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半杯温牛奶
书名:贵族学院全员恶人?她轻松当团宠 作者:芝士布丁
第192章 半杯温牛奶
随着琴音层层递进到了高 潮,凄怆骤然炸开,凌厉得像寒雨敲碎残灯,像晚风掩埋余温。
字字泣血。
声声摧心。
无端催人红了眼眶。
哀恸顺着耳畔涌入心底,精准的撞开许清欢尘封的过往。
那些不堪的童年,她和妈妈母女二人在京市颠沛流离的岁岁年年,以及妈妈在病床之上长久昏迷……
一幕幕画面翻涌而至,像是要死死攥住她的呼吸。
不知何时,许清欢也悄然闭上了眼,任由琴声裹挟着酸楚浸透四肢百骸。
当薄司衍最后一个尾音沉沉落下。
余韵空茫,久久不散。
许清欢这才蓦然回神,指尖碰了碰脸颊,才发现自己脸上早已布满了冰凉的泪水。
整间钢琴室死寂沉沉。
残留的悲戚感却萦绕不散。
像是被封存了一室的荒芜,落寞。
许清欢抬手轻轻拭去泪痕,抬眸再次看了进去。
薄司衍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势,分毫未动。
脊背依旧挺直,矜贵的姿态丝毫未乱,可那一身清冷儒雅的气韵彻底散尽,只剩一片空洞的死寂。
他依旧闭着眼睛,长睫静垂,眉眼间像是褪去了所有鲜活,褪去了所有温度。
刚才那翻涌的滔天悲恸,巧妙的被他尽数压回心底,不露半分破绽。
却也让他整个人彻底失了灵气。
此刻的他,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耗尽了情绪的空壳,徒留一副精致冰冷的皮囊。
就这样困在自己无尽的孤寂与荒芜里,永世不得脱身。
许久之后,许清欢收拾好情绪,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尽管她已经放低了脚步声,却还是惊扰到坐在钢琴前的薄司衍。
“谁允许你进来的?滚。”
沙哑的嗓音,褪去了平日的温文儒雅,只剩下狠厉与警告。
许清欢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
直到在他身后两米之外站定。
“我说滚。”
显然见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薄司衍的声音阴狠了几分。
那双逗留在琴键上的手扬起,“砰”的一声砸在琴键上。
刺耳的音律响起。
划破了钢琴室的寂静。
钢琴室的窗户敞开,一缕凉风涌入进来,卷起了白色的窗帘,也一并拂过许清欢的脸,她鬓前的碎发扬起。
她并没有因为他的愤怒,而被震慑分毫,依旧站在原地,倔强的眼神迎上他几乎癫狂的血红眼眸。
“灯影蹭过杯沿,温度停在三十七度。你没说的叮嘱,沉在奶泡里打了个雾。旧书包的拉链,卡着你缝的小布。我低头写题,就撞见你放轻的脚步。”
“半杯温的奶,半段没说的路。你把岁月,熬成不烫的温度。我长到能和你,平视着说话。才懂你所有的轻手轻脚,都是怕惊扰我的梦啊!”
“杯底剩的甜,是你藏了半生的软。不用回头,你就在灯火那端……”
许清欢轻哼着,刚才薄司衍弹奏出来的曲调。
这首曲子叫做《半杯温牛奶》,是薄司衍和他妈妈共同创作出来的。
也是当初母子俩约定要一起参赛的曲目。
许清欢是从院长手上拿到的。
院长还千叮咛万嘱咐不得泄露出去。
毕竟还没正式发布出去,算是薄司衍的个人版权。
昨夜她只是匆匆翻看一遍,那婉转的旋律,细腻的歌词,便深深烙印在心底。
分毫未差。
此刻周围静谧无声,细碎的曲调不自觉地从许清欢唇边,轻轻哼吟而出。
脑海中尽数浮现的,是年少的薄司衍依偎在母亲身侧,母子二人并肩坐在琴前,温柔合奏的温柔画面。
当最后一缕轻柔的尾音,缓缓消散在空气里,许清欢抬眸,望着身侧沉默清冷的男孩。
而后,主动往前轻挪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她的声音轻柔舒缓,带着直击人心的坚定:
“薄司衍,我知道,过往的伤痛像枷锁一样困住了你,你始终走不出失去至亲的阴霾。”
“可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你的父母当年拼尽性命护你周全,不是为了让你困在回忆里一蹶不振,而是希望你带着他们的期许,好好走完你热爱的音乐路。”
“杯底剩的甜,是你藏了半生的软。不用回头,你就在灯火那端。”
她轻声念出歌词,眉眼温柔:“这句词写得何其温柔,又何其通透。我始终相信,你的爸爸妈妈从未离开,他们一直在另一个世界,默默看着你,陪着你,牵挂着你。”
“这首曲子是你和妈妈共同的心意。我相信她最期盼的,一定是由你亲手奏响这首乐曲,让大家听见这份旋律里的温柔,看见你们母子间无可替代的默契,和最动人的亲子温情。”
话音落定。
薄司衍落在琴键上的修长双手,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周身的清冷,平静彻底碎裂。
素来淡漠疏离的眼底,翻涌起滔天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质疑,指尖死死攥紧,骨节泛白:“是江聿野?还是萧烬言?”
许清欢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柔软治愈:“是谁说的,一点都不重要。”
她凝视着他眼底的阴霾,轻声劝慰:“重要的是,别让《半杯温牛奶》的暖意彻底冷却,更别让过往的遗憾,埋没了你与生俱来的天赋。”
“薄司衍,你如今一身才华,所有对音乐的热忱与天赋,都是妈妈留给你的礼物。”
“她那么热爱音乐,那么疼你,盼着你好,又怎么会舍得看你亲手放弃毕生热爱,困在离别之痛里,耗尽自己的光芒?”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一阵暖风,轻轻刮过薄司衍的心。
更像是情感治愈师,耐心而又温柔的安抚着躁动不安的病人。
渐渐地,薄司衍的情绪平缓了下来,眼底的血红也正慢慢散去。
许久之后,他抬头看向冷静自持的许清欢,冷冷笑出声: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江聿野和萧烬言不过和你相处数日,突然就性情大变。你,的确很有蛊惑人心的本事。”
“说吧,是不是院长派你过来的,就是想说服我参加这次的音乐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