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章 周末回家

“就是因为你还没有看我给你说的这本规范书。规定里就已经明确，成立市级国标级测绘仪器检测点，国家直属企业和当地的测绘局可以设立，由计量局指定，由建检测机构的单位根据本单位的情况对口配备。

我们条件是符合的，所以才要争取。”肖秋林给他解释着。

“争取呀，就要大胆去干。你看，回来这两天，我都在反思，其实五公司引水隧道里复杂地质地貌和神秘干扰气体这事吧，你说我朱明文不了解，也说不过去，我曾经还看过一本叫《秘体》的书，对这方面其实有一定的研究。

可是，我当时就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身边就会出现这事呢？”朱明文接过话。

“这事，还得谢谢朱哥了，我怀疑五公司这个引水隧道有神秘气体干扰，就是因为看了朱哥书柜里的这本《秘体》，才引发我思考里的大爆发，带着老许和冯大姐跑去复查纳灰河引水隧道的，所以……说起来，这事还得好好谢谢朱哥！”肖秋林谦虚的表情，把所有的功劳都记在朱明文的头上。

朱明文高兴地摸了一把脸，不无自嘲地说：“好兄弟，要不是你有了理论，又大胆去干，干出这番业绩，谁会重视我们精测组？

想想，我在我在局里干了六七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可是谁认可我？是得干点大事出来！”

肖秋林一笑，他深知，朱明文其实是一个有进取之心的人，只是没有找到一个发展证明自己的契机，现在自己给他找出来了，他没有理由不积极推进，不热火朝天投入这项精测组的升级工作之中。

而这项工作，对于杨鹏远更有利。因为如果局精测组升级成为了国标级检测机构，其工作人员在政治上，经济上享受本单位干部待遇。对他们的任免，要事先征得主管计量部门同意。就是大大地帮杨鹏远在公路局在改制，合同工人员一律清退之前，可以迅速进入局里的编制，而且真正可以有级别的干部队伍之中。

对精测组的其它人，也是有百利而而无一弊端。

“好的，既然大家已经清楚，那我们就各将各位，作好各方面的准备，从下周一开始，就是每个人投入‘战斗’的节点了！”肖秋林拍了拍手，给大家鼓着劲，事先的准备工作也基本就这么定了。

为了大家的共同利益，精测组给需要一个精诚合作，团结一致的队伍。

大家有了这样的目标和信心，虽然还是平时那身穿着，可是每一个走出精测组那神情不同了，一个个走出来挺身抬头，气宇轩扬的样子。

前方有了必胜的目标，人的气质就出来了，精测组每个人都精神抖擞的样子。

正走出来，哥肖文武也迎面而来。

这是周末，母亲吴菊妹也进了城，来看父亲和肖家哥俩。

肖文武按着父亲肖勇的指示，来公路局接弟弟肖秋林回家过周末。

明明可以在单位门外等的，但是文武觉得弟弟当官了，他脸上也有光。

确实，在局门口室，一说自己是肖秋林的哥哥，人家保安马上一付肃然起敬的模样，请他进去。再一到精测组，就看见弟弟带着一群人，正威风凛凛地走出来。

一切都和肖文武想像一样，他一边看着今天弟弟穿的一身帅西装，又看着他那昂扬的精气神，一边一边啧啧赞道：“在公路局当干部就是不一样，这套衣服拿给我穿我也穿不出你这气质。你这精神的模样，要是爸妈看见，该多高兴呀！

我们老肖家出人才，弟弟你就是代表呀！走，周末了，回家，妈也过来了。最好我们一家人回一趟乡里，也可以显摆显摆！”

“显摆？”

“显摆怎么了，在我们肖家村，在乡里是值得显摆呀！爸当包工头，挣了头，可以用钱显摆，现在你在国家单位当干部了，可以用官威显摆呀，让村里人都羡慕咱家。”

肖秋林一笑：“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们有啥可显摆的，要说显摆的可是咱妈，才值得显摆呢？”

“老妈？你开玩笑吧！她就一直呆在村里，挖点草药，给人看病，一天无比辛苦，又挣不了几个钱的！”

“就是因为妈妈在村里乡上给人治病，默默奉献，那才是真正值得人尊敬的嘛，不用显摆，也才是村里，乡上人们心中最厉害的人了。

你以为有点钱，以为当了官去显摆好呀？别人就算阿谀奉承，心里可等着有一天出事，看笑话呢！这样的显摆不摆也罢！”

