。讲台上的老师居然念了他的名字。

阿禁莫名其妙地抬头望向讲台。

音乐老师拿着班里的花名册，对着册子看了看。又找了找位置。直到确认自己念到名字的是他。这才冲着他做个起立的手势。

“这位同学。麻烦你把刚刚老师教的那一段新歌唱一遍。”

阿禁错愕地站起来。他很想跟老师呛声。‘凭什么要他唱？’但是瞄见前面几个小彩毛挂在嘴边的幸灾乐祸的笑容。阿禁硬生生止住了脾气。

靠！老子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以为染了一头色彩斑斓的毛就很厉害了？老子染头发的时候，你们还在喝奶吧？

“我不会。”淡淡地回了老师一句。阿禁把头垂下，遮掩住眼底的怒意。情绪也被隐没。

“不会？不会就好好跟着大家一起唱。不要在下面玩手机。坐下吧。”音乐老师还算好说话。没有很为难他。但是当着全班的面揭穿他玩手机的事情，会不会太损了？这下大家又要拿他当猴子看了。

阿禁摇摇头。无奈地坐回去。

封子昂一直在关注阿禁。就连他一直玩手机的动作也盯着看。阿禁的表情他尽收眼底。对于这个安静又奇特的新同桌，感兴趣度直线上升。

“真有意思。”封子昂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阿禁瞥他一眼。旁边这个家伙跟那个叫方皓的一样讨厌。什么叫真有意思？他又不是猴。

不想理会他。也不再给阿水回短信。阿禁就盯着黑板无聊了一整节课。

一下课他就闪人。

独自走到操场旁边的围墙边上靠着等阿水。

阿水速度也很快。没让他等几分钟就翻墙过来。

因为还没有上课。操场上还有走动的学生。瞧见从隔壁学校翻过来一个学生，都诧异地往这边张望。

大家都在想，这家伙要干嘛？要逃课也要往学校外面翻墙啊。翻进来他们学校，基本上就出不去。

“这边。”无视大家好奇地目光。阿禁朝阿水打了个手势。

阿水手里紧握着一把资料跑过来。

“你翻墙的地点选得真好。”阿禁称赞他。他们学校太大。这一片都是围墙。与隔壁学校相连的面积也很宽阔。要是他翻到另一头。他们没有那么容易见面。

“咱这叫心有灵犀。”阿水嬉皮笑脸地勾住阿禁的脖子。

“刚刚我落地的动作帅吧？”

“滚！”阿禁翻翻白眼。

“东西拿来了？”他比较关心这个。

阿水不在意地扬扬手上的纸张。“我们找个地方聊？”

这一点阿禁也同意。太多人围观他受不了。而且说话不方便。

“阿禁。你们学校的妹妹很热情。”阿水突然神经兮兮地把嘴巴凑到阿禁的耳朵旁边，笑得一脸贱贱的样子。

“怎么？”阿禁挑挑眉。所有初中女生都是一样的。幼稚，青涩，还有动不动就尖叫的神经质。他就看不出哪里热情。

“耶？你没听见嘛，大家都在称赞我很帅捏。你看，你看。那几个跃跃欲试地要想过来钓我。”阿水很自恋又三八的笑了。

“你去死。”阿禁没好气地赏他一个锅贴。

“走。”然后拉着他赶紧走。省得他丢人。

走了一段路，确认后面没有女生真的追过来。阿禁突然又补了一句：“她们其实是说我很帅。”

阿水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禁哥。你很强。”

会开玩笑的阿禁比较像个初中生。阿水在心底想。

两个人找了个安静地地方说话。

离操场不远。

上课铃响了以后，阿禁先到操场找体育老师报个到。体育老师点过名，又领着大家做了一遍热身操。然后就宣布自由活动。大多数中学的体育课都是这样的模式。反正该上的课抽时间上一上。考试的时候随便考一考。自由活动的时间占大半。

老师刚喊完话。班里那几个从未跟他说过话的小兔崽子就眼神不善的要围上来找麻烦。

阿禁瞥了瞥站在远处看戏的阿水。又瞄了瞄那几个兔崽子。心里想着，要是打起来，阿水那家伙一定会在背后嘲笑他的。干！真是背。早知道不把那臭小子叫过来看戏了。

在阿禁今天不得不动手的时候，方皓却跳出来当了一回烂好人。

他嘴角依旧那副要笑不笑的邪魅表情。

耍帅也不看地方。在中学耍帅，也要有人懂得欣赏嘛。阿禁腹诽。

再次瞄了一眼方皓。看着他伸手拦住向他走来的众人。阿禁耸耸肩。随即转身向阿水那边走去。

“那个笑得一脸贱样的贱人是方皓吧？”刚刚走近，阿水就双手环胸，冲方皓的方向抬抬下巴。

阿禁点点头。心里补了一句：说人家贱人，你跟他也没什么两样。

“你在学校混得不怎么样？”阿水转身面对阿禁。

“还好。”阿禁随意地说。然后往更隐蔽的地方走去。

阿水追上去。用手里的资料拍拍他的背。

“这次很糗吧？没有我在身边就是不行。以前谁敢在你面前横？早就被拉出去揍了。现在呢，一个两个都欺负都头上去了。”阿水摇头叹息，未了补了一句：“真可怜。”

阿禁不理会他。没有共同语言。最好保持沉默。否则他会出手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