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家三口和谐时光
书名:锦鲤下山,娘亲被害后我集邮了五个爹 作者:禾清音
第38章 一家三口和谐时光
霍凌霄颔首,垂眸行礼:“臣霍凌霄 —— 见过公主殿下。”
嘉宁眸子闪了闪,指尖攥了攥门框,终究没应声,只一言不发地转身扶着墙,慢慢走回了屋里,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霍凌霄看着她单薄决绝的背影,眉头瞬间拧紧。
嘉宁连一句客套的免礼都没应,该不会是真的不打算认这个公主身份了?
他抱着宁小鱼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心口一阵发紧。
万一嘉宁不是怄气,是真心要放弃公主身份,那她一定会带着小鱼离开京城。
到时候,他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小家伙了。
想到这里,霍凌霄心里的焦躁瞬间翻涌上来,眉头不由自主地拧成了一团。
“爹爹~” 宁小鱼伸出小胖手捧着他的脸,一脸严肃地提醒:“窝瞅着泥印堂发黑,这可不是好兆头!”
不仔细看没发现,她爹眼睛底下乌青乌青的两个黑圈,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回想起上辈子在公园水池子修炼的时候,旁边摆地摊的神叨老头,天天拉着路人喊这句话 —— 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给五百块钱方可化解灾难!
她们精怪也会遇到类似的情况,譬如自己,就是被天道踹下来历劫来了,那爹爹会不会也是要遭难了?
宁小鱼越琢磨越不对劲,小胖手慌忙在爹爹身上翻找起来。
可不能这样!她得拿银子给爹爹化灾去!
“不是~” 霍凌霄愣了一下,又无奈又好笑地按住她的小手:“爹爹只是这两天没睡好。”
说起来也奇怪,这小孩在身边闹了半拉月,他竟真的放在了心上。
宁小鱼不在家,他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放心不下,怕她吃不好喝不好,怕她闯祸挨骂,更怕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规矩,转头就被她娘带偏了。
想着想着,竟真的失眠了两晚。
宁小鱼陡然停住,小胖手捧着他的脸又认认真真看了好几遍,的确.....是眼眶黑。
唉?印堂是什么地方来着??和眼眶是一个地儿吗??
嘶.... 这胡子怪剌手的。
宁小鱼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搓了搓手心,拍着小胸脯大言不惭道:
“那就好,爹爹你放心,有鱼在这儿,咱家绝对出不了事!”
开玩笑!她可是(未来)锦鲤大仙儿!
上辈子在池子里修炼的时候,就常有人对着鱼池子许愿求好运,还总丢些钢镚铁片子下来!
霍凌霄唇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抬眼看向紧闭的屋门,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娘亲!” 宁小鱼高高兴兴搂着他的脖子,亮着嗓子喊:“爹爹来接咱娘俩回家啦~”
闻言,嘉宁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霍凌霄的耳尖也微微发烫。
俩人眼神飞快地在空中撞了一下,又默契地同时移开,谁都没应声。
霍凌霄将她放到小凳子上,半蹲下身子,对着内室的方向开口:
“公主府还没彻底腾出来,嘉宁公主要搬进去,怕是还得等两日。”
“臣今日前来 ——”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透气的小布囊,放到宁小鱼手心,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是给小鱼送东西的。”
说穿了,他根本不是来接嘉宁公主去霍家的,就算他愿意,这位心高气傲的公主也绝不会愿意。
可他实在太想这小家伙了,只能找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跑来端王府。
宁小鱼好奇地打开布囊,手心瞬间多了个毛茸茸的小球。
等爹爹的大手撤开,就见鼠爷翘着二郎腿,抱着半颗干巴虾仁儿,惬意地朝她挥了挥爪子:“呦~小鱼,咱爷俩又见面了~”
宁小鱼眼神腾地一下亮了,惊喜地捧着鼠爷大叫:“鼠鼠,泥来啦!!”
还得是她爹,最懂鱼的心思!!
鱼和鼠三日不见,如隔好几秋!
一鼠一鱼抱在一起,两眼泪汪汪,颇有一种生死阔别再重逢的架势。
鼠爷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角:“咱爷俩啥前儿分开这么久过,可给鼠想死了!”
那可不,自从宁小鱼搬到破庙,它俩就天天凑在一块聊天做伴,从没分开过这么久。
“那只大傻狗。” 鼠爷连声叹气:“嘴巴太碎了,天天念叨着泥什么时候回去,鼠被折磨得听力都不好了。”
“傻狗心眼还是好的,成天攒着大粪,说要等你回来庆祝庆祝,原本想给你留肉的,太馋了它没留住.....”
宁小鱼当场脸色扭成一团,雷霆是好心眼没错,就是有点太好心了.....
鼠爷无所谓地摆摆手:“你放心,鼠知道泥不爱吃辣个,半夜偷偷都给你埋了。”
“不过鼠年龄毕竟有些大了”它掰着手指头边数边念叨:“速度上慢了点,你再等上三年,鼠差不多就能全埋完!”
宁小鱼:“.....”