看着秋林和哥在一起聊起了，精测组人一个个打着招呼各自先行离开了。

肖秋林也和哥朝局外门口停车的那里走去。

“秋林，真的，每次听你说话，总感觉挺新鲜的，你的说法总是和老爸不一样，但也有道理哦！

难怪和你嫂子上次来，那次我们来正看见你和什么丁经理在争执嘛，我还生怕你骂不过人家，打不赢人家。

后来，你嫂子把我拉开，说你一看就是当官的料，那气场可大，不要说一个什么丁经理，十个丁经理也不是你对手，你嫂子说得对，你天生就是个当官的材料！”

“怎么一天一口一个当官的，当官好，但首先要当好官。不当官也好，现在市场经济，有能力的人都能挣到大钱，怎么生活都会过得很好！”

“生活再好，人家也羡慕当官的干部啊，才叫有头有脸喽！”

哥肖文武固执己见，在他的思想里，还是传统农民思路，总认为当了国家干部很了不起。

官本位思想根深蒂固，认为穿当了干部有权，有权就可以轻松办成很多事，有权也更加威风，有了威风就是人上人，也是农村人一直最认可的光宗耀祖。

“好吧！”肖秋林感慨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一时如何辨驳哥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哥是自己的亲人，思想观念落伍，但一时又无法改变他，就当满足一下亲人的虚荣心，不再与其辩驳是最好的方法。

这一路上，哥开车，秋林就坐在副驾驶听哥说，笑而不语，不再反驳。

来到爸承包的工地上，食堂里干活的嫂子肚子挺起不了少，看来是怀上了，但还是和母亲上上下下做菜辛勤地忙上忙下。

“妈，你来了，放下放下，还有嫂子，你们都休息，我和哥来弄！”

“秋林，过来，那些婆婆妈妈的事让你妈和嫂子弄，你是做大事的人。厨房的事你不要插手！”包工头父亲发了话。

父亲肖勇一付意气风发头朝房里的窗户边。他梳着一个大背头，上面涂满摩丝，把头发沾成一绺一绺的，身上穿着一件大风发，嘴里叼着一只长烟，双手叉着腰，来一个猛然回头。

可能是想模仿伟人的模样，可能弄巧成拙，这模样到像香港警匪电影里的那些黑社会大哥的派头。

肖秋林知道和父亲争论也没多大意思，就默默地走过去。

“秋林啊，我已经叫人去打听了，你一到公路局，就办了一件大事，什么隧道的什么技术的难题是你攻克的！太好了，我的好儿子，你照这样发展下去，公路局以后就是你玩的了！你不负我所望呀，我肖勇有福，有你这个好儿子！”

“爸，看你说得，上桌吃饭吧！”妈和嫂子已经把桌子摆了满满了一桌佳肴。

周末团聚，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是一件开心的事。这时最好不要谈工作，就像于生存生活的紧迫感之余，一家人在一起，聊一些无用的话题与享乐。比如：谈谈城里的夕阳，村里的蓝天，看花，听雨，闻香，喝着不求要醉的酒，吃点不求饱餐的美食，生活的必须，看似无用的装点，且愈精练愈好，却是生活上的必要。

可是，父亲一上桌，就开始谈他的工程，他的远大理想抱负，要让老肖家的工程越来越大，甚至南阳最大，这一切都要靠肖秋林在公路局的发展，才有可能！尽说这样的话题，还不允许别人打岔。

“吃饭吧！”肖秋林心里所想和父亲讲的完全格格不入，已经有很深的代沟，也是两代人不同生活方式，难以逾越的鸿沟，他不想听他说这些话，不喜欢听！

“……咯咯咯……大……工程……”肖勇看着儿子听到这些要让老肖子做大做强的话面色铁青，并不感冒的样子，忍不住急了，咳嗽起来。

“秋林啊，总有一天爸爸会老呀！真心讲，你比我年轻的时候有魅力，有能力，真是青出一蓝而胜一蓝啊！我想啊，我在有生之年，给你和你哥多挣点，你们以后生活更轻松更舒服，也是我这个当爹的心愿！”

“爸，看您说得，我和哥有手有脚的，需要什么我们自己可以挣。你这么辛苦干嘛！”肖秋林也直接，干脆反呛一口。

“唉，你这孩子，我这叫创业！箭上了弦就收不回了，老子创业儿子继承，天经地义。但是我们家的创业要创大，要创出水平，是要靠你支持呀！”

“老爸，你不要一天总想着我怎么怎么的，我在公路局八字还没有一撇，就算有什么，那也是单位，是局里的事。公家的是公家的，不要总扯着想和私人挂钩！”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你在公路局当了领导，有油水怎么能不往家里输送？”

“我们建筑市场，也不是我肖勇偷工减料，大家都正正规规规做工程，那预算就高，我们自己压价拿的工程，直接赚不到什么钱。这是公开的秘密，只要有机会，该偷的还是偷，该减的还得减！那真是赚钱的门道啊，儿子呀，你要记住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