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穿在苦境的日子 > 第399章无妄之灾,有心为之

第399章无妄之灾,有心为之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字:

第399章无妄之灾,有心为之

日阳和煦,水映浮光,佛门清净之地,却显莫名诡寂。一座自封石像,似乎证见魔佛遭劫之景。三灵之间彼此存有感应。乍闻迷达失踪之讯,阎达焦心难耐单枪匹马闯出,不久便循方向找到同伴下落。

“迷达?!”

恶风扫境,顿引佛门护阵反弹,话语脱口,灿然“卍”印如岳镇压,誓求御敌于门外。但见迷达毫无反应,阎达哪有耽搁闲心,凶煞魔气逆冲而上,立将佛门护阵震破。

“一晌梦欢愉,一朝苦别离,此生本如寄,何尝患忧惧?”

醉梦一朝,泠然运劲,翩降明黄之彩,稍化星云煞力。聚散一生别离禅闻声迎外,诧见意外来敌不由怔在当场。而察不速之客非同小可,隐修一际云川刹那洞天内的诸位佛僧,亦纷纷鱼贯而出,共抗无妄之灾。

“魔佛阎达?!”

“是谁绑架迷达?”

怒气溢于言表,阎达详细检验迷达之后,却觉其躯空无一物,仿佛灵魂已陷死寂,当即恨上眉梢,强抑杀意道:“你们只有一次解开封印弥补的机会。”

“一际云川隐世清修,甚少涉足红尘纷扰。纵使魔佛恶名远播,吾等亦未妄动干戈……此事怕另有误会。”

“人,非你们所擒?”

“不曾。这等栽赃的下层手段,吾佛不屑为之。”

虽觉阎达咄咄逼人,一际云川却也不愿妄受黑锅。曼荼师力见状,正待辩解几句逐人远走。熟料——

“诸位同修,纵使有人嫁祸,但请切记,魔佛……依然是杀害无数佛友的魔佛。而恶体阎达现在,只有——一人!”

是宗教之争,是立场之别,更是彼此理念信仰难以调和。此间本处紧张微妙的平衡,在别离禅一言脱口刹那,当场烟消云散。

须弥上座迟疑当下,突闻饱带深意之语,偏身正见别离禅满眼坚决,随机暗忖依赖主场阵法,理当至少自保无虞,踌躇之心瞬时一定。其余众人领会其意同时眼露了然,倏然条条身影分散成圆,转将恶体阎达包围在内,双掌合十、气行周身挺直而立。

反观阎达,亦若忆起欲界初立之时,被人无端诘难的曾经过往,脸色一变愈发危险。

“阿弥陀佛,魔佛无端驱逐大小佛宗,以偏概全污蔑我佛,更对不信欲界之僧人痛下杀手。同为佛门修者,须弥虽已竭力克制,却也难免同仇敌忾,是以在此请教说明。”

“哈,请教?不知所谓的愚佛,主意打到本座身上……公道是么?你们自找死路!”

苦境佛宗与欲界之间的矛盾根深蒂固,完全不是哪一方多做几件善事就能化解前嫌。

更何况,以杀清道,方是恶体之路。魔佛阎达本性狂傲悍勇,怒火中烧之下,哪会畏惧旁人挑战,迁怒当下毫不迟疑开杀泄愤,当即横目圆瞪,掌间魔元疾运:“那就用你们的鲜血,平息本座盛怒心火!”

“色如聚沫!”

“受如浮泡!”

“想如野马!”

“行如芭蕉!”

“识为幻法!”

虽然,魔佛落单之机不可轻纵。一际云川诸位高僧,亦知恶体雄威难撼,出手自无保留。释义陀、寂照神变、准提慈尼、曼荼师力、须弥上座,一人踩在一人肩头,叠罗汉般贯连彼此佛功,巍耸之态强不可摧,颇见佛门神妙。

“立正法·定正见·持正身·吾佛大觉·五蕴灭罪!”

