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家那位呢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82章 你家那位呢
雨越下越大,檐下的水帘从细细的一串变成了一道白茫茫的水幕。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有个把行人顶着个破筐跑过去,也看不清是谁。
沈念棠往墙根又缩了缩,盯着萧烬辞消失的方向:“这哪有卖伞的,跑那么远,也不知道带没带伞,雨这么大,淋湿了着凉怎么办。”
正胡思乱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辘辘的车轮声,由远及近,在她面前停下来。
一辆青帷马车。车帘是细葛布的,车辕上包着铜角,雨水顺着车顶往下淌,在车帘边上挂了一排水珠。
车帘从里面掀开一条缝,先露出来的是一把折扇,沈念棠认识这把折扇,果然扇面推开,露出后面那张笑眯眯的脸。
温砚靠在车壁上,上下看了沈念棠一眼。湿透的鬓发贴在脸上,月白色的褙子全是水渍,她抱着萧烬辞的书袋蹲在墙根,像一只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猫。
温砚的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笑了。
“棠棠,”他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淋雨?你家那位呢?”
沈念棠往墙根又缩了缩,没好气地说:“买伞去了。”
“买伞?”温砚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往车壁上靠了靠,“这么大的雨,他连把伞都没准备好,让你在这儿淋着冻着,自己跑了?”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无奈的事,“棠棠,你说你跟着他,图什么?吃不好穿不好,连出门办个事都要淋雨。他一个赘婿,自己都顾不好,拿什么照顾你?”
沈念棠站在屋檐下,雨水从檐口挂下来,在她面前形成一道水帘。
水帘那边的温砚靠在车壁上,笑眯眯的,沈念棠都已经他这幅贱兮兮的样子了。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温砚往里让了让,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吧,我送你。坐在马车里,干干爽爽的,总比站在这儿淋雨强。你家那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就这么一直淋着?淋出病来怎么办?”
沈念棠看了一眼那个空出来的位置,又看了看雨幕里萧烬辞消失的方向。
温砚的马车宽敞,暖和,坐进去就不用淋雨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了墙,雨水没淋到了,但也没动。
“不用了,他很快就回来了。”她说。
温砚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没变,折扇慢慢摇了摇,正要说什么,雨幕那头传来脚步声,踩在积水里,啪嗒啪嗒的,越来越近。
萧烬辞从雨里跑回来了。
他浑身湿透了,月白色的长衫贴在身上,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崭新的,青色的伞面,雨水打在伞面上啪啪响。
他的呼吸有点急,胸口起伏着,站在雨里看了温砚一眼马车。
车帘掀着,温砚靠在车壁上笑眯眯的。沈念棠抱着书袋缩在墙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水帘。
萧烬辞没说话。他走到沈念棠面前,把伞撑开,塞进她手里,说了句“走吧”,然后转身走进雨里。
他只有一把伞。
沈念棠撑着伞站在屋檐下,雨水从伞面上滑下来,在她周围溅起一圈水花。
她看着萧烬辞走在雨里的背影,雨水顺着他的衣摆往下滴。
沈念棠把伞拿在手里,打开,跑上去跟他走在一起,举到两个人头顶。伞不大,她整个身子都在伞面下了,他的半边肩膀露在外面。
萧烬辞低头看了她一眼,从她手里把伞拿过去,往她那边倾了倾。沈念棠的肩膀不淋雨了,他的左肩淋得更透了。
“你淋到了。”沈念棠说。
“没事。”
“伞往你那边点。”
“不用。”
沈念棠伸手去推伞柄,萧烬辞没让,两个人的手在伞柄上碰了一下,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滴在两个人手背上,凉凉的。沈念棠没把手收回去,就那么搭在他手背上。
温砚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无奈笑了笑。
“走吧。”他说。
车夫应了一声,马车动了。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马车从那两个人身边驶过去,车帘缝隙里透出最后一点光,温砚扫过萧烬辞湿透的肩膀,还有沈念棠搭在他手背上的手。
最后被雨幕吞没了。
温砚在马车里摇摇头,是不是他老了,还没体会过爱情的滋味,有点理解不了这种行为呢?
沈念棠看着马车走远,收回目光,手还搭在萧烬辞手背上。雨还在下,打在伞面上啪啪响。
“你刚才跑哪儿买伞去了?这么久。”她问。
“街尾。那家杂货铺只有这一把了。”
“你怎么知道街尾有杂货铺?”
“路过过。”
沈念棠没再问了,手从他手背上收回来,两个人撑着伞走在雨里,谁都没再说话。伞歪歪斜斜的,两个人的半边身子都湿了,但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说伞的事。顾家宅子还远,雨还大,但他们走得不算慢。
顾家的宅子在清溪镇东街,三进的大院子,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灯笼从门口一直挂到街口。沈念棠换了身干净衣裳,萧烬辞还是那身月白色的长衫,洗得发白但熨得笔挺。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明轩正在门口迎客。他穿了一身宝蓝色的绸缎袍子,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看着比平时精神了不少,但站在那儿手脚不知道往哪放,一会儿搓搓手,一会儿理理衣领,活像只被人从笼子里抓出来展览的鸟。
看见萧烬辞,顾明轩眼睛一亮,大步迎上来,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见了:“萧大哥!你可来了!”
萧烬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顾明轩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的笑还挂着但语气已经变了:“萧大哥,我爹今天请了好多人,我心里慌得很。”
他说着搓了搓手,手心全是汗。
“又不是你过寿,你慌什么。”萧烬辞说。
顾明轩干笑了两声,也没再说什么,引着两个人往里走。
沈念棠跟在后头,听见顾明轩嘴里嘟囔了一句“我爹那张嘴”——声音很小,但她听见了。
宴席设在正厅,摆了十几桌,来的都是镇上数得着的人物。
沈念棠和萧烬辞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旁边坐着崇文书斋的山长,对面是镇上商会的几个当家。
沈念棠坐下来,从桌上捏了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味道还行,又捏了一颗。
“萧烬辞,你尝尝,还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