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 > 第三百五十二章 缘分已尽

第三百五十二章 缘分已尽

书名: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 作者:愁殇花语

字:

第三百五十二章 缘分已尽

天还没亮,李权如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灶房的门,走到院子里。

雾气很重,将整个南柯村都笼在一片灰蒙蒙之中。

那棵歪脖子枣树的枝叶上挂满了露珠,偶尔有一滴落下来,打在地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沈同真依旧坐在枣树下,保持着昨夜的那个姿势,像是整夜都没有动过。

他的衣袍上沾着细密的露水,头发上也覆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可他的面容依旧平静,呼吸依旧轻不可闻。

李权如犹豫了一下,走到沈同真面前,然后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恩公。”

沈同真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李权如身上,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权如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却一字一句说得极清楚。

“恩公,在下……在下想明白了。在下不想再考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七次乡试,次次落榜,从前在下总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是自己还不够用功,只要再考一次,一定能中。”

“可前些日子跟着恩公从那座岛上走出来,在下忽然想通了——不是运气,不是用功,是在下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在下读的那些书,写的那八股文章,不过是敲门砖罢了,敲不开门,那砖头也就只是一块砖头。可在下除了这块砖头,什么都没有。”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眼眶发红,却没有掉泪。

“恩公救在下一命,在下无以为报。”

“只是……只是从今往后,在下想留在南柯村,守着母亲,种几亩薄田,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读书的事……算了。”

他说完,深深地伏下身去,额头抵在潮湿的泥土地上。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雾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枣树叶子上的露珠一颗一颗地坠落。

沈同真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权如,目光依旧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

可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起来。”

沈同真说。

李权如直起身子。

沈同真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只小小的青瓷瓶,瓶身光素无纹,只有拇指大小,瓶口塞着朱红色的蜡封。

“这瓶中有三粒丹药,名唤‘延寿丸’。”

沈同真的声音依旧平淡。

“取一粒,以温水化开,分三日服下,三粒服完,普通人可延寿十载,祛病强身。”

他将青瓷瓶放在李权如手中。

“给你母亲。”

李权如愣住了,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只小小的瓷瓶,手指微微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同真没有等他的回应,又取出了第二样东西。

那是一枚古朴花纹的令牌,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苏”字,笔画之间隐隐有大家风范。

“这枚令牌,你收好。”

沈同真将令牌放在李权如的另一只手中。

“这令牌的主人叫做苏文渊,你可以带着你母亲,拿着这令牌去扬州赵郡找他,他自会收你。”

李权如抬起头,满脸困惑:“苏……苏文渊?”

沈同真淡淡道。

“此人欠我一个人情,你去了,他自会教你读书。”

李权如更加困惑了,结结巴巴道:“可、可是恩公,在下刚刚说了,在下不想再考——”

“我让你去读的,不是考科举的书。”

沈同真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文渊藏书三万卷,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医卜星相,无所不包。”

“他本人更是学识渊博,你去了,不必再写八股文章,不必再应试科举,只管读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权如脸上。

“你不是说,不知道这条路还能走多久吗?”

李权如浑身一震。

那是他在山洞里说过的话,他以为沈同真当时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他不仅记得,还记得一字不差。

“科举那条路走不通,换一条便是。”

沈同真道。

“天底下的路,可不止这一条。”

李权如跪在那里,双手捧着青瓷瓶和令牌,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他没有去擦,只是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地砸在手中的令牌上。

“恩公……”

他哽咽着,想说些感激的话,可翻来覆去,嘴里只有这两个字。

沈同真站起身来。

晨雾在他身周缓缓流动,将他修长的身形衬得如同一株孤松。

他低头看了李权如最后一眼,然后转身,朝院门外走去。

“恩公!”李权如慌忙站起来,追了两步,“您……您要走?”

沈同真没有回头,脚步依旧是不疾不徐的节奏,衣袍在雾气中微微拂动。

“该走了,你我的缘分已尽。”

他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李权如追到院门口,还想再追,却发现那个修长的身影已经融进了浓雾之中,再也分辨不清了。

他站在院门口,捧着青瓷瓶和令牌,怔怔地望着沈同真消失的方向。

雾气在他面前翻涌,遮住了村口的老槐树,遮住了那条土路,遮住了远处的田野和山峦。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座低矮的院子,一棵歪脖子枣树,和一个人。

灶房的门轻轻响了一声。

李母披着一件打着补丁的旧袄,从灶房里走出来,看见儿子一个人站在院门口的雾气里,愣了一下。

“权如?沈恩公呢?”

李权如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

“走了。”

李母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走到儿子身边,和他一起望着那片浓雾。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就像七年前在那棵老槐树下一样。

李权如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枚令牌。

令牌上的“苏”字在雾气中隐隐发着光,笔画之间,仿佛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握紧了令牌。

雾气渐渐散了。

东边的天际线上,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将整个南柯村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鸡鸣犬吠之声此起彼伏,又是新的一日。

李权如扶着母亲走回堂屋,将那瓶延寿丸小心地放在桌上,又把令牌贴身收好。

然后他走进灶房烧水,蹲下身,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吹亮了火折子。

火焰腾地蹿起来,映红了他的脸。

他忽然想起沈同真方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天底下的路,不止一条。”

灶膛里的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明明灭灭,像极了那晚山洞里沈同真看着火焰时的模样。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