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手撕白莲花，有我没她

皇帝也愣住了，望着宁小鱼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许久没听到这样粗俗的语言了......还真是有些怀念。

这孩子....是个性情中人。

然而宁小鱼并没有结束，刚才那些只是开始。

她小手一叉腰，扯着嗓子大声叭叭：

“大婶你搞搞清楚，我骂你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你挨骂纯粹是因为你欠骂，关我娘亲什么事。”

“小孩子都知道犯了错要道歉，你撞了我不说，反而怪我没礼貌，皇爷爷都没说我，你算哪块小鼻屎！”

宁小鱼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还攀扯我娘亲，就你这种小卡拉米还用的着她费心惦记？”

“瞅你一脸衰样，整日知道哭哭哭，不知道还以为你爹死了你娘飞了呢，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几句话说完，屋内众人脸色瞬间变了，看向骆清婉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古怪。

话糙理不糙....

但这话说的有点太糙了。

还偏偏让人挑不出错，的确是晋王妃先挑的事端。

要不是她的话，大家也不会觉得嘉宁公主品行不端、不知悔改。

晋王妃....也的确爱哭。

宁小鱼不把死白莲扒下来一层皮誓不罢休，依旧梗梗脖：

“就你这些小伎俩蠢货才会信！要不要我帮你牵来一只猪教教？山上的野猪都比你有脑子懂算计！”

屋里众人瞬间臊的脸色通红，连皇帝也不例外。

这下谁还敢说相信骆清婉，那不是明晃晃的说自己是蠢货。

端王没忍住嗤笑出声，等到宁小鱼说完了才捂嘴训斥：

“不得无礼，她好歹也是你舅母。”

宁小鱼一套下来憋得脸都红了。

她长长舒了口窝囊气，真是爽爽爽！

这种白莲花真是一刻不能忍，需得手撕嘴炮轰炸才是正解。

骆清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紧咬着牙关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她进京这么多年，从没这样受过羞辱！

骆清婉手帕被揉的变了形，眼底的狠厉藏了又藏，却还是没忍住朝宁小鱼的方向剜了一眼。

端王怜悯的看了骆清婉一眼，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滋味不好受。

他刚刚有幸体验过一遭。

也有幸一样被评为不如猪.....

不过宁小鱼怼他的时候，功力可比这小多了。

端王想想还有些骄傲，还是他这个亲舅舅讲面儿！

骆清婉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和小贱种争辩的时候。

皇帝不会真听信了小贱种的话吧！

她委委屈屈朝皇帝看去：“父皇.....”

皇帝脸色不太好看，手指用力攥着扳指，指节都发白了。

赵公公一众下人不敢吭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上的表情。

向着宁小鱼还是晋王妃，都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

此事开端说白了就是那一撞。

骆清婉这两年在皇帝面前极为受宠，作为没有家世的罪臣之女，特许嫁给晋王当正妻，连国宴家宴也从未缺席过。

皇帝病后晋王妃日日来侍疾，因此皇帝特地免了她通报，可以随时进出皇帝寝宫。

这份圣宠，就连皇子公主们都是没有的。

皇帝这是真真切切把晋王妃当半个女儿看待。

作为皇帝身边人，赵公公知晓一切。

当年民间贩卖私盐的现象极为严重，皇帝想要整治却苦于没证据。

骆清婉那时才十一岁，偷偷藏了证据独自一人从沧州跑来京城，凭借嘉宁公主见到了皇上，将证据上缴。

她说看不惯父亲违法乱纪，祸害北耀国根基，因此就算大义灭亲也要阻止恶行。

一个女子有如此胸襟，着实是难得。

因此皇上这才同意嘉宁将她留在宫中的请求，免去她身为骆家儿女的罪罚，还特地将她封为安谊县主。

宁小鱼虽是亲外孙女，但晋王妃的地位同样不凡，手心手背都是肉。

皇上没说话，手指在扳指上摩挲了好久，目光落在骆清婉身上多了些说不清的审视。

殿内静的可怕，只能听见廊上的鸟叫声。

“晋王妃——”

骆清婉手指瞬间收紧，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

皇帝沉声道：“你的孝心朕心领了。”

“今后进宫侍疾不必日日前来，宫中还有后妃，这样属实不妥。”

“另外请安还需通报后进入，皇宫内不可少了礼数。”

骆清婉瞬间白了脸色，整个人晃了晃。

楚宁！你这个贱人！

她费尽心力讨好这个老头子，好不容易得到的偏爱，全被这小孩区区几句话毁了！

骆清婉死死咬住后槽牙，不让眼底的恨意继续蔓延。

“是......”

