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两脉同战

书名:医武双绝,捡个美女总裁当老婆 作者: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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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两脉同战

那个人是十二点整到的。他不是走过来的,也不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叶峰后来回想,那一刻他甚至说不清那个老头是什么时候站到那儿的——就好像他一直在那儿,只是先前谁都没看见。

藏青中山装。老花镜。左手拎着那只掉漆的保温杯。

他站在江堤外头那盏坏了一半的路灯底下,隔着二十来步,看着坑沿上那三个人。

“寒崖。”他开口了。

老人没有回头。“二十年了。”那个人说,“你还活着。”

“托您的福。”

“我以为你死在下头了。”

“我也以为。”

那个人往前走了几步。

他走路的样子还是那样——不快,不慢,两只脚落地都很稳,像一个饭后散步的老头。

可他每往前走一步,坑口那层白气就往上涌一分。走到第七步的时候,那层白气已经漫到了他的膝盖。

它绕着他走,不沾他的裤脚。“这些年你在哪儿。”他问。

“在山上。”

“山上待了二十年,就为了教一个徒弟?”

“教了六年。”老人说,“前头十四年,我在等他。”

那个人停住了。他隔着老花镜,往叶峰那边看了一眼。

“等他。”

“嗯。”

“等一个乱葬岗里捡回来的。”

“不是捡的。”老人说,“是有人告诉我的。”

那个人的手,在保温杯的杯身上按了一下。那是他这两回露面,第一次有了一个不该有的动作。

“她告诉你的。”

“是。”

江风忽然停了。

整条江堤上一点声音都没有——江水不响,风不响,连远处马路上的车声都听不见了。

叶峰站在那儿,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

他这半年打过三场硬仗。他见过三先生一掌把石头打成灰,见过驻山那位出手时半座山的树朝一个方向倒。

他以为他知道厉害是什么。这一刻他明白了:厉害不是把东西打碎。

厉害是让一整条江,安静下来。“寒崖。”那个人说。

“你让开。”

“我让不了。”

“你那条腿,还能撑几下。”

“撑不了几下。”老人说,“可我今天不是来撑几下的。”

他把手里那根棍子往地上一插,插进土里半尺。

“我是来把这个口子按住的。”

那个人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气很轻,像一个老先生看见学生把卷子交白了。

“那就没办法了。”

他抬起了手。——

后来东阳的报纸上说,那天夜里江边发生了一次“局部塌方”。

沿江路的护堤,从旧改工地往东,塌了将近半里。没有人员伤亡。事发时该路段已经因施工封闭。

报纸上没有写的是:那半里江堤,不是塌的。是被人从半空按下去的。

那一掌下来的时候,叶峰整个人被气浪掀出去七八步。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撑起半个身子,抬头往前看。

老人还站在坑沿上。

他没有躲。他把那条青灰的腿往下沉了三分,两只手在身前一合,把那一掌接住了。

接住的那一瞬间,老人的脚下裂开了一道缝。那道缝从他脚底一直裂到江边,两丈多长。

老人的嘴角流下来一线血。

“师傅!”

“别过来。”老人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一动,底下就上来了。”

叶峰跪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撑得指甲缝里全是土。他这才明白师傅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老人不是来打的。

老人是把自己钉在了那个坑口上——就跟他在雪线那处泉眼边上坐了半年一样。

他一动都不能动。那个人已经又往前走了三步。

叶峰站起来了。他站起来的时候腿在抖,可他站直了。

他把手抬起来,掌心朝上。那一缕死气浮出来,绕着他的手指转了一圈——转得很慢,很虚。

一格。他在心里翻了一遍那本账。

从第四格数起。第四格。

就一格。一场打下来至少三格。

他知道这个数。他半年前在百草山跟三先生打过一场,两格;落雁口那一场,三格。

眼前这个,比三先生高多少,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格

不够。

一格连一半都不够。叶峰把牙咬住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然后有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是凉的。叶峰猛地转过头。

林钰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

她的大衣不见了,头发被风吹得乱了,脸上有一道土印——她是从江堤那头跑过来的,跑了两百多米。

“你干什么。”叶峰的声音都变了,“你回去——”

“叶峰。”

“你听我说,这一场我一格都不——”

“我知道。”

林钰倾看着他。她的手指从他的手心里穿过去,一根一根,扣紧了。

“你一格都不够。”

“我算过了。”

“落雁口那天你打了三格,回来吐了两回血。”

“今天这个人,比那天那个厉害。”

她的下巴抬起来了。“所以这一次——”

“我来烧。”

那一瞬间,坑口那层白气忽然静止了。叶峰觉得手心里那条线一颤。

不是他的。是从她那一头,顺着合脉那条无形的线,涌过来的。

那一缕至阴渡进来的时候,跟从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从前是“渡”——是她把东西给他,他接住,用。

这一次不是给。这一次是那条线从她那一头,被人从里侧顶开了。

叶峰这半年跟她合脉合过七八回。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用”的人,她是那个“给”的人。

这一刻他才知道不是。那条线本来就是通的。

从落雁口那天起,它就一直通着。只是她从来没有从她那一头,主动往这边推过。

至阴入体的一瞬,他浑身的血都往上冲。二十来步外,那个穿藏青中山装的老头,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那儿,隔着老花镜,看着这两个手扣在一起的人。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他往后,退了半步。

“两千年了。”他说。

那声音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慢条斯理的从容。

“这两千年,我见过十几对。”

“没有一对,是自己走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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