算了,她还是亲自去跟雷霆说说吧。
内室的嘉宁公主本不想掺和父女俩的事儿,垂着眸刻意不看他们。
可耳边全是宁小鱼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嘀嘀咕咕的声音,跟中了邪似的。
偏偏霍凌霄坐在一旁,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半点惊讶都没有。
她心里的好奇实在压不住,悄悄抬眼往那边瞥了一下。
只一眼,看清宁小鱼手心里的老鼠的瞬间,嘉宁大惊失色,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啊啊啊啊 ——”
嘉宁扑腾一下从椅子上窜起来,连鞋都踩掉了一只,惊慌失措地冲到屋子最里面,死死躲在柱子后面,只敢哆哆嗦嗦地探着半个脑袋,看向外边的父女俩。
宁小鱼吓得一激灵,差点没把手里的鼠爷丢出去。
霍凌霄同样身子猛然一抖,反应过来是嘉宁公主后,又尴尬的撇过头。
只有鼠淡定掏了掏耳朵:“果然吧,鼠就说最近听力下降了,这点儿威力算不上啥。”
“你、你你 ——” 嘉宁下意识就要指着霍凌霄一顿骂!
这人是有病吧!有他这样当爹的吗??好端端的送她闺女一只老鼠玩!
但碍于俩人正处在相看两厌的尴尬期,嘉宁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手指一转,指着宁小鱼一顿狂骂:
“死孩子皮痒了是不是!为娘的才昏迷几天,你又跑去跟老鼠玩!!!”
之前在破庙的时候,宁小鱼就天天跟这些东西凑在一起。
嘉宁那时候总觉得大闺女是中了邪,再不然就是脑子出了问题。
为了拯救大闺女于水火之中,她还特地揍了大闺女一顿,不许这孩子跟脏兮兮的东西接触,以为这样就能让宁小鱼正常点。
实则不然,宁小鱼和鼠鼠们只是从明面玩,变成了暗地里玩。
反正她娘天天不出门,宁小鱼一睁眼就往外跑,玩够了就挖几颗野菜回来。
“宁小鱼你真是..... 为娘好歹也是规规矩矩教过你的,字儿学不会也就算了,最基本的爱干净总要有吧!!”
霍凌霄偷偷瞪大眼睛,不禁有些错愕。
就宁小鱼这种上房揭瓦、摸爬滚打的习性,竟然还是受过教的?他还真没看出来。
嘉宁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小团子,一顿责骂:“你娘小时候虽然课业不佳,但也是被太傅夸奖过聪慧的!”
“说白了,也就是娘亲不爱学~否则哪有姓骆的姓沈的什么事儿?”
“你可倒好!成天一副呆呆傻傻的样,那老鼠是人能玩的??这个脑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霍凌霄挑了下眉,缓缓将视线移向柱子后面缩着的人影。
随谁.... 这不是很明显吗?
果然,人当了父母之后,就会下意识美化自己当年上学的情景。
当年太傅夸她聪慧,分明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
嘉宁学了几天,连皇上太傅都要放弃了,只有沈淮序不死心硬要教,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教会她识字。
他那会儿同在上书房,就坐在嘉宁斜后方,可没看出来她是不想学......
嘉宁公主一顿唾沫星子狂飞,全然不顾什么公主礼仪面子,骂足骂爽了才停下来,捂着胸口大口喘粗气。
她本来就虚弱的身子,这会儿气得浑身都在抖。
霍凌霄屏住呼吸,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按照常理来看,这小团子平时受半分委屈都要炸毛,这会儿被亲娘指着鼻子骂,怕是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发飙了。
旁人他还能拦一拦,这亲娘俩吵架,他可不好掺和,更何况对方还是嘉宁公主。
可谁曾想,预想中的炸毛没等来。
“娘... 娘亲....”
宁小鱼把鼠爷小心翼翼护在怀里,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抬头看着柱子后面的娘亲,软着声音道:
“不可以这样的,它素泥的救命恩鼠,也是宝宝的恩鼠。”
霍凌霄瞬间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他没看错吧?这上房揭瓦、怼天怼地的小丫头,不仅没发飙,还好声好气地跟娘亲说话?!
这小孩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刚才不是还扣他 “坏爹爹” 帽子呢?
宁小鱼说着,把手心里的鼠爷捧起来,朝着娘亲的方向举了举。
鼠爷依旧一副淡定惬意的姿态,丝毫没被嘉宁刚才的辱骂影响。
它甚至还朝着柱子后面挥了挥爪子,打声招呼:
“嗨~孩他娘,又见面了~”
鼠丝毫不介意,它自出生就是被人类骂着、追着过来的,甚至还有人想要它的鼠命。
就孩子她娘这点儿威力,根本算不得什么。
这世间里,唯一对它真心好的人类只有宁小鱼一个,鼠自然要拼了命护着。
听到鼠爷这话,宁小鱼才松了一口气,生怕它被娘亲骂得委屈了。
“娘亲~” 宁小鱼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极其认真地说道:“说起来,你还没向它磕头谢恩呢。”
有恩必报,娘亲也是说过的,当然要好好遵守。
嘉宁公主当场就炸了,哆哆嗦嗦地脱下脚上的另一只软鞋,冲着小团子就砸了过去:
“滚 —— 再胡说八道,别怪为娘的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