她声音小的像蚊子声，透着委屈柔弱和不甘。

若是换做平常，皇上高低得关心几句。

然而他今日只是沉着脸，把注意力放到宁小鱼身上。

骆清婉站在屋内无人搭理，像根刺一样碍眼。

皇帝朝她投了好几个眼神，骆清婉终于撑不住了。

“父皇，儿臣先去给母后请安。”她屈膝行礼。

皇帝挥挥手，赶紧把她撵了出去。

骆清婉脸上仍旧挂着浅笑，实则手心都快被扣烂了。

讨厌的人要走了，宁小鱼心情愉悦，趴在端王肩头冲门口做了好几个鬼脸。

“你过来~”皇上冲她招招手。

端王正想将她抱过去，宁小鱼像个泥鳅一样扑棱下地，光着小脚丫哒哒哒跑过去，依旧是利落爬上床。

“哎哟，小祖宗....”赵公公捏着嗓子走过来：“这地上的灰都叫您带到床上去了。”

说着就掏出手绢，要给她擦擦脚心。

“不用！”宁小鱼抓着脚底板，小手使劲儿拍了拍：“这样就干净了！”

她毫不客气地踩上床铺，跑到皇帝身边坐下。

宁小鱼抱着皇爷爷的胳膊，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装出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

谁是金大腿她还是分得清的，皇帝小老头抠抠指甲缝都够她和娘亲吃好几年肉肉了。

赵公公无奈叹气，那可是九五之尊，这孩子举止未免也太糙了。

皇帝倒是没有任何不满，反而看着宁小鱼的眼神颇有几分欣赏。

他当皇帝后，身边人无一不是战战兢兢的。

只留下做皇帝的威严，没有半分家人间的温情。

像宁小鱼这样的少之又少，她娘嘉宁公主算一个。

皇帝摸了摸她小脑袋，心里万分感慨。

“宁小鱼这名字不好，皇爷爷给你换一个名字如何？”

“就叫.....楚明晞。”

“有前路如晨光，一生明亮顺遂之意。”

宁小鱼撇撇嘴，眉头皱的能夹死两只苍蝇。

她低头抠着纱帘上的珍珠，假装听不见。

皇爷爷真是抠到家了。

见面礼不知道给点，光给什么不中用的名字，这玩意儿也不顶饱。

“你不喜欢？”皇帝问道：

“那朕再给你换一个，就叫楚靖瑶，有胆识....”

“不是这个！”宁小鱼看他不上道，干脆一爪子捂到他嘴上。

皇帝猛不丁被堵住嘴，整个人一激灵。

“不...不是名字不好...”

宁小鱼吞吞吐吐，鱼在外也是骁勇善战来的，这话说出来像讨饭，显得鱼很没有本事。

“就是吧.....名字换不换的也不重要。”她眼神闪躲：

“你要是觉得我还行，要不送我点别的见面礼？”

“比如....金银玉佩什么的，我回去好歹能换两顿饭吃....”

屋里瞬间静下来。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听懂了。

皇上和赵公公四目相对，爆发出一阵惊天的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

端王捂着脸，都姓楚了还担心自己吃不上饭，她到底懂不懂这个名字的含金量。

这脑子....真是让亲舅舅面上无光。

宁小鱼撇了撇嘴，很快安慰好了自个儿。

没事儿，她是凭本事讨的饭，不丢人。

皇上笑够了，擦擦眼角的泪花：“你都叫皇爷爷了，那朕还能少你一口饭吃？”

“朕不光要给你赐名，还要封你为郡主。”

他捏捏宁小鱼的小脸蛋：“皇爷爷管你一辈子的饭。”

宁小鱼的眼睛噌的亮了，那感情好！

这荣华富贵可不就被她享上了嘛！

“皇爷爷~”宁小鱼依旧是抹泪装感动一套小连招，嗷的一声趴在皇上怀里：

“饭不饭的无所谓，主要是喜欢您取得这个名字。”

“楚明七这个名字一听就贼拉配我！”

皇上简直要被逗笑了，这小马屁拍的，名字都没记住就拍上了。

她真是见风使舵的一把好手。

“不是楚明七，是楚明晞。”皇上耐心纠正道：

“今后你就是明晞郡主......”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匆忙赶来。

还未见人影，先闻其声。

“不可！还请皇上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