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传矣

书名: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作者:上清玉景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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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传矣

可这门手段,实在是太挑人了。

杨守中自嘲地笑了笑。

「画符,合符,剥身,铸龙,哪一步不是天堑。我前前後後在茅山挑了三十多个弟子,三十多个,一个都没成。」

杨守中伸出三根手指,在掌教面前晃了晃。

「每一次,我跟他们说试试看。每一次,我看着他们画符。每一次,看到合符失败,再说没关系,心里告诉自己,等下一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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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放下来,搭在膝上。

「但一次希望,一次失望,三十多次下来,我这颗心呐————」

「後来我就想通了,我师父五十八岁才修成雷龙,却因雷伤身,一百零八就羽化,这是走了偏路。」

「所以我选了紫芝芝龙,芝龙不擅杀伐,但它温养脏腑,缓慢延寿。我这条芝龙入体之後,百病不生,寿元悠长,我多活一年,就多一年的机会。」

杨守中自言自语。

眼中满是回忆之色。

「我想着,活久一点,总能等到的吧?」

掌教跪在一旁,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师叔这些年来,不容易。」

杨守中嗬嗬一笑,摆摆手:「这算什麽不容易?守着个盼头过日子,比没盼头强。」

「头些年我看好郑家那个小子,叫子布的,那小子资质是真的好。我教了他剥身宝符,他学得飞快,眼看着就要学真水龙篆了————

掌教仿佛也想起了当年的郑子布,眉头微微一动。

「然後他就跑去跟全性那帮人结拜了。」杨守中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连第二道符都没学完,人就没了影。这事儿我一直耿耿於怀,到现在想起来都气。」

掌教轻轻叹了口气。

「好在现在。」杨守中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天佑我使车洞一脉,又送来一个周元。

他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眼全部舒展开来,嘴角翘得老高。

「那小子,天生道心。剥身宝符练了一天,真水龙篆练了三天,半个月就能合符炼水,符龙一成便是

九炁缠身,气象比我当年强出不知多少。」

「我那三棒子打得真他娘的值!」

他说到得意处,一巴掌拍在掌教的肩膀上,发出一声脆响。

掌教的嘴角抽了抽,但没说话。

「如今周元那小子算是我的弟子了。」杨守中转过头看着掌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霸道。

「你这个当师兄的,多看着点。」

掌教笑了笑,他整了整法衣的袖子,面朝杨守中,双手抱拳,正正经经地行了一礼。

「师叔放心。师弟的事,便是茅山的事。」

杨守中嗯了一声,从蒲团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然後,他背着手往殿门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对着师父的牌位深深看了一眼。

阳光从殿门外涌进来,落在那些沉默的牌位上,金字反射着暖融融的光。

芝龙盘在杨守中肩头,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牌位,紫色的龙目中流转着一层温润的光华。

「道传矣,道传矣,哈哈哈!」

杨守中长笑而去。

周元又在茅山住了几天。

这几天中,周元把自己三秽法的底细透露给了杨守中。

同时,老道士也把符龙如何用奇物养炼的关窍从头到尾给周元捋了一遍。

「你那条黄龙,底子太好了。

37

这是杨守中的原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羡慕,有感慨,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自豪。

那语气像是在说,瞧瞧,这就是我徒弟炼出来的东西,你们谁有?

——

「普通符龙炼成之後,就是个空壳子。得花大工夫去找合适的奇物,让它吞炼,才能养出变化来。」

「你倒好,合符的时候直接把那三秽珠炼进去了,五脏之炁也化进了龙腹。」

老道士说到这里,看了周元一眼,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有一桩事,你得记住。」

「符龙吞炼一种奇物还好,要是多种奇物,须分主次。主物决定符龙的根基属性,次物

只能锦上添花。」

「你那三秽珠,现在是主物。五脏之,是辅助。但三秽珠的杀伐太厉,五脏之炁虽然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却跟不上三秽珠的强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周元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长此以往,符龙的平衡会出问题。三秽珠越来越强,五脏之炁却跟不上,龙身就会有所偏向,将五脏之炁消磨干净,最後只剩下三秽之。」

周元听得很认真,点了点头:「那该怎麽调?」

「调的法子有两个。一个是压制三秽珠,不让它继续变强,等五脏之慢慢追上来,不过这不太可能。另一个————」

「另一个是什麽?」

老道士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地说道:「提升五脏之的品级。你听说过《神农本草经》里对灵芝的记载吗?」

周元略一思索,便背诵道:「青芝,补肝气;赤芝,益心气;黄芝,益脾气;白芝,益肺气;黑芝,利水道,益肾气;另有紫芝,利关节,保神,益精气。」

老道士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除了你师父我所用的紫芝外,五色灵芝,分入五脏。青芝入肝,赤芝入心,黄芝入脾,白芝入肺,黑芝入肾。」

「若能集齐五种灵芝,炼入你的符龙之中,五脏之炁便能与三秽珠分庭抗礼,五行平衡,性命永固。」

他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精芒。

「我这麽多年,也只找到过一株紫芝。五种灵芝奇物,可遇不可求。但这终究是一条路子,我把它指给你,剩下的,就看你的机缘了。」

周元听完,若有所思。

老道士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你小子还要回去上学,别在山上赖着了。」

临走那天,周元站在使车洞门口,面朝老道士,深深地行了一礼。

老道士站在洞门口,背着手,晨风吹动他银白色的胡须和散落的发丝。

他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周元快走。

周元又行一礼,转身朝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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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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