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若斯人未逝(六)

书名: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作者:今天也没吃饱

字:

番外·若斯人未逝(六)

沈青连接任兵部尚书后的日子,过得极其规律。

卯时出门上朝,酉时准点下衙。

兵部同僚若是留他应酬,他便把眼珠子一瞪,胡子一吹,只道家里夫人备了热汤,多耽搁半刻回去便要挨说。

不出半月,满京城都知道新任兵部尚书是个怕老婆的。

沈青连乐在其中,逢人便笑呵呵地点头。

就在这档口,京城又迎来了一件大事——春闱。

沈折枝自信入了场。

放榜那天,报喜的官差敲锣打鼓上了门,喊破了喉咙报出了头名状元的名字。

沈青连激动得在院子里连打了两套拳,黎霜叙则让人抬了两大筐铜钱去门口发赏。

而这件泼天喜事的正主,却安静地坐在院内的海棠树下,给沈清枝剥松子。

“哥,你中状元了!”沈清枝抓起一把松子仁塞进嘴里,看向兄长的眼神里满是欣慰。

沈折枝神色未变,将一块帕子递过去:“慢些吃,别噎着。”

听着这波澜不惊的劲儿,沈清枝忍不住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装还是她哥能装!

……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便到了秋季。

天高云淡,秋风送爽。

当今天子下了一道圣旨,率部份官员及家眷,赴西山皇家围场秋猎。

沈家作为刚回京不久、风头正盛的新贵,外加还出了个新科状元,自然在随行之列。

西山猎场,各家世家子弟皆换上了干练的骑射装束,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跃跃欲试。

营帐内,黎霜叙仔细地替沈清枝整理着皮甲的束带。

沈清枝套了一身绯红劲装,护臂和护膝绑得紧实,一头青丝高高束起,用一根红丝带随意扎着。

虽未施粉黛,却张扬得像是一团在秋风中燃烧的烈火,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林子里野兽多,不许往深处跑,听到没?”黎霜叙拉过护臂的带子,用力打了个结。

沈清枝活动了一下手腕:“娘,您忘了我在边关的本事了?”

“那也不许往深处跑。”

“有哥哥和

爹爹在,没事的。”

“他俩也不许往深处跑。”

“……知道了。”

……

围场内,枯黄的落叶铺满林间小道。

沈清枝骑着一匹枣红小马,手边搭着一张精巧的长弓,听话地没往深林里钻,只在边缘的林子里慢悠悠地晃荡,寻找着一些野兔山鸡之类的猎物。

在她身后不远处,跟着一匹毛色纯白的骏马。

马背上,沈折枝一身素白锦袍,不着片甲。

他单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握着一卷未读完的游记。

这副闲庭信步的模样,引得沈清枝频频回头:“哥,你真不打猎啊?来都来了,射几下呗。”

“不打,陪你玩。”

“……可是你这穿得白白生生的,待会儿我若是猎了带血的兔子,你总得帮忙提着吧?”

“这有何难?”沈折枝将视线从书卷上移开,温和一笑,“你只管猎,猎到了,我自有办法给你带回去。”

沈清枝撇撇嘴,正要再说些什么,前方的灌木丛突然猛地一晃。

一抹火红色的影子嗖地一下窜了出来。

“火狐!”

沈清枝眼睛一亮。

这可是稀罕物!

狐皮剥下来,正好能在冬天给娘亲做个暖手的袖笼。

她反应极快,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枣红马撒开蹄子追了上去。

同时,她反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瞄准前方那抹红影。

“嗖!”

羽箭破空而去。

眼看就要射中火狐的后腿,这时,斜刺里突然传来另一道更为凌厉的破空声。

一支带着寒芒的玄铁重箭呼啸而来。

“叮!”

两支箭矢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沈清枝的羽箭撞飞,钉入旁边的树干,而那支玄铁黑箭也偏了方向,扎进了草丛。

火狐受了惊,夹着尾巴一溜烟窜进深林,彻底没了踪影。

到手的猎物飞了。

沈清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勒住缰绳,转头看向黑箭

飞来的方向:“谁啊!怎么这么不守规矩?没看见这只狐狸我已经盯住了?”

林子深处,一匹高大的纯黑战马缓缓而出。

马背上的男人身姿挺拔,五官深邃凌厉,眉眼间压着浓重的郁气与不耐。

裴凛冷眼扫向那个穿着红衣的少女。

放眼整个京城,上到天子,下到百官,还没人敢用这种不知死活的语气跟他大呼小叫。

“你的狐狸?”

“猎场之物,无主之灵,本……我先看到的,自然是我的。”

他本想自称本王,但看着眼前这野性十足的小姑娘,话到嘴边莫名其妙就改了口。

沈清枝一听,火气蹭地一下。

“你先看到的就是你的?”

“那我还先看到你了呢,难不成你也是我的?”

此话一出,林中死一般的寂静。

藏在树上负责保护裴凛的两名暗卫脚下一滑,险些直接从十几米高的树杈上倒栽葱摔下来。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这人说啥呢?

是在调戏他们王爷吗?

裴凛的脸色也是一沉。

他长这么大,听过谄媚,听过求饶,听过无数人在他面前吓得直打哆嗦的求生之语,却独独没听过这种理直气壮的流氓话。

怒意和一种莫名其妙的荒谬感混合在一起,顷刻就要发作。

“清枝,不得对摄政王殿下无礼。”

一道清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沈折枝将手中的游记塞进马鞍旁的布袋里,策马上前,挡在沈清枝前方。

“小妹自幼在边关养得野了些,未曾见过殿下天颜,言语冲撞之处,还请殿下海涵。”

话是十分客气的,挑不出理。

可沈折枝的神色却没有丝毫见到上位者的惶恐,笑意一如既往的温雅,从容不迫。

裴凛眯起那双狭长的眸子,很快想起了眼前之人是谁。

裴玄钦点的新科状元,那个在朝堂上风头无两的靖北侯之子,沈折枝。

那他身后那个敢冲自己放流氓话的红衣丫头……

便是靖北侯之女了?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