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旧部宣战

“郭师兄，这太不公平了！”

一名年轻弟子声音发颤。

“我们追随长老数年，任劳任怨，不说功劳也有苦劳，到最后，竟然连继承长老的衣钵机会都没有？”

另一人咬牙低吼。

“是啊，不仅如此，长老还为了那个赵五，自断传承。”

“如今，我们这些旧部，又该怎么生存下去！”

众人的怨气层层叠加，尽数汇聚到为首的郭知言身上。

郭知言面色阴沉如水，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戾气，沉声道。

“都在此处等候，我去问个清楚。”

话音落下，郭知言甩了甩衣袖，径直走向洪武的内堂静修殿。

殿门未闭，洪武端坐于石案前，神色悠然，丝毫没有自断传承的惋惜。

在他心中，舍弃区区一脉传承，抱紧那位大人，才是稳赚不赔的绝世买卖。

只要那位大人真正登临绝顶，他日别说内堂一脉权柄，就算是整个太平道的核心权位，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长老。”

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郭知言跨步入殿，躬身行礼，身姿却没有半分谦卑，周身气场冰冷僵硬。

洪武抬眸，瞥见自己的弟子满脸阴霾，心中已然知晓来意，淡淡开口。

“任务归来，不在外休整，来此何事啊？”

“何事？”

郭知言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洪武道。

“弟子想问长老？”

“为何动用候选者传承名额，强行举荐一个入道一月的外堂弟子？又为何舍弃我等追随您多年的弟子旧部？”

他步步上前，声音愈发凛冽。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洪武脸上的悠然缓缓褪去，眉眼间涌上一抹冷厉。

他本以为手下弟子只是些许怨念，稍加安抚便可平息，却没想到这郭知言竟敢如此当众质问，全然无上下尊卑。

“放肆。”

一声低喝，带着内堂长老的磅礴威压轰然落下，殿内灵气骤然震荡，石桌石凳微微震颤。

“圣道之中，尊卑有序。”

“本长老行事，哪里轮得到你们置喙？”

洪武神色冰冷，眼底再无半分温情。

“你们所得的一切，皆是我赐。”

“不过是些许之事，你们便失了心性，乱了本性。”

“可知何为僭越？”

听此，郭知言气急而笑。

“哈哈，好一个僭越二字。”

“既然长老视我等血汗如草芥，那从此刻起，我郭知言，便脱离洪武一脉！”

话音落地，他抬手一挥，指尖真力激荡，直接震碎了自身腕间代表洪武一脉弟子的灵印。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彻底斩断了他与洪武的所有羁绊。

洪武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却并未阻拦，只是冷声道。

“罢了，你既欲脱离，便滚出本长老的静修殿吧。”

“从此你我再无瓜葛，你的前路生死，与我无关。”

“不用长老多言。”

郭知言一语掷地，转身大步跨出殿门。

洪武端坐案前，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冷哼。

“自寻死路。”

殿外，数十名旧部弟子正翘首以盼，见郭知言出来，纷纷迎上。

“师兄，长老怎么说？”

“长老……”

郭知言顿住脚步，目光扫过这些追随自己多年的师弟们，喉结微微滚动，最终沉声道。

“从此，我与他洪武再无瓜葛。”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骤变。

有人面露惶恐，有人咬牙切齿，更有人眼中泛起血丝，死死攥紧了拳头。

“既然师兄已决意脱离，我等亦不愿再留！”

“对！长老不仁，也休怪我等不义！”

“我等愿追随郭师兄，另寻出路！”

一时间，群情激愤，众人纷纷表态，竟无一人选择留下。

“诸位师弟，随我来。”

山风猎猎，吹得郭知言衣袍翻飞。

他立身于内山与外堂交界的山道中央，视线越过层峦叠嶂，落在远处外堂那片简陋的屋舍之上。

那里，住着那个只用了区区一月，便夺走他本该拥有一切的人。

郭知言猛然睁开双眼，眼底精光爆射，周身真力如怒潮汹涌，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荡，声音裹挟着磅礴真力，如惊雷炸响，轰然传遍整座内山、乃至外堂——

“原洪武门下旧部郭知言——”

“今日，当众向外堂弟子，赵五，宣战！”

“若赵五你还是个男人，便站出来，与我一战！”

“我郭知言在此，以项上人头为注，赌你根本没有资格！”

“敢否！敢否！！”

最后两个字，如两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刹那间，整座太平道沸腾了！

内山之上，正在静修的弟子们纷纷破门而出，就连几位闭关多年的太平道供奉，都被这道宣战声惊动，神魂悄然探出。

山道两侧，人头攒动，无数身影疾掠而来，站满了层层叠叠的岩石与石阶。

“郭知言？是洪武门下那个宗师巅峰？居然公开挑战赵五？”

“不过赵五是谁？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刚出关不知道，这赵五，是洪武长老力捧的新人，入道才短短一个月，就直接用长老的传承名额强行挤进了内堂。”

“怪不得，我说这郭知言发什么疯？”

“这搁谁谁不疯，谁说不是那。”

议论声嗡嗡作响，有震惊，有嘲讽，有幸灾乐祸，也有寥寥几道同情叹息。

消息如瘟疫般蔓延，不过盏茶工夫，便传到了外堂。

外堂弟子居所，赵狗儿、沈青、吕越听着这则消息一脸不可置信道。

“什么？郭知言要挑战赵五？”

赵狗儿腾地跳了起来，脸色煞白。

“听说郭知言可是宗师巅峰的武道修为！咱们才刚刚入圣道，这不就是欺负人吗！”

沈青也摇了摇头。

“长老的传承名额本来就是众矢之的……这下好了，人家找上门来了。”

“要不，还是去告诉赵五吧！”

吕越背靠柱子上，也脸色不好道。

“那咱们还愣着干嘛？万一他真的脑子一热应战了怎么办？”

三人对视一眼，随即快速向着藏经阁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