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看着办
书名:景队,你真信她能听见死人说话? 作者:青青园子
第484章 看着办
景洐、边波他们赶到的时候,小孙早就扶着姜宁上了车,姜宁躺在后排,睡得安稳。
她太累了,每次感知亡者意念,她都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更何况,现在怀着孕,天知道她有多么筋疲力尽......
“小孙,姜宁怎么样?”
小孙站在车前,恭敬道:
“少爷,少夫人说,她太累了,就想好好睡一觉。”
看着安然熟睡的姜宁,景洐心底翻涌起一阵酸楚......
他有些自责。
他怎么可以让姜宁这么辛苦?
看到她每次因为感知亡者意念累到虚脱,他竟感无能为力。
有时候,景洐也想自私一点,如果可以,他宁愿姜宁失去感知亡者意念的能力,那样,她就不必耗费精力,饱受力竭之苦了。
景洐吐了口气,随即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盖在姜宁身上。
“小孙,麻烦你把她送回去,路上慢点开,别吵醒了她。”
“少爷,少夫人特意交待过,她说,等你们勘查完现场一定叫醒她。”
景洐面色一沉,正色道:
“把她送回去!”
小孙舔了舔唇,欲言又止:
“少爷,少夫人还说......”
“还说什么?”
“少夫人还说,如果你不按照她说的做,明天她也会亲自勘验现场,让你看着办!”
景洐顿了顿,他了解姜宁的性子,她无非是想第一时间了解现场勘查的情况,掌握第一手资料,为他们提供最有价值的破案参考,毕竟,被害人提供的线索,只有她知道。
边波站在景洐一侧,低声道:
“景队,姜宁想怎样就怎样吧。
“否则,明天还得出一趟现场。”
景洐垂眸权衡一番,无奈关了车门:
“小孙,好好照顾姜宁。”
小孙双手垂立,应了是。
随后,大家往命案现场去。
没等走近,景洐等人就见沈逸舟弓着身子靠在路边呕呕地吐起来。
陆雨泽咧嘴笑道:
“有这么严重吗?
“这得有多血腥,多恶心呢。”
边波接话道:
“陆雨泽,话别说大了,我可从来没见沈科长出现场吐过。”
陆雨泽面色一敛,心里不禁打鼓:
“还有比郑向阳的死更难堪的?”
齐军应道“
“这个我
记得清楚,郑向阳那案子,沈科长可没吐。”
正说着话,几人已来到沈逸舟身旁。
景洐拍了拍沈逸舟的脊背,沈逸舟头也不回,只用指尖指了指坡下的黑色轿车。
这时候,大家的目光才缓缓移向坡下。
黑色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已然变成暗红色,蛆虫嘛,坡上坡下这个距离,景洐他们是看不到的。
陆雨泽扯了扯唇角,对沈逸舟道:
“沈科长,你该不会新添了禁忌,晕血吧?”
沈逸舟刚想直起身子说什么,眼睛的余光再次瞥到坡下,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又弓起身子吐起来。
陆雨泽摇头:
“任何时候,还得是咱们的司法医。”
此时,司南不知道正往车里喷洒着什么。
“走吧,下去看看。”
景洐在前,边波、陆雨泽、齐军,紧随其后。
下到坡下,来到车跟前,景洐等人这才注意到,车窗玻璃上除了血污,还有成千上万条蛆虫蠕动,再走近些,密密麻麻乳白色的蛆虫层层叠叠攀附在车窗玻璃上、座椅缝隙,还有驾驶位受害人的身上......
“呕,呕,呕......”
边波、陆雨泽,捂着嘴就往坡上跑。
齐军在边波、陆雨泽之后,只坚持了十秒,也忍不往坡上跑。
景洐皱眉,嗓子眼处,也似有异物涌动,他沉下脸,手掌掩住口鼻,深深咽下一口唾沫,强压住胃里的翻涌。
驾驶位上的死者僵坐,脖子上隐约可见多个狰狞的穿刺伤口,蛆虫布满死者溃烂的伤口、衣领、发丝、顺着脖颈蔓延至整个躯干。
轻微细碎的“簌簌”声,在死寂的桥底清晰可闻。
空气里的腐臭混杂着虫腥,浓烈刺鼻,扑面而来。
司南全副武装,提着消杀剂,对准车厢内部,匀速按压喷头。
细密的白色喷雾喷洒而出,均匀覆盖满是蛆虫的玻璃与车身。
消杀剂触碰虫体的瞬间,原本疯狂攒动的蛆虫骤然躁动起来,它们开始挣扎、蜷缩、翻滚。
下一秒——
成片成片的乳白色蛆虫失去附着力,顺着车窗玻璃,死者身上,成绺、成串的簌簌滚落。
整辆车仿佛都在细微不断的蛆虫滚落声里震颤。
司南面色不改,持续喷洒,将车厢的每一处角落全部消杀到位。
直至大部分蛆虫彻底失去活性、停止蠕动,满车簌簌滚落声渐渐平息,只剩浓郁的腐
臭气息,笼罩车厢。
司南关上车门,朝景洐摆摆手,示意他往坡上去。
边波、陆雨泽等人难掩困窘狼狈之色,见景洐、司南也到坡上,边波问:
“景队、司法医,你们没事吧?”
景洐摇头。
司南摘下口罩,淡笑道:
“我见过的场面比你们多,在我的法医生涯中,这种高腐现场不是先例。”
司南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几人,宽慰道:
“对这类画面产生排斥,是人的本能,并不丢人。
“见多了,就见怪不怪了。
“我第一次见也吐过。”
陆雨泽缓了缓,僵硬地扯了扯唇角:
“司法医,情况都这样了,这人得死了多久?”
司南朝坡下看了一眼,继续道:
“现在是4月下旬,白天气温大概15—22度,车内被太阳晒,密闭车厢温度会明显高于室外。
“尸体创口是苍蝇最喜欢产卵的地方,现在蛆虫遍布尸体、座椅、车窗,结合蝇蛆的发育情况,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八到十二天左右。
“后续蛆虫样本送检,可以把时间再缩短一些。”
景洐四下看了看:
“人死了这么久,都没被人发现,可见这地儿选得不错。”
陆雨泽:“景队,被害人在此处遇害,想必跟凶手是熟人,否则,谁会约这么个偏僻的地方。”
边波:“来这么个地方,估计干不了什么好事儿。”
齐军:“你们可别先入为主,说不定这是抛尸现场呢?”
陆雨泽瞄一眼齐军:
“如果是抛尸现场的话,把尸体抛至桥下就够隐蔽了,为什么还得把尸体放到车上,这是嫌暴露得还不够明显吗?”
司南接过话茬:
“我大体看了现场,死者的伤口集中在右侧脖颈以及喉结侧方,符合由后向前穿刺的行凶特点。
“车厢内布满喷溅状血迹,且死者的位置在驾驶位,暂时没发现被拖拽、搬运的痕迹。
“结合以上判断,死者当时应该坐在驾驶位停车静坐,凶手坐在驾驶位正后方的后排座位上,趁死者不备,从身后右侧突然出手,用凶器精准穿刺了死者脖颈要害。”
景洐赞成点头:
“那么此处,应该就是死者遇害的第一现场了。
“司法医,时间到了吗?”
司南抬手看一眼时间:
“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