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该省省,该花花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104章 该省省,该花花
“爹,”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铺子是我开的,银子是我挣的。该花的花,该省的省,我心里有数。你闺女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替我操心。”
沈守义抬起头看着她。沈念棠的眼睛亮亮的,没红,但里面的东西比眼泪还重。
“你把我养这么大,供我吃供我穿,我嫁人的时候你给我置办嫁妆,我开铺子的时候你给我凑本钱。现在你生病了,我不给你治,我还是人吗?”
她的声音有点哑,但没停,“你说你拖累我,那你以前养我的时候,我说过你拖累我吗?”
沈守义的嘴唇抖了一下。
“爹,你就住下吧。”沈念棠的声音软了下来,像是在哄小孩,“铺子后院不缺你这间屋子。
我每天早上给你煎药,娘给你做饭,你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跟大哥说说话。等你好利索了,你想回去,我不拦你。但现在不行。”
沈守义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把目光收回去,落在自己的手上。
沈念棠的手还按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背黑,她的手背白,一黑一白放在一起,像是两代人的时间叠在了一起。
“你娘呢?”沈守义忽然问了一句。
“娘也住下。你住哪她住哪。”
沈守义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沈念棠听见了,站起来,把被子给他往上拉了拉,“得了!你先躺会儿,饭好了叫你”,转身出了屋子。
沈曜权站在院子里,手里没拿柴,靠在那棵老槐树下,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画圈。
看见沈念棠出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眼眶红红的,没哭,但红了。
沈念棠没拆穿他,从他身边走过去,说了句“爹答应了”,沈曜权的肩膀松了一下,又紧绷了,闷声说了句“我去烧水”,转身进了灶房。
沈念棠站在院子里,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她低头看见佩奇蹲在门口,仰着脑袋看她,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
她弯腰把佩奇捞起来抱在怀里,佩奇把脸埋进她胳膊肘里,哼唧了一声。
“都安排好了。”她跟佩奇说。佩奇哼唧了一声。她抱着佩奇站在院子里,阳光落了她一身。
她抱着佩奇站在院子里,阳光落了她一身。
晚上,沈念棠把东屋收拾好了,被褥铺得整整齐齐,窗户开了条缝通风。
李秀兰端着盆热水进来,放在床边的架子上,把布巾搭好。
沈守义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没进去。
“娘,你跟我爹住这间。”沈念棠把油灯点着了,火苗跳了跳,把屋子照得暖洋洋的。
“这边靠着灶房,晚上不冷。窗户朝东,早上有太阳。”
李秀兰在床沿坐下,伸手摸了摸被褥,点了点头。
沈守义还站在门口,沈念棠拉了他一把,他才进来,在床沿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自己的鞋尖。
“爹,早点歇着。”沈念棠把灯芯拨了拨,转身要走。
“棠棠。”沈守义喊了一声。
沈念棠停下来,回过头。
沈守义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几次,才开口:“地里的庄稼……还没收完呢。玉米秆子还在地里,麦子也没种下去。我这一病,耽误了农时。”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你大哥一个人在村里,也忙不过来。要不我明天。”
“爹。”沈念棠打断他。
沈守义闭嘴了。
“庄稼的事你不用操心。明天让大哥回去看看,该收的收,该种的种。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在村里雇两个人。”
沈念棠的语气跟平时一样,不咸不淡的,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在镇上好好养病,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沈守义看着她,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雇人要花钱。”他闷声说了一句。
“该花的钱就要花。”沈念棠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把灯吹了,“睡吧。”
门关上了。沈守义坐在黑暗中,没动。
李秀兰把被子拉开,拍了拍床铺,“躺下吧”。
沈守义“嗯”了一声,脱了鞋,躺下去。
被子是新棉花的,暄软,有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过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面朝李秀兰。李秀兰已经闭上眼睛了,呼吸均匀,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他娘。”沈守义低声喊了一句。
“嗯。”李秀兰没睁眼。
“地里的玉米秆子还没砍。”
“大权明天回去看。”
“那得雇人。”
“雇就雇呗。”
沈守义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了。
“他娘。”
“嗯。”
“这被子太软了,睡不惯。”
李秀兰没接话。
沈守义又翻了个身,被子被他翻得窸窸窣窣响。
李秀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就是心里有事。别想这么多,糖糖都说了他会安排,你还不相信咱闺女的能力?”
沈守义没吭声,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白。
他盯着那块白看了好一会儿,慢慢闭上了眼睛。
厢房里,沈念棠把东屋的安排跟萧烬辞说了。
萧烬辞坐在床沿上,手里没拿书,听着她说。
沈念棠把沈守义想回村的事也说了,又说让沈曜权明天回去看看,雇两个人把地里的活干了。
萧烬辞听完,说了句:“雇人的银子,从我这里出。”
沈念棠愣了一下:“什么?”
“你爹不想花你的钱。”萧烬辞的语气跟平时一样淡,“花我的,他不会说。”
沈念棠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弯弯嘴角的笑,是真的笑了,笑出声那种。萧烬辞看着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沈念棠把笑收了,但嘴角还是弯着的,“你的银子不就是我的银子吗?花你的跟花我的有什么区别?”
萧烬辞被她说得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句:“有区别。”
“什么区别?”
他没回答,伸手把灯吹了。黑暗中,沈念棠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你爹会觉得我有用。”他说,声音很低。
沈念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萧烬辞的手握着她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沈曜权就赶着马车回了清河村。
沈念棠还是有点担心:“大哥,去了的话,先看看地里什么情况,该收的收,该种的种,忙不过来就雇人,别自己硬扛”。
沈曜权点了点头,“知道了小妹,你还不放心我吗,你们好好在铺子里照顾爹娘,我去去就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