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第三十二口

书名:医武双绝,捡个美女总裁当老婆 作者: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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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第三十二口

第三十一口井是在甘肃。

那口井埋在一个废弃的水泥厂底下,方圆五里没人住。按规矩该是赵观澜那边起的,可他那十四个人当时全在西南。

叶峰去了。

一天起完。

起完他在车上睡了六个小时,第二天上午飞回东阳。

同一天上午,林钰倾在东阳。

第三十二口井的位置定下来了——就在江底那处暗渠底下。要动那一处,得先把江边那块地拿到手。那块地属于一家做冷链的公司,谈了两周。

那天上午九点,谈判在康养中心十六楼。对面坐着七个人,林钰倾这边三个。

她准备了两周。那家公司的股权结构、这三年的现金流、跟另外两家的对赌协议,她都记在脑子里,一份纸都没带。

九点开始。

前一个半钟头谈得很顺。她把价钱压下去一成半,把交割期从九十天压到四十五天。

十点四十,对方那位总经理换了个话题。

“林总,我们注意到这块地您那边评估的用途是‘工程勘察’。”

“对。”

“勘察什么?”

“地下管网。”

“那块地底下没有管网。”

林钰倾正要开口。那一下就是在这时候来的。

没有任何征兆。她正张着嘴,下一个字还没出来,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不是晕。是那种从里往外一空——像一个装满水的桶,底忽然漏了,水一下子全下去了。

她手里的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林总?”

祝婉清一把扶住她。“钰倾——”

林钰倾的手撑在桌沿上。

她的脸白得像纸,白得对面那七个人都吓着了,有一个已经站起来要去叫人。

她没有倒。

她扶着桌沿,缓了大概十几息。

那十几息里她只做了一件事:算。她算的是昨天。

昨天叶峰在甘肃。那时候满屋子人以为她是低血糖,是没吃早饭,是这半年太累。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什么。她把桌上那杯水端起来,喝完了。

放下杯子,抬起头。“对不住。”她说,“昨天没睡好。”

“林总要不要先——”

“不用。”

她把那支笔捡起来。“刚才您问那块地底下有什么。”

对面那位总经理愣了一下。

“那底下有什么,跟您没关系。”林钰倾说。

“您那块地,二〇一一年拿的,楼面价三百二。这十四年您没动过

一锹土。”

“您公司去年的现金流是负的一千一百万,今年前八个月是负的九百六。”

“您跟华宁那个对赌,明年三月到期。”

“您现在需要的是钱,不是知道那底下有什么。”

她把笔放在桌上,笔尖朝着对方。

“我给的价,比市场价高一成二。”

“交割四十五天。”

“今天签,钱下周到账。”

“您要是想知道那底下有什么——”

她笑了一下。“那就等您签完,我请您下去看看。”

那场谈判是十二点二十结束的。签了。

对面那七个人走了以后,祝婉清关上会议室的门,转过身。

“钰倾。”

“嗯。”

“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林钰倾没有立刻答。她坐在椅子上,把手放在桌上。

那只手还在抖。“婉清。”

“你说。”

“帮我拿个手机。”

电话是十二点半打的。叶峰在飞机上,落地开机就看见十几个未接。

他回过去。响了一声就通了。

“钰倾。”

那边没有说话。“钰倾?”

“你昨天起井了。”

那不是问句。

叶峰坐在停机坪的摆渡车上,手里那部手机忽然沉了三分。

“……你怎么知道。”

“今天上午十点四十。”林钰倾说。

“我在开会。”

“我眼前黑了一下。”

“黑了多久。”

“十几息。”

那边静了很久。“你现在怎么样。”

“谈完了。”她说。

“我问你现在怎么样?”

“我签了。”

“钰倾。”

“我很好。”

叶峰把手机换了只手。“我以后不一个人起井了。”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林钰倾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意思是你以后起井之前,跟我说一声。”

“不是让你不起。”

“是让我知道该在哪天把会往后挪。”

第三十二口井是在一个月以后起的。那天江边围了三层围挡。

挖下去二十四米,见了石头。不是水泥。

“不对。”程九渊蹲下去,用手摸了半天,“这个是老的。”

“多老。”

“至少两百年。”

再往下挖三米,露出了井

口。那口井跟前头三十一口都不一样。

前头那些是水泥砌的,方方正正,是这二十年的手艺。这一口是石头的。

圆的。井口那一圈石头被磨得很光滑,是那种年头久了、被人手摸出来的光。

“这口是老的。”叶峰说。

“不是赵观澜造的?”

“不是。”

石板抬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半步。底下是干的。

一点白都没有。“空的?”沈聿说,“已经被收走了?”

“不是。”

叶峰跳了下去。井不深,两米多。他站在井底,抬起头。

“沈聿,把灯放下来。”

灯放下来了。

叶峰蹲下去,用手在井底那一层石头上摸。

摸到中间那一块,他停住了。那一块石头上有东西。

不是刻的,是一层——极薄的一层,摊在石头上,颜色比周围深一点点。

叶峰的手指在那一层上按着。按了很久。

“这口井封过。”他说。

“什么?”

“不是没东西。”

“是里头的东西被人封在下头了。”

“谁封的?”

叶峰没有立刻答。

他把手指挪开,在裤子上擦了擦,又按回去。

他这半年摸过太多种东西。死煞,死气,井底那一层白。

这一层不一样。

这一层是凉的,是干净的,是那种一摸上去就让人心里静下来的凉。

半年前他摸过一模一样的东西。

那是在东阳的一间病房里,林钰倾第一次给一个人渡她那一身纯阴。

“钰倾。”他抬起头。

“怎么了。”

“你下来。”

林钰倾下来了。她蹲在他旁边,把手放在那一层上。

她的手一碰上去就停住了。“这是……”

“你说。”

林钰倾没有说话。她的手在那一层上摸了很久,一寸一寸,从中间摸到边上。

摸到井壁那儿,她的手忽然停了。

“这儿有字。”

灯举过去。

井壁上,靠近底下的位置,有一行字。

刻得很浅。

浅到不是用工具刻的——那是用指甲,一笔一笔抠出来的。

字歪歪扭扭,最后几个字几乎看不出笔画,像是刻的人已经使不上力了。

林钰倾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给我女儿留的。”

“等她长大。”

“别用这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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