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爹娘又又又吵架辣

宁小鱼正和鼠爷玩闹，一抬头爹爹和娘亲僵硬住了。

俩人一个抬手递书信，一个抬手要接，可莫名停在半空中，递不过去也接不过来，跟被点了穴似的。

宁小鱼好奇歪了歪脑袋，没明白爹娘这是在玩什么游戏。

鼠爷眼珠子转了转，叽叽道：“鱼，你爹娘这状况不对呀~”

“看你娘绷着脸，好像很冷淡似的，实则眼神闪躲，手指用力到发白，分明就是很紧张！”

“再看你爹，眼神躲闪，手臂哆哆嗦嗦，胸口起伏剧烈，激动到爆啊！”

“嘶....”鼠爷挠了挠下巴，分析道：“按照鼠的经验判断——”

“你娘是在求婚！！！”

哈？

宁小鱼呆呆的低头看着它。

可素爹爹和娘亲，本来不就是一家的嘛？

“不不不~”鼠爷摇摇手指，头头是道的分析：“你爹是什么身份？面首！”

“放在旁人家里那就是小妾，是院子里养的美人、小爹，算不得什么。”

宁小鱼瞪大了眼睛，她爹.....是美人？！

那自己——不是爹娘名义上最重要的宝宝？！

她是小爹养的！！！

“正房可不一样，那叫驸马。”鼠爷扑腾一下坐起来，拍着胸脯自信道：“鼠这次绝对没看错！”

“之前破庙的时候，许多少男少女就在那儿暗通心意，那些男的说爱慕求娶时，也这么紧张，和你娘的反应简直一样！！”

“而那些女子，则是泥爹这个反应，浑身发抖眼神慌张~”

鼠爷眯着眼，拍了下宁小鱼胸口：“这是害羞辣~”

“看到那封信没，肯定是聘书没跑了！”

宁小鱼眯起眼睛，暗戳戳观察爹爹娘亲。

没关系，她之前是小爹养的，今后可就不是辣！

她娘！在给爹爹求婚！！

宁小鱼唇角不自觉向上扬起，心里给放了烟花一样美丽。

这样好的事情，光让爹爹娘亲独自开心有什么意思，她也要去沾沾喜气！！

宁小鱼兴奋的同时，一旁的爹娘却各有各的慌乱。

霍凌霄心里已经乱成麻了，果然同他预想的一样。

嘉宁这次不是整他们，而是真心要放弃公主身份！

可....可宁小鱼怎么办？

在皇宫那日，他决定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当个面首的准备。

早就放不下了.....

嘉宁公主心中同样凌乱，不是紧张，而是害怕。

怕霍凌霄同样心怀怨气，宁愿互相折磨也要在一起，怕她们娘俩不能轻易脱身。

两个人的僵局迟迟没有进展，最终被一个欢快的小奶音打断了。

“娘亲~”

宁小鱼跳下凳子，扭着小屁股笑眯眯的朝俩人跑过去，然后熟络的抓着爹爹衣服一路向上爬。

霍凌霄下意识收回了手，将宁小鱼的屁股稳稳拖住。

“爹爹~”宁小鱼搂着他的脖子，满脸欣喜的探着头：“娘亲在这上面写了什么呀？”

上面一排整齐的簪花小楷，落在宁小鱼眼里就是鬼画符，长得都差不多。

宁小鱼皱了皱鼻子，太可惜了，她不认得字....看不懂娘亲给爹爹的聘书~

霍凌霄看着她欣喜的表情，喉头滚动了一下，垂眸没有吭声。

他说不出口，不敢想象这孩子知道这封‘认罪书’的时候，会有多么难过。

嘉宁公主何尝没注意到她的心情，举着宣纸的手瞬间像是千斤重一般。

屋内异常的静，空气仿佛都凝结了一般。

宁小鱼挠了挠头，疑惑的看着爹爹娘亲，怎么都不嗦话？

“小鱼。”

嘉宁公主将手臂放下，沉默半晌后，主动开了口：“不得无礼，霍将军不是你的爹爹，今后还是不要叫了，免得扰了霍将军清誉。”

这句话宛如当头棒喝，宁小鱼心里咯噔一下，呆愣在原地。

不是....这话的味儿不对？

鼠爷‘嘎’的一声，翻着白眼差点没被惊撅过去。

好嘛，这京城的人类心眼子是多，鼠竟连续栽了三次跟头！

“抱一丝抱一丝哈！”鼠爷连连作揖道歉：“鼠还是道行太浅，读不懂这些高等人类的心思。”

说罢，鼠爷心虚的钻进宁小鱼衣服里装死。

“爹爹....”

宁小鱼慌慌张张地搂住霍凌霄脖颈，眼眶瞬间蓄满泪花，要掉不掉的挂在脸上。

她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爹爹，期盼着他的回答。

霍凌霄的心仿佛被针狠狠扎了一般，宁小鱼这样不服输的个性，除了教训她那次，还从来没见她哭过.....

他......终究是狠不下心接过那封‘认罪书’。

“嘉宁公主。”霍凌霄垂着眸子，声音带着点涩意：“臣已经告知皇上，宁小鱼是臣的亲生女儿。”

“在外人看来，臣就是这孩子的亲爹爹。”

霍凌霄抿了抿唇，声音越发冰冷：“公主要是想要放弃身份，还是先告知皇上吧，臣做不了主，更接不了这封书信。”

这段话给宁小鱼听的云里雾里，所以....这到底写了什么？

“我懂了。”嘉宁公主咬了下嘴唇，轻声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在皇帝没有松口之前，霍凌霄接了她的‘认罪书’，的确属于大不敬行为，说不定还会继续牵连霍家。

“那劳烦霍将军再等一会儿，待我重新写一封和离书....”

