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薄少的演奏是一场渡劫
书名:贵族学院全员恶人?她轻松当团宠 作者:芝士布丁
第191章 薄少的演奏是一场渡劫
云深下来帮她打开车门。
“许老师,请您上车。”
“谢谢。”
许清欢微微一笑,弯腰坐了进去。
整个车厢里弥漫着好闻的气息,是专属陆九逍身上高雅矜贵的木质香。
干净,清爽。
极具诱惑力。
许清欢从前并不觉得这股味道好闻,毕竟从小在山上捡柴常要在林子里跑,早就对这种气息免疫了。
可直到遇上陆九逍,她才对这股味道有了不一样升华。
更是有一种几近痴迷的喜欢。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许清欢看他这副慵懒的样子,也猜到他应该上车很久了。
陆九逍的小臂,随意搭在车窗上,声音如是大提琴般低沉,“今天还去练车?”
“嗯。”
许清欢现在只想快点拿到证,然后专心在薄司衍的任务上。
“结束了,让黄腾杰直接送你回云水湾,不要自己坐地铁了。”她练车的情况,黄腾杰全都向他汇报过了。
黄腾杰的意思是,可以直接帮她拿到证。
但陆九逍考虑到她接下来要自己开车,必备的交通规则还是要了解清楚,所以还是让上路多练几天。
许清欢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她猛然想起去山庄度假前,自己从地铁站出来就撞见陆九逍的车,原来不是巧合,而是他专门等在哪儿接她的。
一时之间,许清欢的心被狠狠拨动了下。
从妈妈生病之后,从未有人这般关心过她,在意过她。
陆九逍是第一个。
虽然一开始他也不近人情,可随着最近的相处,她发现陆九逍和表面上的杀伐果断真的很不一样。
他很有耐心,很温柔细致,私底下没有半点架子。
进得了厨房,还会帮忙收拾卫生倒垃圾。
抛切陆氏掌权人这层身份,他其实和普通男人没有区别。
“黄腾杰告诉我的,说你每次都在地铁口下车。”
陆九逍转头看向她,眉心微蹙,“从地铁口到云水湾还有一段距离,练完车已经很晚了,一个女孩子家家走夜路不安全。”
许清欢的心暖了暖,嗯了声,“我知道了,谢谢陆总关心。”
之后,两人又聊了些工作上的事。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圣岚学院门口。
许清欢本以为,陆九逍也是要来学院处理工作的。
哪知她下车了,云深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将车子直接开进学院,而是掉头离去。
所以……
他不是顺路送她。
而是专程送她来上班的?
许清欢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
她和陆九逍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保持距离,才是她安然留在圣岚的生存法则。
可陆九逍一次又一次的靠近,让她筑造的堡垒,在他的细致入微关照下,一点点的崩塌。
到了至今,整个心彻底乱了。
也让她彻底慌了。
她就是个小小的助教,怎可对他产生了依赖?
许清欢,醒醒吧!
不许再堕落下去!
许清欢不断在心里自我修复,治愈,等心情平复下来,这才进了学院大门。
随着王珍被开除,整个办公室再没有人敢对她妄加议论。
特别是周丽丽一直和王珍要好,这回王珍出事,最担惊受怕的莫过于她了。
至于许清欢现在是学院的红人,想要巴结她,讨好她的人不胜其数,许清欢没有去应付,只是一笑而过,继续专注于自己分内工作。
早上的课程,薄司衍并没有参加。
许清欢从江聿野口中得知,薄司衍很早就来了圣岚了。
至于为什么没来上课,原因还在于:
今天是薄司衍父母的忌日!
“许老师,一起去吃饭吧?”一下课,江聿野就探头过来。
许清欢还有其他安排,没有答应:“不了,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你和其他同学一起去吃吧。”
这天,薄司衍会一直呆在钢琴室。
许清欢打算中午趁着大家都不在,找上他好好聊一聊。
江聿野很是失望:“人是铁饭是钢,在忙也要吃饭的。”
“我晚点去吃。”许清欢收拾好课件,转身离开了教室。
江聿野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想追上去,吴子轩却不合时宜的出现:“江少,听说餐厅今天做了新菜,数量有限,还需要排队,咱们赶紧过去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都吃出一脑子的屎了。”江聿野一巴掌扇向他脑门。
吴子轩疼得捂住,小声咕哝:“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吃?再说,屎不是在肚子里么,怎么还能跑到脑子里?”
江聿野没啥本事,就是耳力好。
听到这话,又是一脚踹上去,“你大肠小肠全长在脑子里,不然能有你这么蠢。”
吴子轩想哭。
他就想简单吃个饭,怎么还涉及到人体结构了?
江聿野懒得去搭理他,双手插兜走出了教室。
……
如许清欢所料,她刚到钢琴室门口,一缕婉转凄切的琴音,便顺着门缝漫溢而出,缠满了整条寂静的走廊。
琴声不是浅显的哀怨。
是沉到骨血里的孤寂。
像无人倾听的低语,层层叠叠裹着化不开的沉郁,将周遭的空气都压得微凉,让人呼吸间都裹挟着浓重的压抑。
她放轻脚步走近,透过虚掩的门缝望进去。
薄司衍端坐于钢琴前,规整挺括的学生制服衬得身姿清隽挺拔,肩背线条利落干净。从身后望去,宛若不染尘俗的王室贵公子,矜贵优雅,清冷疏离。
可在这份极致体面的优雅之下,是翻涌沸腾,尽数封存过往记忆的绝望。
他双目紧闭,长睫垂落,在白皙的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淡阴翳,隔绝了世间所有光亮与喧嚣。
不了解他的人,以为他沉醉于乐曲,可许清欢隔着门静静观望,只看得心头沉沉发紧。
他的弹奏从不是享受。
十指起落极快,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力道沉而狠。
每一次按下,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不是轻抚旋律,而是以血肉为刃,硬生生剖开自己深埋心底的疮疤,将那些无人知晓的荒芜与痛苦,尽数砸在琴键之上。
整首曲子,是一场无声的渡劫。
没有嘶吼,没有崩溃。
可每一个音符都裹着碎骨般的悲凉,沉得坠入无底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