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为了他，打我？

姜聆就坐在屋内，听到这动静，几乎是下意识的跑过来。

等看到柏越脸上的伤，还有落在地上已经碎掉的眼镜，她看向靳序。

靳序抿着唇，周身的戾气一直在外溢。

可面对姜聆这厌恶的眼神，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甚至把自己打人的手往后藏了藏。

姜聆去扶柏越，“没事吧？”

柏越摇头，“幸好饭菜没撒。”

靳序看到她越过自己，去扶柏越，连忙伸手，“姜聆......”

姜聆弯身捡起地上碎掉的眼镜，语气很淡，“靳序，我不想见到你。”

靳序只觉得喉头腥甜，他知道自己该忍一忍，现在继续动手，只会惹来姜聆的厌恶。

可他忍不住，他见到柏越眼底划过的挑衅，就觉得火大。

他又抬起了拳头，姜聆却直接站在柏越的面前，他只能讪讪的停下。

咽不下这口气，他冷笑道：“柏医生身体这么弱么？需要一个女人保护。”

话音刚落，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是姜聆扇的。

靳序的脑袋偏了一下，他不是第一次被扇巴掌，可这次却格外难以忍受。

他摸着自己的脸，“你为了他，打我？”

他眼底有着几分不可置信，最后这不可置信全都变成了浓重的痛意。

姜聆没去看他的眼睛，而是转身对柏越说道：“先进屋吧。”

柏越的姿态仍旧温和，点点头，抬脚进了屋。

靳序站在原地，心口的刺痛翻涌，可他不喜欢在任何人的面前露出弱势，在姜聆的面前也不行。

他抿着嘴角，搜刮着有什么话能说，说出来才能压柏越一头。

他看着柏越的背影，“你知道姜聆把你当替身么？”

柏越顿住，然后温柔开口，“靳先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姜聆应该会亲口给我说，我不会像你这样，擅自带着恶意揣测她。”

“你他妈的！”

这死绿茶！

靳序又要往前动手，却看到姜聆扶着门，安静的盯着他看，“请你离开。”

他的脸颊上还有一个巴掌印，他看着姜聆，这人的眼底太过平静，平静到两人仿佛不认识。

他抿着嘴角，“我好歹也是你前男友，关心关心你不过分吧？”

他想努力装的云淡风轻的样子，却被她接下来的那句话弄破防了。

“靳序，我们从没在一起过。”

努力伪装出来的从容彻底崩塌，他扯出来的笑容缓缓消失，就这么盯着姜聆看。

“什么意思？”

他的嗓子有点儿哑，甚至不受控制的握住了她的脖子，“你什么意思？”

他的力道很轻很轻，心里却钝痛，刺痛。

姜聆抬眸，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的手都瑟缩了一下，“从来没人觉得我们在一起过。”

不管是靳家的人，还是当年学校的人，或者是姜家的人，没有一个人认为他们真正在一起过。

那段三年的感情，隐秘到无人知晓。

姜聆把它闹得人尽皆知，换来的却是被诊断为精神病。

靳序收回手，他若是再不离开，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没有血色。

逃也似的，甚至不敢去看姜聆的眼神，他怕这眼底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朝着外面走去，脚步未停，而身后那扇有着温暖光线的门，一瞬间关上。

靳序缓了好一会儿，才忍着没回头去看。

他回到车上，前面坐着的乔钦还在等着他，赶紧递来了几颗药。

“总裁。”

靳序没接，而是盯着车窗外面发呆，“她什么意思？”

他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怨恨，“你说她什么意思？”

乔钦压根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但看得出来，是受刺激了。

“总裁，先把药吃了吧。”

靳序一把将药拍飞了，他捂着自己胸口的位置，闭着眼睛，汗水大颗大颗往下滚。

乔钦也不敢说话。

好一会儿，靳序才哑声道：“还不如让我死了呢。”

反正也不会有人心疼。

乔钦只当他是在说胡话，他轻声询问，“现在回去么？”

靳序没应声，像是睡着了。

没有他的命令，乔钦也不敢擅自行动，只能将车停在路边。

姜聆把柏越迎进去之后，拿起眼镜认真看，这眼镜肯定是不能用了。

“对不起，连累你了。”

柏越把带来的饭菜打开，放在饭桌上，语气仍旧是温和的，“是他弄坏的，你不用跟我道歉，跟你没关系，而且这副眼镜用很多年了，确实应该换了。”

姜聆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你的脸，疼不疼？我去煮两个鸡蛋吧。”

“姜聆，先把晚餐吃了。”

她这才作罢，坐在饭桌边安静的开始吃了起来。

柏越自己去冰箱里找了冰袋，敷在脸颊上。

他没有再说其他的，就这么坐在旁边，但姜聆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或许是她现在心思太过沉闷恍惚，虽然人在这里坐着，脑子里却如同闷进淤泥。

她努力吃了小半碗，看到柏越坐过来，检查她的手腕。

他重新涂了一遍药，“后面恢复可能会有点儿痒，你记得不要挠。”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一瞬间就开始电闪雷鸣。

从落地窗看出去，还能看到被吹得乱七八糟的树。

这个天气离开，估计会有点儿危险。

柏越也就顺势开口，“你先去睡觉吧，我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等雨停了，我就离开。”

他又抬手在她的额头上测试了一下，“姜聆，你忧思过重，开始发烧了。”

是么？难怪她觉得脑袋这么沉，沉到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甚至有些听不清柏越在说什么。

她几乎是行尸走肉般的来到自己的床上，躺下休息。

柏越就在楼下，安静的拿出遥控器，打开了客厅的电视。

声音被开了静音，外面是风雨飘摇的声音，屋内却出奇的安静。

或许是知道楼下有人，姜聆有点儿安心。

她之前之所以选择跟余瑾合租，不只是为了省钱，她其实很害怕一个人待着。

黑暗和太过安静空档的环境，会让她不受控制的开始紧张，她会想起那个压抑的地方，然后被逼到头疼想吐，柏越说得对，她确实忧虑过重。

今晚没有吃药，她睡得很沉。

这场雨实在是太大了，一直到凌晨四点都没停。

柏越索性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上，他看向自己的手机，又闭上眼睛。

一直到早上六点，他出门，果然在门外看到了浑身湿透的男人。

柏越觉得好笑，“苦肉计么？可惜姜聆还没醒。”

靳序冷冰冰的盯着他看，垂在一侧的拳头握紧。

柏越无意起争执，抬脚就要离开，却听到背后的声音，“离她远点儿。”

他在这外面站了一晚上，昨晚的雨太大，这躲避的地方根本不挡雨，浑身都湿透了。

他不想知道这两人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柏越回头看向这人，眼底划过一抹同情，“靳先生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的？”

“柏越，我是看在你救了她的份上，相信我，你绝对会后悔激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