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妈妈醒来

这场焦点大赛，结果毫无悬念。

许清欢与薄司衍，一举拿下第一名。

两人刚走下舞台，江聿野便迫不及待快步冲上前，眼底的赞赏藏着不加掩饰的炙热，目光牢牢锁在许清欢身上，几乎忽略一旁的薄司衍。

“许老师，你真的太厉害了！就连司衍自创的曲子，你都合奏得这般完美。”

许清欢莞尔浅笑，语气温和谦逊：“是薄少教得好。”

这几日排练，薄司衍一直耐心提点她，逐一修正指法与节奏上的疏漏，不断磨合配合，甚至主动调整自己的演奏习惯，迁就她的速度与处理方式。

若不是他处处让步包容，这首藏着心意的《半杯温牛奶》，根本无法这般完整动人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能作为合奏搭档，和他一同奏响这段温柔的旋律，于许清欢而言亦是难得的荣幸。

“许老师不必自谦。”

薄司衍轻声开口，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确实没想到，许清欢能将这首曲子诠释得如此动人。

他心里清楚，她能与旋律产生深切共鸣，是弹奏时想起了她病重的母亲。

薄司衍抬眼望向窗外，暖阳铺洒而下，落在窗帘上，镀上一层细碎鎏金，光斑散落满地。

心底静静默念：妈，小衍终于站上舞台，弹完了我们一起构思的曲子，您听见了吗？”“是她陪着我完成的，她很好看。”

“小衍很喜欢她，喜欢到放不下。可这份心意注定不能宣之于口，只能深埋心底，远远站着，默默祝她安好。”

片刻后，他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视线重新落回许清欢身上。

“许老师本就优秀，于她而言，从无难事。”

萧烬言的声音适时响起，他缓步走近，身形比往日清瘦许多，眼底裹着连日陪护的疲惫。

看向许清欢时，却又泛起小心翼翼的柔软。

许清欢方才在台上便瞥见了他的身影，有些意外他会到场。

自从苏兰入院化疗，萧烬言几乎整日守在医院，鲜少露面。

她从江聿野那里听说，化疗成效尚可，萧南征专程寻访数位抗癌专家会诊，苏兰的病情暂时稳住，没有继续恶化。

许久未见，许清欢望着他，轻声道：“瘦了。”

仅仅一句关心，就让萧烬言心口一颤，几分受宠若惊漫上来。

他原本想故作轻松，不让她忧心，可心底又忍不住忐忑。

心想这么久没来圣岚，许老师会不会已经淡忘了他？

他终究还是如实回答：“一直在医院陪护，没怎么好好休息。”

“多好好吃饭，才有精力照顾苏总。”许清欢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苏总一定也不愿看你这般透支自己。”

温热的触感落在肩头，萧烬言垂眸掩去眼底汹涌却无望的情愫，乖乖颔首：“我知道了，许老师。”

喧闹间，陆时砚自人群后方缓步走来。

许清欢清冽的目光淡淡扫过他，短暂停留数秒。

陆时砚喉结滚动，酝酿许久的祝贺与惦念已经到了唇边，可下一秒——

许清欢便从容移开视线，迎向迎面而来的陆九逍。

那刻意的避让，像一层无形的薄墙。

陆时砚自控力极强，面上看不出波澜，却精准捕捉到她唇角极细微的一动。

心知她不是全然漠然，只是不愿与他多言。

隐忍的酸涩沉沉压在胸腔，千言万语尽数堵回心底。

“表现很出彩。”

陆九逍几步上前，稳稳站定在许清欢身前，恰好隔开了陆时砚望向她的视线。

他抬手，取出藏在身后的花束递出。

是一束红玫瑰。

花瓣饱满娇艳，表层凝着晶莹水珠，分明是刚刚送来的新鲜花束。

“谢谢陆总。”

许清欢伸手接过，低头轻嗅花香。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收到花，还是寓意热烈的红玫瑰，心底抑制不住泛起细碎的悸动。

一旁的江聿野看着那束玫瑰，脸上的笑意微僵。

他心底藏了许久的心意，一直碍于师生分寸不敢表露，连一束花都迟迟不敢送出，如今却被陆九逍抢先。

萧烬言望着盛放的玫瑰，眼底更是掠过一层落寞，但很快又遮掩妥当，安静退到人群外侧，做一个旁观者。

他听薄司衍和江聿野说过了，陆总——

也喜欢许清欢。

两人最近走得很近。

连许清欢那辆车，也是陆总借着奖励的由头送给许清欢的。

陆时砚的指尖更是不自觉收紧，清冷眼眸沉沉落在那束红玫瑰上，克制的不甘在暗处悄然蔓延。

而陆九逍凝着怀中抱花的少女，目光深邃温柔：“整理一下状态，待会该上台领奖了。”

许清欢小脸漫上一层淡淡的红晕，重重点头，“嗯。”

台上，主持人高昂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现在是最为震撼人心的时刻了，我们将为获奖名单上的选手，颁发奖杯奖金以及荣誉证书。”

话音刚落，许清欢的手机在此时响起。

看到是医院打来的电话，她的手不自觉颤了颤，“喂，王医生。”

“许小姐，你母亲已经醒了。”

轰隆一声，像是一道惊雷般，彻底将许清欢劈愣在了原地。

许久之后，她难掩激动的开口，“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许清欢气息微喘的看向薄司衍，“我得去医院一趟，只能你自己上台领奖了。”

说完，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抱着鲜花，提着裙摆飞快朝着出口方向跑去。

“许老师，我送……”

江聿野和萧烬言同时要开口，陆九逍却抢先一步的追了上去，彻底斩断了他们的念想。

台上，主持人昂扬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礼堂：

“接下来，就是万众期待的颁奖时刻！我们将为获奖选手颁发奖杯、奖金与荣誉证书！”

聚光灯尽数聚焦在许清欢与薄司衍身上。

周遭满是掌声与祝贺。

可就在这一瞬，许清欢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备注是医院王医生。

她心头猛地一沉，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仓促接起电话，声音都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喂，王医生？”

听筒那头传来清晰的话音：“许小姐，你母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