佛珠高飞,金雨耀目,终成如来五蕴灭罪阵。颠山倒岳,翻覆玄黄,须弥上座昂然一喝,务求付尽全力慑服魔佛。与此同时,龙象如意天与别离禅,也各自催动极致内元,齐心协力共图佛前降魔。

但受扰人梵呗传耳,阎达登时愤恨更炽,闷声一哼任由重压加身,竟而无视龙象双僧势在必得一击,浑纳三分元功信手打向彼方层叠人山。

圣魔两气水火不容,奇阵护守却是坚不可破。正面生承恶体冲击,须弥上座双腮鼓胀,将无匹伟力层层分担,经由底层释义陀与寂照神变传导地下,顽强化消必杀一击,竟是纹丝不动。

“阵法……哼,秃驴总是玩弄这种无聊的把戏!”

当初曾受菩提界五莲尊者布阵计败,阎达无疑对此异常厌恶。一招不取,轻慢瞬消,阎神杀令恨生暴起,一际云川沉霾狂掀,四幡越限之能再现尘寰,顿生令人窒息的无边压迫!

“不妙,悯秋风,你先离开!”

“惹怒了我,你们还想离开?!”

骤见四幡凶能滔涌无边,龙象如意天此刻方觉,魔佛恶体实力已违常理,匆忙侧身一掌将不喜争斗的同修悯秋风扫至洞天之内,紧接着配合别离禅侧面掩护。

夺五蕴,灭五罪,阵转至极。恶意昭然袭身,须弥上座自觉要遭,此时也唯有硬着头皮聚集众人之力抵抗魔戮一击。阎达见状却是不以为意森然一笑,轻描淡写之掌冷厉勃发,横扫之势无可逆阻,悍然猛劲贯穿庄严法华,立令五人呕红四散!

“一个,都活不了!”

人未落地,霸影瞬移。岸边水花狂翻,准提慈尼不及反应,仅觉五指按面眼前一暗,整个人登被砸入无底深坑,陷入永恒沉眠。血色满目,阎达杀性不改锁定下一目标,横冲直撞猛挥重拳,断臂凿胸打折脊梁!

“啊!寂照神变?!”

“切莫冲动,我们错估了阎达实力。”

“那又如何,佛门岂可一味忍辱偷生?!”

“不可辜负龙象如意天的牺牲,速走。”

多年交情深挚不移,曼荼师力未想眨眼之间,已是两名同修惨亡。岌岌可危之际,又是智金刚身陨魂消,眼见须弥上座连受猛击难以久持,曼荼师力耳边乍传冷静之声,却是别离禅心下思退,突地一个手刀敲晕曼荼师力,紧接着奋力一脚蹬裂大地,千丈气墙兀然树立,暂绝后方追兵。

全力一挥长袖,沛然佛力风卷成旋,用以牵制阎达,龙象如意天本欲遁走,冷不防一头撞在气墙之上。耽搁当下,死关再临,龙象如意天赫然不及闪躲,便步须弥上座后尘,背受摧心重击,生路乍然断绝。

“迷达,敢暗害你的人,本座一个都不会放过!”

矗立不知多少甲子的佛门圣地,一夕一念便遭灭顶之灾。斑驳血色印染征袍,阎达却是不屑一顾,一肩扛起石化自保的迷达躯体,步步回归天桓地谷。

而被有心人刻意截走,半刻之后,曼荼师力终也在一片绿荫下清醒过来,恍惚间记忆起先前经历,又见只剩别离禅一人护在旁,不禁悲从心来,忍不住痛哭流涕:“唉,须弥上座不过是为讨一个公道,阎达竟下如此辣手。魔佛波旬到底非是善类,如何能够主导苦境?”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欲界臭名昭著,根由自然出于其源头。”

公道……单单要为佛正名,算哪门子的公道?

内心藐然暗讽,别离禅另有盘算,犹须做足表面功夫,沉吟道:“但,虽说诸位佛友惨亡不假,别人栽赃嫁祸也是真。现在一际云川只剩你我,将来又该如何?”

“嗯……这……罢了,我去寻访涉足。”

“是他?”

“请。”

悲郁焦急,无心解释,曼荼师力颔首承认之后,便快速离开了现场。若有所思盯着远去背影,别离禅轻轻转动手中长串佛珠,不知又打起何种算计。少顷之后,僧人似察一阵烽烟气息,猛地从沉思中回神,旋即再闻感叹之词。

“咯咯咯咯……妙,妙啊,吾还未借机生事,不想佛门竟还有如此意外之喜。故意断绝龙象如意天的退路,冷酷如阁下做得够绝啊400.第400章狼狈为奸

“藏头露面出言诋毁,施主太没诚意了吧?”