嘉宁公主说着，将手里的纸张揉成团，再铺上一张新纸，重新倒水研磨：

“您放心，我会以公主的身份书写，绝不会牵连霍家。”

孽缘就要早些斩断的好，还彼此一个自由。

这话给霍凌霄激的火气噌噌直冒，他是这个意思吗？

....楚宁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得？！

她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非要逼他把话讲那么清楚才行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凌霄心烦意乱，干脆放下宁小鱼，大跨步走过去，一把摁住嘉宁正在书写的‘和离书’。

宁小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空中回到了地下。

霍凌霄动作太急促，她甚至还没站稳踉跄两下，好久才反应过来娘亲说的话。

哈？和离书？！

这种脏东西怎么在这儿？！

不要啊，她好不容易巴结上的新爹，好不容易混上鸡腿吃不完的富贵日子！！

宁小鱼瞪大了眼睛，噔噔瞪跑到俩人面前，小手扒拉着桌子边，踮着脚伸出手一顿摸摸索索。

脏东西！看我不把泥薅下来撕碎！！

窝爹爹和窝娘亲锁死一辈子，谁也不能破坏她娘俩的幸福生活！！！

霍凌霄眸中多了些戾气，手指收紧，将那张写了一半的和离书攥成一团。

他这副样子，不禁让嘉宁公主愣住了。

上次看霍凌霄这么激动....还是在逼他当面首的时候....

这次是为什么呀？

“公主殿下！”霍凌霄压抑着情绪，尽力让声音平稳些：“您做什么决定，臣都无权干涉。”

“但是！”

“还请您在做决定的时候，多考虑一下小鱼这个孩子。”

宁小鱼正嗨吖嗨吖的够宣纸，听到这话停住了动作，瞪着双大眼迷茫的看着爹娘。

咋又有她的事儿了？

嘉宁公主心里一沉，瞬间怔愣在原地。

霍凌霄眉头紧皱，胸口剧烈起伏，抬手将‘和离书’拿起来：

“且不说这世界对于孤身带娃的女子怀有多少恶意。”

“就说您一个千金之躯，出门在外有多少生存的本领，您有没有想过，这孩子才四岁，她该怎么活下去？！”

嘉宁公主被他的话刺痛内心，脚下不由得踉跄一步，眼眶瞬间泛红，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所以....他生气只是因为，不忍心看小鱼受苦？

她竟不知道，这对莫名其妙的父女，竟然是有真心的。

霍凌霄心里同样又涩又堵，他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说到底，他连孩子的亲生父亲都不是。

人家亲娘都做了决定，自己何苦在这里上赶着操心，平白惹人嫌。

他自嘲般轻笑两声，将手里的‘和离书’彻底撕成碎片，然后轻轻放在桌子上。

“公主——”再次开口，霍凌霄已经恢复平静：“还请您，仔细考虑。”

他不卑不亢拱手，鞠躬：“告辞。”

嘉宁公主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但远不及心中的苦楚...和愧疚。

说罢，霍凌霄转身离去。

“爹爹！！”

这一刻，宁小鱼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慌张。

就好像分别开后，她和爹爹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宁小鱼急急忙忙扑过去，抱住爹爹的大腿，扬着头撇撇嘴：

“爹...爹爹...”

宁小鱼很想问一句，爹爹是不是...不要她和娘亲了。

但是越到这种时候，一向有勇有谋的鱼，反而不敢说出口了。

霍凌霄手指死死攥紧，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鱼~”他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努力克制着声音：

“天色晚了，爹爹明日再来看你。”

宁小鱼撇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呜啊啊啊啊——她不要爹爹和娘亲吵架！！

好可怕，肿么有种天要塌了的感觉？

鱼当年被雷劈的时候，都没这么慌张过！！

霍凌霄眸子闪了闪，唇边硬扯出一抹浅笑：“爷爷奶奶给小鱼准备了好多大鸡腿。”

“爹爹，等着你...你们回家。”

嘉宁公主心头猛地一震，指尖死死抠住桌沿，指节泛白，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没了一丝血色。

她身体再也撑不住，扶着桌边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好痛....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心死，再也不会在乎了。

霍凌霄捏捏小团子的脸蛋，站起身走出房门。

嘉宁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霍凌霄离去的脚步声，每一声都像是砸到她的心上，像是在同她心中埋没的千百句话叫嚣。

霍凌霄，他凭什么这样指责自己！

几年前，他就仅凭猜测认定是自己下药，连调查都不肯！

如今又是这样，在他心中....自己就是这样自私的人，根本不顾及亲生女儿吗？！

“可...可我能怎么办！”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满含愤怒与无奈，带着哭腔的质问。

霍凌霄的脚步瞬间顿住，浑身都僵住了。

“我...我就是这样一个废物！”

嘉宁公主的情绪已然崩溃，弯下腰扶着桌子勉强站住，声音哽咽发颤，一声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这京城就是个偌大的魔窟，我连自己都保不住，更何况这个孩子！”

“我能怎么办....我、我只想让这个孩子过上平稳的生活。”

“我可是这孩子的亲生母亲，我怎会不想让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