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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内堂弟子

书名: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 作者:愁殇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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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内堂弟子

沈青是第三个。

轮到她时,她的拳头比前两个人都轻。

而且没有任何衰减的迹象,说明她的体能分配很有经验。

第四个这一次是沈同真。

他走到青石桩前,摆了一个不算标准但也不算太差的姿势,开始出拳。

不仅如此,出拳的同时他还刻意的控制着力道。

打出去的拳头看着用力,实际上每一下都精准地卸掉了大部分反震力。

到第十八拳的时候,他故意抬起自己略显红色的手,让自己的表情微微扭曲,但还是咬着牙坚持打完了最后两拳。

见此 林教头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指关节的伤势上停了一瞬。

没说什么,低头记了一笔。

这一轮测皮肉,又筛掉了两个人。

一个是实在吃不了疼,打到第八拳就哭着喊停的半大小子。

还有一个是打到第十五拳的时候,手骨直接裂了,疼得满地打滚的莽汉。

剩下的人,被带到了演武场北边的一间大堂里。

大堂比外面的演武场安静得多,青砖铺地,四壁挂着一些武学图谱,正中央供着一尊看不清面目的神像,香炉里燃着细细的檀香。

林教头让人搬来几张矮桌,每张桌上放了一本薄薄的册子和一支炭笔。

“最后一关,测悟性。”

林教头站在大堂前方,浑厚的声音扫过全场。

“武之一道,不光要靠筋骨皮肉,更要靠脑子。”

“同样的拳法,有人看一遍就会,有人教一百遍也学不会。”

“这就是悟性的差距。”

他拿起一本册子翻开,里面画着几幅简单的拳架图。

“这册子里有三式拳架。”

“分别是起手式、进步崩拳、回身肘击。”

“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自己看、自己揣摩,时间到了之后挨个打给我看。”

林教头指了指墙壁上那几幅武学图谱。

“那些图也可以参考,但主要看册子。”

说完,他点燃了一支香,插在香炉里,然后负手站到了一旁,不再说话。

大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册子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呼吸声。

沈同真坐在矮桌前,翻开册子,看了一眼那三式拳架。

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以他武道真人的眼界来看,这三式拳架简直粗浅得可笑。

起手式前倾过度,重心不稳。

进步崩拳的发力线路太直,缺少螺旋劲的变化。

回身肘击的转动幅度太大,容易暴露背部空门。

如果让他来改,他能写出七八种优化方案,每一种都比原版强得多。

不过一个没练过武的乡下青年。

怎么可能一看就懂,更不可能一学就会。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林教头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停下,然后按着刚才测皮肉的顺序挨个上场。

周虎第一个。

他走到大堂中央的空地上,扎了个马步,深吸一口气,开始演练那三式拳架。

起手式倒是中规中矩,虽然细节上有些偏差,但大形不错。

进步崩拳打出来的时候,那股子蛮力已经带出了几分气势,拳风呼呼作响。

回身肘击稍微差点意思,转身的时候重心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肘尖的角度也还算精准。

孙教头看得连连点头,面上难得露出了笑意。

黑衣青年第二个。

他的起手式比周虎更稳健,重心压得很低,像是老树盘根。

而且他毕竟已经入了武道。

对此,林教头也是象征的点了点头不再细看。

之后的沈青,只能说这些大开大合的拳架子,并不适合她这种女人。

她的拳架明显带着女子的柔韧,起手式过于阴柔,进步崩拳也力道不足。

但考虑到她是个女子,林教头皱了皱眉,又给她加了几分。

在历经五个人的演练过后,也终于到了沈同真。

他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先是无意识地搓了搓手。

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打拳。

起初,林教头顿感失望,只感觉他就像蹒跚学步的鸭子一样滑稽难看,但随着之后的动作越来越多。

他竟感觉整套拳法竟理所应当的如此演练,犹豫片刻,他也只当沈同真是个怪才吧!

随后,他也开口道。

“还行,动作都记住了,但细节太糙,回去要多练。”

沈同真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低着头回到了角落。

他知道此刻自己已经过关了。

果然,等到所有人都演示完毕,林教头将册子合上,目光扫过在场的十一人。

“测筋骨,筛了三个。”

“测皮肉,筛了两个。”

“测悟性,再筛一个。”

他拿起册子念了几个名字,都是被淘汰的。

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那个被点到的青年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被林教头一个眼神压了回去,垂头丧气地跟着灰衣弟子离开了大堂。

剩下的人,整整齐齐十个人。

林教头看着他们,语气依然平淡,但比之前多了几分郑重。

“你们十个,从今日起便是我香武堂内堂的弟子了。”

“内堂和外堂不同,外堂教的只是些粗浅功夫,够你们在街头打架、给人看家护院。”

“内堂教的,是真正的武道。”

他顿了顿。

“你们中有的人有底子,有的人是白纸一张。”

“不管怎样,进了香武堂,就是香武堂的人。”

“规矩不多,就三条——尊师重道,勤学苦练,不该问的别问。”

“明日卯时,演武场集合,开始正式授课。”

“今日你们先去东厢房领被褥和衣衫,安顿下来。”

林教头说完,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了。

沈同真跟着人群往外走,经过林教头身边时,他微微低着头,保持着一个新人该有的拘谨和规矩。

但他能敏锐的察觉到,林教头的目光在他的背上停留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便移开了。

沈同真垂下眼,嘴角不动声色地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东厢房内,分给他的房间在厢房最里头。

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矮桌、一盏油灯,简陋但干净。

和他同屋的还有一个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模样。

瘦瘦小小,正是之前在门口被分到左边偏院、后来不知怎么又转到右边院子并且通过了全部测试的赵狗儿。

赵狗儿正坐在床边铺被子,见沈同真进来,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不太齐整的牙。

“哥,咱俩一屋!”

沈同真看着他,微微点头,也笑了笑。

“嗯,一屋。”

他把被褥放在空床上,慢条斯理地整理起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隐约传来彭郡夜市开张的喧嚣声。

而香武堂里,一切都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

沈同真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没有修炼,只是安静地呼吸着。

他的神魂像蛛网一样无声无息地蔓延出去,覆盖了整座香武堂。

西厢房,林教头正在和另一个灰衣弟子低声交谈,说着明日授课的安排。

后院的某间密室里,有人在烧什么东西,气味很淡,但他闻出来了——是某种香料,掺杂着草药和别的东西。

大堂里供着的那尊神像,他白天没看清面目,此刻用神魂去“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神像。

而是一尊塑成了人形的、被供奉在香火中的……

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香武堂,只是第一块敲门砖。

沈同真睁开眼,看了看对面床上已经呼呼大睡的赵狗儿,轻轻吹熄了油灯。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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