怡然目光为之一寒,别离禅未见其人杀意瞬发,骤失原地绝掌向敌。黑衣蒙面之人不以为意,灵动身法翩翩如舞,闪开凌厉一击。

“吾藏头露面,你不也未显真容?彼此彼此,何必在此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哈,你倒是说得轻巧。”

耳闻对方轻飘飘地将二人归于一类,别离禅心念电闪暂敛了灭口之心,试探着发问道:“能将迷达擒下,阁下并不简单。”

“三体之中,以他武力最次。但,擒他或许容易,杀他却属困难。若非魔佛迷达的灵佛心不在其身,你我想要有今日收获,恐须再废一翻工夫。”

“喔……”

念及阎达实力惊世骇俗,别离禅联系黑衣人所言,登时心下有数。不过要避开欲界耳目,将迷达悄无声息截走,眼前人至少在术法一道,端是算得上精深。倒也并非不能尝试合作。

心头一定,别离禅闭目确认方圆再无外人,沉默片刻忽而睁开双眼,道:“至少,魔佛波旬暂时无法合体了。”

“一旦苦境安定平衡,三教会与欲界进入长时的冷战竞争,直到你死我活。但对我们而言,不论是欲界扎稳脚跟,抑或三教集中发展,都算不上一个好消息。”

苦境不乱,怎样浑水摸鱼?刚刚切入正题,黑衣人便雷厉风行道:“要快,如今当世无人可敌完整波旬。魔佛三灵之间互有感应,时间拖延不了多久。不论你有何准备,都必须尽快发动。”

“一际云川覆灭,将成为矛盾爆发的导火索。观望许久的佛门宗派,恐怕也再难隐而不发。”

大好良机稍纵即逝,难容彼此虚与委蛇。颔首赞同了对方观点,别离禅亦不敷衍,却因某些无法向外人明言的缘故,皱眉回道:“事起突然。你将迷达带至云川未曾知会。一时之间要我出人出力,未免强人所难?”

“如果对眼下这种时局毫无准备,那你也不配做我的同盟。反倒是适当放出风声,更能令我渔翁得利。”

轻佻语态乍显低冷,黑衣人似是异常强硬,大有一言不合一拍两散之意。而纵把柄掌握在对方手中,别离禅实则已有计划,与其白白落入被动,倒不如主动出击,方能占得便宜,朗然一笑道:“呵,合作也要有合作的筹码。就算你掌握我身份有异,至少得拿出相应的证据。不然凭你一个外人,是怎样目睹云川之祸?”

“哦……有趣。”

蒙面人略一停顿,续道:“我已挑拨得佛门与欲界激化矛盾爆发冲突。但怎样让欲界疆域内的势力自行内耗,你不该将自身的能量展现一二?”

“这,敷衍塞责不利彼此行动。罢了,你若能助我让三教衔令者入世露面,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三教衔令?可以,你留一个佛门活口,就是为了让他去三足天吧?”

阴谋需要阴谋催生的土壤。欲界主宰苦境大局,无疑是暗处的有心人所不乐见。纵对别离禅的要求存疑,蒙面人周详思虑过后,还是认为时不我待,干醋应承了下来。

但因若欲成事,凭几人的力量,着实捉襟见肘。黑衣蒙面人转念莫名提道:“听说,欲界统一货币,有人主动上门了?”

“谁?”

“欲界发行货币,必须区别于寻常的金银,因此需要特殊的矿藏。当今之世富甲天下,又缺中坚守备的势力有谁?”

“金瓯……天朝?”

————————————————————————————————

“琉金?”

