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死无常

“呀！……”

若云儿一惊，满心羞涩，眼神有些躲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想起古大哥送给她的兰花，若云儿顿时心里甜蜜蜜的，忽然从素手上传来的温度令她娇躯微微一震，脸更红了，像熟透了的红苹果。

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瞟了一眼身旁之人，眼神相对，那满眼的柔情令她迷醉。

可下一刻却……怔住了，若云儿脸上的神情一凝，心脏猛地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若云儿错愕而又迷惑不解地看着眼前之人身躯中冲出一道猩红的血光，化作灰飞——消散了。而相握的双手一空，心跳似乎要停止一般，变得空荡荡的。

一时间仿佛天塌了般，失去了一切的色彩。

感觉着手上残留的余温，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抓住；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是那么的迷茫与无助。一时心里酸涩不已，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慢慢地陷入黑暗。

与此同时，一阵诡异（兴奋）的笑声响起，村民的身躯中一个个冲出血光，化作灰飞，但这一切已经与她无关了，此刻若云儿脑海里只剩下那最后的柔情。

说时迟，那时快。

凌轻羽刚刚忽然感觉身体中的血液一阵躁动，要脱体而出一般，而靠近祭台的人群中一瞬间已经有几十个村民“噗”的爆裂开来，冲出一道道血光，化作飞灰。

他眼睁睁的看着村中的好友玩伴，这一个个熟悉的人在自己眼前消散，尸骨无存，却无力抵抗，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熟悉，这深深的无力感再次出现，触动了他。

愤怒吗？悲伤吗？无力吗？

可是凌轻羽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一察觉到不对，见叶薇儿没事，但身周的其他人却一个个的化作飞灰，而古大哥就在眼前消失了。

来不及悲伤，眼看云儿姐脸色有些不对，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在地。心中念头一转，就身形一闪，来到叫若云儿的女子身边，将她扶住，握住她的手，将真气传入若云儿的体内，护住心脉，将她体内躁动的血液平复下来。叶薇儿也紧跟其后，让若云儿靠在自己身上。

那一道道冲体而出的血光似受到某种指引一般，统统向祭台上汇去，那祭台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人，而整个苍然山则被血色结界笼罩。

流云大巫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之中，一身穿玄色衣袍的中年男子，先是一喜，而后满脸不解与惊怒之色，玄衣男子则平静而有一丝快意的看着他。

站在那玄衣男子身旁的是一身着血色衣袍的年轻男子，黑发轻扬，容貌如玉，好一个浊世佳公子，但那血色的妖瞳，浑身散发的邪意气质使他看起来邪气凛然，那一道道的血光正是被他所吞噬。

风老头和凌婆婆挡在那邪气之人身前，将众人护在身后，此时的风老头与往日大不相同，不在嬉皮笑脸。他盯着邪气男子的血色妖瞳，眉头微皱，一脸严肃之色，衣袍飘飘，满头银发飞扬，还真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样子。凌婆婆满脸愤怒之色的看着那邪气男子。

而村民们何曾见过如此诡异之事，顿觉毛骨悚然，一时乱作一团。

“啊……”

“小于……”

“啊……魔鬼……快逃啊……”

“呜呜呜……阿哥……”

“阿爹——”

“你们还我女儿（儿子、孙子）命来……”

一时间哭声、喊声、怒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有的向祭台上冲去。

流云大巫眼见于此，眉头一皱，站在祭台上大喝道：“乡亲们不要乱，大家安静……”

在村子里流云大巫是最有威信的人，听到老祭司的话，村民们都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但仍然惊恐不安，且愤怒地看向祭台上出现的两人。

见大家都安静下来了，流云大巫转身重新看向那突然出现的两人，流云大巫愤怒地注视着那被血光环绕的邪气男子，恨不得把他给撕了，但理智告诉他必须冷静。目光落在那玄衣男子身上的时候，几乎要气晕过去，他的徒弟赶来扶住了他。

若云儿慢慢地睁开了双眼，感觉头有些晕晕的。

“云儿姐你终于醒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叶薇儿高兴的道。

“嗯……”若云想站起身来，可是身子酸痛不已，提不起力气，有些气虚的说道：“我这是……怎么了……”朝四周看了看，似是想起了什么，刚刚恢复些血色的脸上变得更加苍白了。

凌轻羽与叶薇儿对视一眼，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若云儿贝齿咬破嘴唇，血液顺着嘴角留了出来，滴落在素白的衣裙上。

