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去消遣消遣

不等沈念棠开口，萧烬辞已经转移了话题：“你今天不去书斋前摆摊了？”

沈念棠讪讪地坐了下来，纠结地看了眼手里的布包，摇头道：“今日要去邻县赶集，路远，我就不去了。”

萧烬辞道：“也好，你在家好好歇着，驴车我给你留着，要是出门就不用走得那么累了。”

“那你呢？”

“我走路去就好，近得很。”

沈念棠拒绝了他的好意：“算了，我不怎么出门，你还是赶着车去吧，书斋路远，别累着。”

“没事，习惯了。”

他一句话再次把沈念棠噎住。

萧烬辞迟疑了片刻，又说：“今日先生留了课业，我得早些去。你要是闷，就带着佩奇去村口逛逛。”

说完，萧烬辞便起身，背上书箱，出了门。

他离开后，沈念棠耷拉下肩膀，心中越发的紧迫起来。

要是剧情没有变，距离萧烬辞恢复记忆、被京城来人接走，已经不足一年了。

她得在这之前，攒够盘缠，带着整个沈家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防止别萧烬辞找到。

沈念棠连早饭都没什么胃口，扒拉了两口粥，就带着佩奇出门了。

萧烬辞背着书箱，沿着青石板路稳稳走向清溪镇的崇文书斋。晨光刚漫过镇口的牌坊，巷尾的早点摊飘着热气，他脚步未停，径直拐进了书斋所在的巷口。

胡掌柜已经开了门，正拿着抹布擦拭柜台，见他进来，立刻笑眯了眼：“小辞，可算来了！今早城西布庄的刘大管家来了，点名要你写一副‘百福骈臻’的匾额，说是给新宅挂的，出价可不小呢！”

萧烬辞将书箱放下，淡淡应了声，走到案前坐下。江闲也从里屋钻出来，凑到他身边，语气轻快：“萧宝宝，这可是笔大单子！写好了，咱们这个月的进项都不愁了！”

萧烬辞没应声，只是铺开宣纸，研起墨来。

胡掌柜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就是隔壁‘文宝斋’的马掌柜，今早又来晃悠了一圈，看咱们这门庭若市的样子，脸都绿了。我看他指不定又要找什么麻烦。”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喧哗。马掌柜带着两个伙计，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往柜台前一站，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胡掌柜，生意这么好？也不匀点给咱们同行？”

胡掌柜皮笑肉不笑地回：“马掌柜说笑了，生意好坏，全凭客人喜好，咱们也做不了主。”

马掌柜的目光扫到萧烬辞案前的宣纸，眼睛一眯：“这位就是萧先生吧？久仰大名。听说你写的字，一字千金？不过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神。”

萧烬辞依旧垂着眼，手里的笔没停，只当没听见。江闲却按捺不住，往前一步：“马掌柜，你要是来求字，咱们按规矩来，要是来挑事，恕不奉陪！”

马掌柜被呛得脸一红，却也没发作，反而笑了：“我哪敢挑事？就是听说萧先生的字好，想请萧先生也给我写一副，价钱好说。”

萧烬辞终于抬眼，目光冷冽：“规矩都懂？先看稿，后写字，概不赊账，概不改稿。”

马掌柜的笑僵了僵，又很快恢复：“自然，自然。”

他放下一锭银子，转身就走，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萧烬辞案上的纸，眼神里满是算计。

等他走了，胡掌柜才松了口气：“这老狐狸，准没安好心！上次就故意说咱们的字写错了，差点闹到镇衙去，这次又来求字，指不定又要搞什么鬼。”

萧烬辞淡淡道：“他求的字，我不写。”

江闲眼睛一亮：“萧宝宝，你早就知道他要搞鬼？”

“他求的‘财源广进’，特意让我把‘源’字少写一笔，说是要避什么忌讳。”萧烬辞将马掌柜留下的字条丢给胡掌柜，“分明是想故技重施，到时候再说我故意写错字，败坏咱们的名声。”

胡掌柜气得骂了一句，江闲也跟着啐了一口：“这人心肠也太黑了！”

萧烬辞没再理会他们，专心写起刘大管家的匾额。他笔锋沉稳，墨色浓淡相宜，不出两个时辰，一幅笔力遒劲的匾额便完成了。

刘府的管家验过字，满意地付了银子，又说了几句好话，才带着匾额离开。

马掌柜那边迟迟没等到萧烬辞的字，又听说刘府的匾额送了出去，气得直跳脚，却也无可奈何。

忙完这桩大单子，天色已经擦黑了。萧烬辞收拾好笔墨，刚要起身，就被胡掌柜和江闲一左一右拦住了。

“小辞，你这阵子太累了！”胡掌柜一脸心疼，“为了应付马掌柜的刁难，又要赶单子，天天熬到深夜，手都磨出茧子了！”

江闲也跟着帮腔，晃了晃他的胳膊：“对啊萧宝宝，我们带你出去放松放松，喝两杯酒，听听曲子，就当犒劳你了！”

萧烬辞皱了皱眉，刚要拒绝，就被两人不由分说地架了起来。

“就去‘听风楼’，只喝酒，不干别的！”胡掌柜拍着胸脯保证，“保管让你舒舒服服的！”

萧烬辞拗不过两人，只能任由他们带着，往巷口走去。

路过镇口的牌坊时，他的脚步顿了顿，回头往清河村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打趣：“萧宝宝，放心吧，我们速去速回，保证不耽误你回家的时间。”

萧烬辞虽觉这地方听着有些古怪，却也没再多想，只当是镇上寻常的酒楼。

可等拐过两条巷子，那挂着红灯笼的朱楼出现在眼前时，他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楼外檐下挂着彩幡，门内传来丝竹笑语，脂粉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廊下倚着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正对着路过的男子抛着帕子说笑，楼内的喧闹声隐约传来，哪里是什么正经酒楼。

萧烬辞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眉峰紧蹙，连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

胡掌柜见状，连忙打圆场：“小辞，你别误会！这春风楼虽说是个销金窟，但也有正经雅间，里头厨子的手艺是真的好，咱们就去楼上吃顿便饭，听听曲子，不干别的！”

江闲也慌了神，连忙补充：“是啊萧宝宝，咱们就是来吃顿饭，真的没别的意思，而且我们肯定不会告诉沈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