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考得好也录不到好大学

办公室的众人这才想起高考还要考外语，都不由被冯雁秋给震撼住了，近乎都忘了这回事。

外语可跟数学完全不一样。

数学可以自学，公式、定理、解题步骤等书上都有，花功夫就能啃下来。

但是外语不是光看就能学会的，是另一门语言，发音、语法、词汇，没有老师教，没有磁带听，根本读都读不出来，更别谈学和考。

大伙目光纷纷落在冯雁秋身上。

没想对方面不改色的接过卷子，不答反问道：“我是先写听力？还是待会写完你们在放听力材料？”

现场人震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逐渐落下，文教部外已经散了一些人。

对完最后一道题，干事抬起头：“全对。”

众人默不作声。

“主任，能给我开证明了吗？”冯雁秋道。

主任和副主任对视了一眼，副主任开口：“证明的事，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去，该准备的准备，该复习的复习，明两天再来。”

冯雁秋蹙眉，正想开口。

主任抬手拍了拍她肩：补充道：“放心好了，证明函件少不了你的，咱们公社居然出了这个大一个人才，是件喜事！肯定会给你！”

冯雁秋一听，这才放下心来。

公社大院，人流逐渐散去，每个人脸上都难以置信又激动的议论着。

“就连外语都全对..”

“那可是洋文！啥概念！”

“这丫头以后是不一样了，要考大学.天爷嘞。”

办公室内，只有主任和副主任两个人。

主任拿着冯雁秋的卷子，不住的来回翻页反复看了又看，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你说这丫头咋会的这些？居然全对！叫省上的优等生来，都不一定对的有她多，而且速度还快。”

一旁副主任眉头极其微小的皱了皱。

“老秦啊，你待会就去让下面人研究一下，这个证明怎么弄，越快越好，别耽误人报名！”主任喜道。

“主任真给她开？”副主任道。

“那不然？”主任道，“这可是千年一遇的事，报上去，那可是咱们的政绩。说明咱们公社的教育搞得好，农村子弟有出息，传出去也有面！而且她这个水平...”

主任顿了顿：“考一个重点大学基本是没问题的。”

说完，看向老秦，见对方沉默没说话，于是道：“怎么了？你有话说？”

老秦犹豫了一瞬，道：“我是觉得让她考可以，但是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什么意思？”公社主任道。

“咱们公社出一个本村的大学生不容易，名额有限。若是考出去了不回来了，那咱们公社的政绩岂不是打了折扣？一个好处没落在咱们头上，人还跑了。不就白忙活一场。”

主任蹙眉：“倒是这个理。”

“那你说怎么办？”主任道。

“咱们可以在她那张证明函件上加一句话，说是定向培养，毕业后回本公社工作。如果她不签，证明就不开。主任你觉得如何？”副主任道，望向对方。

只见主任紧皱的眉头缓缓展开，脸上露出笑意：“还得是你。”

傍晚，公社家属院内。

秦文远和秦文思一回来，便听说了今天白天冯雁秋在文教部做高考卷子的事情。

待秦父一回来，便迫不及待的追问。

“爹，那丫头当真的数学卷子和英语卷子都几乎全对？”秦文思神色紧绷，盯着父亲，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秦父点着头。

得到证实后，秦文思瞬间愣住，脸上的从容和傲气渐渐消失，紧跟着表情开始发生变化，变了一个人似的，神情扭曲。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一个农村书都没念过的丫头，怎么可能和我一样！做高考卷子！考大学！”秦文思道。

一旁的秦文远没说话，但眉头拧得死紧。

“爹！我要看她卷子！我要看她的卷子！”秦文思声音尖道。

“思思！”一旁的母亲喊道，“说不准只是她这回碰巧厉害而已，书都没有念过，细节方面肯定是有差距的，你自己先拿对方和你比起来了。”

秦父摇摇头：“那丫头确实几乎是个学习天才，主任都说了考个重本都没有问题。”

“重本？！不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文思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你也是，你闺女都这样了，还不安慰几句，一个劲的长他人志气，你还是她爹不？”副主任媳妇埋怨道。

“我还没有说完呢。”秦父道，看向秦文思道，“不过那丫头就算考得好，也没用。”

随后将今天下午和主任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她就算考上了，也得回咱公社来。好学校录不了她。最多上个师范或者大专，最后还得回来服务。”副主任道。

“真的？”秦文思道，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真的。”副主任点头，“你爹时候骗过你？”

秦文思吸了吸鼻子，这才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你瞧你，一个乡下丫头就给你气成这样。”母亲道，递过去一条毛巾。

“我不还是着急吗，一个土包子居然比我厉害，考的比我还好，凭什么？！我这么努力这么认真，一点都不公平。”秦文思道，接过母亲递过来一条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又恢复了往日大家闺女傲气和矜持。

“也怪你爹，说话不说完。”母亲道。

“就是。”

“咋还怪起我来了？”副主任道。

“本来就是。”秦文思道，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再次问道：“爹，你确定，她真的上不了好学校？”

“上不了。”副主任道，“规矩摆在这儿，她就算顺利考上大学，最后也得回咱们公社落脚，顶尖院校根本轮不到她。”

“那还差不多。”秦文思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不过还是便宜她了，她本来就是一农村丫头，没有资格考大学的。”

“这丫头还是不错，给她个大专念念也行。”副主任道。

秦文思冷哼一声：“不过，爹，还是你有办法。一个乡下丫头，考得再好又能咋样？又不能上天。”

副主任媳妇也跟着附和，拍了拍秦文思的后背：“你啊，就别想太多了，安心备考，我听你老师说你要考哪个大学来着？”

“国科大！”秦文思道。

一家人继续聊着。

隔天，冯雁秋再次来到公社文教部：“请问，证件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