看到她这样，叶薇儿有些无措，担忧的轻呼道：“云儿姐，你没事吧？！”

梦？

对……这一切一定是个梦，想到这里若云儿恢复了些神采，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凌轻羽的手，指甲都掐白了。

“这是梦……对吗？”若云儿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

凌轻羽看着若云儿满眼希冀的目光沉默了。

“你告诉我啊……”若云儿用力的掐着凌轻羽的手，指甲都陷进肉里了。

“云儿姐，你别这样……”叶薇儿有些心疼与伤心地说道。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快醒来，快醒来啊！”若云儿松开抓住凌轻羽的手，抱着自己的头，一遍遍的对自己说：“求求你了，不要和云儿开玩笑，古大哥……你快出来啊！云儿答应你了，你听到了吗？云儿……”

可是……现实是如此的残酷，这一切的一切都提醒着她，这……是真的。

“古大哥……”若云儿轻呼一声，晕了过去。

这时一对中年夫妇跑了过来。

“云儿……”那中年汉子大吼一声，扶着中年女子疾步走来。

“云儿，我的云儿，你这是怎么了……”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模样，若云儿的母亲一脸焦急地抱着若云儿伤心的呼唤道。

凌轻羽轻声安慰道：“婶婶，云儿姐只是太累了，睡着了，你们不用担心。”看着这一个个熟悉的人如此诡异的死去，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刻为何如此的冷静。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中年女子紧紧地抱着若云儿。

与此同时，祭台之上那邪气男子吞噬完血光，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唇，嘴角上扬，邪邪一笑，道：“哈哈！好美味的血食啊！”扫视了一眼祭台下的村民，那血色妖瞳闪烁，像是看待美味食材一般。

村民们被他的目光一扫，如坠冰窖，遍体生寒。而这诡异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中嗡嗡作响，迷人心智，一些村民顿时晕倒在地。虽然对此人愤恨不已，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但却是根本无力反抗。

“小言，”风老头沉吟道：“好久不见。”

“嗯？”邪气男子目光有些疑惑地扫向祭台上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个老头，仔细的看了看，而后一喜，血色妖瞳闪烁着仇恨与快意之色，玩味的说道：“小言？好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还真令人怀念呢！那么我是否要叫你一声大哥呢？！你说呢？我‘敬佩’的……听风大哥！哦，是曾经，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邪气男子，风老头沉默了。

邪气男子平复了下心情，继续道“抱歉，我失态了，故人重逢，我真的是太高兴了，真的。如果不是从你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我还真认不出你们呢！你们知道吗？我对你们可是日思夜想呢！想了整整三万一千一百零四个日夜呢！想的都快要发疯了。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化作了白骨，没想到你们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凌婆婆怒叱道：“慕言，你够了！”平常待人温和的婆婆，如今却气成这样，凌轻羽从未见过婆婆对谁如此凶过。

那叫慕言的邪气男子似乎这时候才恍然认出了眼前的老妇人，一幅受宠若惊模样。

“啊呀呀！该死，真该死，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就是当年的那个什么江湖第一美人‘堕仙花’了吧！当年我可是你的众多爱慕者之一呢！难得……真是难得，高贵、美丽、圣洁……啊呀，这些词都不足以来形容你这谪仙般的人物，完美的化身，如你这般人物，还记得区区在下，这真是我的荣幸呢……”

慕言上下仔细地打量了凌婆婆一番，然后一脸唏嘘与遗憾，奚落道：“啧啧！可惜，真是太可惜了，如今你怎么这幅模样了呢？！这还真是红颜易老啊！哈哈哈哈……”

风老头制止要发作的凌婆婆，一脸平静的问道：“小言，你为何会来到这里？”

慕言一幅‘乖宝宝’模样，伸手拍了拍身旁玄衣男子的肩膀，诚实的答道：“哦！这都要多谢我身旁的这位‘小娃娃’，知道我老人家嘴馋了，他告诉我这里有很多与他一样可口的食物。说要孝敬我老人家，啧啧！真是个好孩子，嗯——，真是太美味了，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血食了……”

慕言血色妖瞳直直的看着风老头，继续道：“能够在这里遇见你们，可谓是意外之喜啊。你们要不要也品尝一下。不要跟我客气，我们可是义结金兰的好兄弟，要有福同享嘛！”

凌婆婆心中的悲愤早已积压多时，在这一刻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

“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