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绳子
书名:医武双绝,捡个美女总裁当老婆 作者:归川
第271章 绳子
那三天,整张网转起来了。第一件事是点名。
原来的规矩是七天一次。二月十二早上,改了。
“两个钟头一次。”林钰倾说。
那是在东阳康养中心十六楼。那间会议室这三天成了调度中心——桌子拼成一个长条,墙上挂着七个省的图,图上钉着四百多个红头钉子。
“四百一十九个人,两个钟头点一次。”祝婉清说,“一天十二轮。”
“怎么点?”
“电话。”
“有的人没手机。”
“那就找有手机的人跑一趟。”
林钰倾把那张图往前推了推。“林氏在七个省有一百三十七个网点。祝氏的物流有三百多个站。”
“把这些网点和站,全变成点名的点。”
“每个点管周围二十里。”
“二十里以内,两个钟头见一次人。”
程九渊在旁边算:“一百三十七加三百多,四百多个点。”
“对。”
“你要把整个公司的网,改成一张点名的网。”
“对。”
“那生意呢?”
“停三天。”
祝婉清的手在桌上按了一下。“钰倾。”
“婉清。”
“停三天,我这边损失一千二百万。”
林钰倾抬起头。“那就损失。”
祝婉清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行。”
“我就问一句。”
那三天,那张网是这么运转的:每两个钟头,四百多个点同时开始点名。
点名的人是当地网点的人——他们中间大部分不知道自己在点什么,他们只知道公司发了个通知,说要确认某几个人的安全,两个钟头一次,见着人就打勾。
见不着的,立刻上报。上报的电话打到东阳,东阳有六个人二十四小时守着。
第一天上午,有九个人报了失联。
九个人里,八个是没听见电话——有一个在地里干活,手机在家。有一个在澡堂子。有一个跟人打牌打忘了。
第九个是真的走了。
那是山西的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他上午十点出的门,家里人以为他去赶集。
上报是十一点半。十一点四十,周老网那边的人到了。
周老网这三天把他手底下所有的人全撒出去了。他这张网原来是干什么的?找人,跑腿,递消息。三十年下来,从工地看门的到殡仪馆开车的
,从洗浴中心搓澡的到菜市场收摊费的。
现在这张网只干一件事。追人。
那个山西的汉子是在十二里外的国道边上被找到的。他正在往路中间走。
找到他的是一个卖水果的,那人是周老网手底下一个远房侄子的朋友。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知道有人给他打电话说:路上有个五十来岁穿灰夹克的,看见了抱住他。
他抱住了。
抱了二十分钟,那汉子醒过来了。
那三天里,这样的事有六十一次。六十一次,六十一个人,一个都没丢。
那张网头一天就出了岔子。
第一轮点名报上来的数是四百零三个,少了十六。
十六个里有十一个是网点的人没找着——那些人住得偏,网点报上来的是三个字:到不了。
祝婉清当场把规矩改了。
“到不了的改成打电话。电话打不通的,找当地派出所。派出所也找不着的往上报,我这边派车。”
“那要多少车。”
“有多少派多少。”
第二轮那十一个全找着了。
沈聿当天夜里把册子重排了一遍,重名的后头加上生年。
“早该这么记。”他说。
“你现在改也不晚。”
“晚了。”沈聿说,“要是昨天就这么记,今天那五个不用白折腾两个钟头。”
第二件事是药和火。
药王谷的车拉着药在七个省跑。凡是拽过份的、正躺着的,一天两副。
玄壶派那六个人分了三个方向。他们那一路的功夫是火,人身上要是被叫得急了、气往上顶,一炷火能把人稳住半天。
蒋文卿在丹房不眠不休。
三口锅烧了三天三夜,中间他睡过两回,一回一个多钟头,就在灶台边上靠着。
第三天早上纪清瑶去看他,他正在往锅里下药,手一抖撒了一半。
“你歇会儿。”
“再熬两锅。”
“蒋文卿。”
“我这儿要是断了,山西那边就没药了。”
玉衡门那十九个人在东南。
池秀娥带着她们守三处海眼——那三处底下不是空的,那底下有东西。
她们不能走。
二月十三夜里,东南那三处眼一起动了。
池秀娥在小黑板上给东阳发了一句话,
是让人拍照片传过来的。板上四个字:
“我们顶住。”
叶峰这三天在路上。他一天跑三个省。
哪儿的人稳不住,他去哪儿。落地、上车、进屋、渡气、上车、上飞机。
三天他睡了不到六个钟头。
第三天上午他在河南,给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渡完气,从人家屋里出来,在院子里蹲下了。
蹲了很久没站起来。沈聿过去扶他。
“峰哥。”
“扶一把。”
沈聿把他架起来。“你这样不行。”
“行。”
“你昨天渡了十七个人!”
“今天还有九个。”
叶峰把手扶在墙上,缓了两息。“沈聿。”
“嗯。”
“我这半年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叶峰站直了。“半年前在井底下,那东西跟我说,它两千年来面对的是二十七对,五十四个人。”
“它说得对。”
“它这两千年,一次只对付两个人。”
他往院子外头走。“今天它对付的是四百多个。”
“它有点忙。”
那三天的点名,一共点了三十六轮。第三轮是二月十二下午两点。
那一轮报上来的失联是三个。第一个十分钟就找着了。
第二个二十分钟。第三个报的是听雪镇。
打电话的是张婶。“小叶啊。”
“婶儿。”
“你让我看着的那个院子。”
“怎么了。”
“我今天上午去送酱菜,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我从院墙那边看了一眼。”
老太太的声音在那头顿了一下。“菜地里有个铁锹,倒在那儿。”
“屋门开着。”
“没人。”
叶峰握着手机站在河南那个院子里。
“婶儿,您再说一遍。”
“那两位老人家不在。”
“什么时候不在的?”
“不知道。”张婶说,“我昨天下午还看见他们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叶峰把手机换了只手。“婶儿,齐前辈身上没有份。”
“什么?”
“他不在册子上。”
“他不该被叫。”
那头静了一会儿。“可他不在啊。”张婶说。
“他们两个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