“不错,吾主愿与欲界互市,并共同推进新的货币发行。”

苦境不缺市场,少的正是相对安稳的环境。作为以商立国的金瓯天朝,不难嗅到欲界此举能够带来的好处。正因如此,金瓯无缺才会派人与欲界接触。与此同时,琉金恰是独属于金瓯天朝的珍惜矿藏,纵因产量难以成为通行货币,用于辨别真伪却是恰到好处。

甫归魔佛殿,尚未得见阎达,便闻利好之讯。而早知金瓯无缺身份,闻人然不免心动,但在察觉怒意饱盈的武息归来一刻,还是先朝花千树道:“魔佛阎达即将回归,还请姑娘将客人带下好生招待。”

“请随我来。”

骤觉在场诸人面色肃变,金瓯天朝使节少干成心思玲珑,谦恭非常地跟着花千树退出大殿。少顷之后,只闻轰隆一声沉响,阎达已携迷达石化之像,气愤难平回归欲界。

“哼!”

“这?”

三灵共体,难抑关切,女琊身影轻掠,正准备伸手触摸,却被阎达抬臂挡下,只得隔着咫尺距离仔细查探,片刻后开口直问道:“迷达怎会昏迷不醒?”

“他的魂魄不在灵身之中。”

“魂魄?”

霁无暇稍一愣神,紧接着不假思索道:“你我灵识共鸣,尽快找出迷达下落。”

“当然。但迷达除被异术所困,石化之躯还被下了剧毒。在有解法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接触。”

独占三分之二的灵佛心,阎达自有能耐抵御强毒侵蚀。但药理一途本非魔佛擅长,就算找回迷达魂魄,仍须耗费时间医治。

话音甫落,阎达倏将目光投向闻人然,显是为了让其带来神医救治。而因此刻恶体盛怒不该轻触霉头,闻人然便未推脱,思索着干脆回道:“我会让冷医先来此一试。再不行,上次的春锁红颜步香尘,应该能够解除迷达毒患。”

“步香尘?”

“她懂八品神通,对迷达这种俊脸应该也不会排斥。”

“唔,既然是八品神通,那你的剑灵护卫呢?”

“秋筠她不行……何况,现在迷达的魂魄还未救回,说再多也是空谈。”

“此话倒也不错。”

阎达沉声答复道:“不过,以后拓展过程之中,凡是苦境佛宗无须迁移。欲界治下不降则死,再无任何商量余地!”

“嗯?!”

莫名一语,引得旁人霎时色变。未知阎达因何如此变化,佛铸裳璎珞心系无数佛友安危,当即忍不住质问道:“魔佛何出此言?”

“住口!苦境佛宗亡我之心不死。一际云川妄图布阵加害于我与迷达,还有什么值得商量?”

类似佛铸裳璎珞与一页书的修佛者,在魔佛阎达眼内终究只是少数。而今既已再度撕破颜面,欲界凭什么不能赶尽杀绝?

然而,纵明阎达此刻激怒之下顽固入心,裳璎珞还是不得不苦劝道:“此事怕是另有误会。”

“误会,不见得吧?”

非是阎达解释,骤闻孤傲之音。裳璎珞回身一看,却见仙风涤尘,白衣渺渺,踏上一名腰肩披挂一串黑色佛珠的修行者,神采飞扬吟诗降下。

“物物拈来,般般打破,惺惺用,玉匙金锁;沥沥澄源,炎火焰火,盈盈处,上下倒颠换过。妙妙神机,玄玄性果,清清做,静中堪可;现现虚空,灵灵真个,明明衮光,光莹宝珠一颗。”

手拈两块雨润顽石细细打磨,如似智珠在握深怀思量,神机仿若不察阎达眼中警惕戒备,首先朝着闻人然施下半礼,寒暄道:“又见面了,欲界第一战神。”

“是你……你不是说你不宜出手?”

“利益。”

简单明了挑清目的,神机理所当然道:“欲界稳定发展,才是对抗三教的关键。而他妄动在前……既已让了一先,神机自也该执子入局。”

“他,是谁?!”

阎达眼光倏然一厉。神机却摇了摇头,轻叹道:“现在,连我也不清楚他究竟是谁。因为依照常理,他不该如此躁进,白白走上台前。难道诸位不认为,利用异术毒物擒抓迷达嫁祸的手段,太过粗糙了么?”

“那你今日来此又为何事?”

“哈,送一份大礼。让天下人明白,究竟是谁先动得手。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说是么……”

貌似彬彬有礼,实则狷狂入骨。神机说着满是玩味地看了眼裳璎珞,又若别有所指地侧让开半身,现出一名意外随行而至的人,正是——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