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饭勺——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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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饭勺——

不管是不是,沈非言都决定退避三舍,不跟这人产生任何牵扯。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开口,“抱歉姜公子,我压根就不喜欢打马球。那日的话,我也没真应下,算不得约定。”

姜世衡眼睫微垂,思考了什么,随即又抬起:“那……我们可以一同探讨文章诗词。”

“这个我就更讨厌了。”

姜世衡闻言,脸上竟露出了几分不加掩饰的焦急:“沈渡,你既有这般天纵诗才,为何要如此自弃?”

沈非言满心荒谬。

就算是真的,那他放弃他的,姜世衡又急什么?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问,索性找了个借口:“我找夫子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不等姜世衡反应,便侧身绕过他,快步离开了家塾。

姜世衡站在原地,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眼眸。

“……是我太心急,唐突了么?”

沈非言远远听见这句,后颈差点冒出一层鸡皮疙瘩,愈发觉得姜世衡怪异。

他在后园寻了一圈,终于在花圃,找到了正在浇花的徐正观。

“徐夫子,”沈非言走过去,劈头就问,“你怎么……”

“你见过世衡了?”徐正观头也没回,打断了他的话。

沈非言脚步一顿,眯起眼睛:“我跟他在家塾里碰面,是你特意安排的?”

徐正观继续浇着水,语气平淡:“算不上特意。是他向我请求,想与你单独说几句话。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是什么坏事?”沈非言只觉得离谱,“我跟姜世衡满打满算就马球宴上见过一面,话都没说上三句。他求你安排这个做什么?”

徐正观将葫芦瓢搁在一旁,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当真不知?”

沈非言被他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咱们能不能有事说事?别把气氛弄得这么……怪里怪气的?”

徐正观笑了,“世衡那孩子,向来醉心诗词一道,说是痴迷也不为过。你那阕《八声甘州》,他自从得了全词,便反复诵读,珍爱异常,早就想着要跟你当面请教了。”

沈非言听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道:“幸好,我还以为……”

见他止住话头,徐正观问:“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沈非言迅速糊弄过去,随即正色道,“夫子,你帮我给他带个话,就说那首《八声甘州》不是我作的。作者另有其人,叫柳永。”

徐正观愣住了,眉头微蹙:“柳永?此为何人?老夫从未听闻。”

又来了。

“柳永就是前朝一位特别著名的词人,这个名字是他的化名,你没听过很正常,知道有这么个人就行了。”

徐正观听了解释,却目光复杂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无奈道:“被冠以鬼才之名,于你而言,就是这般难以忍受之事?

“嗯。”沈非言坚定地点头,“非常难受。”

徐正观就更不明白了,“小侯爷藏锋,尚且情有可原。你既无那般苦衷,为何也非要这般遮掩自身光华?”

沈非言都要被他这脑补气笑了。

“随你怎么想吧。”他摆了摆手,懒得再辩,“总之,麻烦您帮我跟姜公子说清楚,别让他迷错人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生怕徐正观再拉住他讲什么大道理。

回到自己房中,沈非言刚推开房门,便听见一声清脆的:“嘎!”

他脚步一顿,抬眼看去。

只见房中的桌案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只通体乌黑油亮的鹩哥。

那鸟歪着头,一双豆大的黑眼珠正滴溜溜地打量着他,见他进来,又扑棱了一下翅膀。

沈非言目光扫向窗户,果然开着一道缝。

他走过去,在桌边站定,与那鹩哥大眼瞪小眼。

鹩哥忽然张开喙,字正腔圆地吐出一句人言:“你还是不会说话吗?”

沈非言先是一愣,随即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想起来了,这鸟是楼怀谏之前说要送他的那只。

那鹩哥又看了他几眼,在桌面上踱了两步,将一条细腿朝他伸了伸。

沈非言一看,发现它腿上系着一根芦苇管。他伸手解开绳子,从里面倒出一张纸条,展开。

「春意楼今日有新菜,可要来尝?」

沈非言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扯了扯嘴角。然后走到书案边,在那纸条背面干脆利落地写了两个字:

「不去。」

写完将纸条重新卷好,塞回芦管,又绑回鹩哥腿上。

系好绳子后,他伸手将鸟捧起,走到窗边,说了句:“去找你的主人。”

随着他手臂一扬,鹩哥振翅飞出,在空中划了个弧线。

沈非言正要关窗,却见那黑影在空中盘旋了半圈,竟又调转方向,“嗖”地一下从窗缝里又钻了回来,稳稳落回桌案上。

沈非言:“……?”

他不信邪,又试了一次。

抓住,开窗,放飞。

鹩哥飞出去,绕了个圈,回来。

三次,四次……每一次这只鸟都能准确无误地穿窗而入,落回他的桌案。

沈非言盯着这只仿佛在戏耍他的鸟,气极反笑。

这一次,他索性趁着鹩哥再次飞出去探索的当口,“砰”地一声将窗户关严实了。

结果刚转身,一道高亢嘹亮的鸟叫声,穿透窗纸,清晰地传了进来。

“饭勺——!嘎!饭勺——!”

叫得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急,还带着点奇怪的腔调。

最终,沈非言还是败给了这只聒噪又执着的‘贱鸟’。

他猛地拉开房门,走到窗下,一把将还在叫唤的鹩哥捞进手里,然后黑着脸,转身出了院门。

半个时辰后,春意楼。

沈非言刚靠近大门,候在廊下的掌柜便迎了上来。

对方什么话也没说,只道:“沈公子来了,请上三楼雅阁。”

掌柜引他到了雅阁门前,沈非言直接抬手,猛地推开了门。

屋内,临窗的桌边,楼怀谏正执壶斟茶。

闻声抬眼,正与门口一脸不悦的沈非言对上视线。

楼怀谏起身,眼中漾开清浅的笑意,仿佛早有所料:“我就知晓,你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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