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又一个楼怀谏?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090章 又一个楼怀谏?
当晚沈家饭桌上,沈文直将朝堂之事捡重点说了。
提及荣国公府被降袭时,他特意看了看沈非言的神色。结果儿子只是专注地对付着碗里的炖鸡,眼睛都没抬一下,仿佛听的是别家闲事。
沈文故意清了清嗓子,道:“言儿,小侯爷已无事,圣上亦未再加责罚。”
沈非言又夹了块鸡肉,含糊地“嗯”了一声:“他没事就没事,不用特意告诉我。”
沈文直看着他这般,忽然起了些逗弄的心思,慢悠悠道:“今日下朝,我与小侯爷同乘而归。路上说起你近日功课懈怠,我正想着,回来须得好好督促你读书……”
沈非言夹菜的手猛地顿住,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他,感觉全身都绷紧了。
沈文直见状,心下暗笑,面上却不显,继续道:“不过小侯爷倒是替你说了几句话。他说你天资灵秀,不宜强求,拘泥死板反而失了灵气,劝我莫要过分管束。”
沈非言听完明显松了口气,随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算他还当回人。”
饭后,沈非言回了自己屋子。
刚在躺椅坐下没多久,应钟便与另一名小厮合力抬了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进来。
放好东西后,应钟让另一人先出去,然后将门仔细掩好。
沈非言瞥了那箱子一眼:“这是什么?”
应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是……楼小侯爷府上差人送来的。”
“他送的就他送的,”沈非言莫名其妙,“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送东西来的那位侍卫大哥特意嘱咐了,”应钟声音压得更低,“说让公子您藏着些,自己偷偷看,莫要让老爷发现了。”
“偷偷看?”沈非言挑眉,楼怀谏到底给他送了什么玩意?
他起身走到箱子前,掀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本书,有新有旧,但大都纸张上乘。
沈非言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书名叫《潮生镜》。翻开扉页,墨香扑鼻,不仅有字,竟然还有精细的配图。
他翻了几页,扯了扯嘴角。不得不说,有钱是真好。
楼怀谏搜罗来的这些市井话本,品相比他在书肆里淘到的那些,不知强了多少倍。
沈非言就这么站在箱边,随手翻了起来。
这《潮生镜》故事不长,说的是一个赴京赶考的书生,途中偶见一只老鼠落水,一时心善将其救起。
那老鼠原是山中精怪所化,为报恩情,不仅助书生金榜题名,更幻化成人,嫁与他为妻。
故事前半段十分俗套,结局却急转直下。就在书生即将踏上仕途巅峰之际,竟骤然染病暴毙。
死因:鼠疫。
沈非言看到最后这荒谬又带着点讽刺的结局,一时无语,又有些想笑。
正要合上书,最后一页之后,轻飘飘滑出一枚浅粉色的桃花笺。
笺上墨迹清隽洒逸,是楼怀谏的字——
「博君一笑尔。」
沈非言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两秒,嗤了一声,随手将花笺丢在书案一角。
****
清明将至时,沈家后园临时辟出的家塾终于一切就绪。
前些时日,大房吴贞婉费尽心思地制造各种“偶遇”与“请教”,使尽手段想让徐正观也收她儿子入门。
结果徐正观看了她精心挑选递来的几篇文章,提笔便批,言辞直白犀利,将文章批得一无是处,半点情面也没给主家留。
吴贞婉碰了一鼻子灰,后面也不敢冒头了。
眼见开课在即,徐正观亲自择定的几位学生也陆续登门,奉上束脩,算是正式定了师徒名分。
这日午后,沈非言正歪在榻上翻着楼怀谏送来的另一本志怪集子,徐正观身边伺候的小厮忽然来传话,说夫子请他去家塾一趟。
沈非言放下书,心想:多半是大小姐终于把腿伤养好了,又跑来烦人。
结果到了家塾,推门进去,屋内只坐着一人。
这人沈非言那天在马球赛见过,正是三司使姜大人的嫡子,姜世衡。
对方一身浅青襕衫,坐姿端正,见他进来,便起身颔首致意,礼数周全。
沈非言回了个点头,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并未见徐正观身影,不由问道:“夫子唤我过来,他人呢?”
姜世衡被他这么一问,耳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红了起来。
沈非言:“……?”
什么意思?他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吗?
姜世衡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言弟,那日马球宴上相约之事……你可还记得?”
沈非言一怔:“啊?”
相约?什么相约?
见他面露茫然,姜世衡低声提醒:“那日你说初学马球,不便上场。世盈便道,回头她与我多陪你练几回,待娴熟些,便可一同上场了。”
经他这么一说,沈非言隐约有了点印象:“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不过当时姜世盈说完这话,他只当是客套来着,听完就抛脑后了。
“你记起来了?”
沈非言的确想起来了,却疑惑更深:“你今天来……不会就是专门找我打马球的吧?”
姜世衡神态更不自然了,脸颊微赧,却还是点了点头,眼神干净坦诚:“嗯。若你今日得空,不如我们同去?”
沈非言看着他这副模样,隐隐觉得不对劲。
按说两人不过马球宴上一面之缘,最多算个认识。怎么随口一句场面话,对方就如此郑重其事地放在心上,还专程上门?
姜世衡见他沉默,以为他不愿,忙又道:“若你今日不想打马球,我们……一同看看书,论论诗词,也是好的。”
沈非言蹙起眉心,狐疑地看着他:“你要有事想托我,直说就行,不用绕弯子。”
姜世衡眨了眨眼睛,“并无特别之事,只是想着那日之约,便想着要来见你。”
沈非言看着他坦然的神情,忽然觉着这句话听起来……莫名的耳熟。
等等。
电光石火间,先前那点疑惑骤然清晰,化作一个让他头皮微麻的念头——
什么意思?
这该不会……
又来一个楼怀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