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罚与不罚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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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罚与不罚

楼怀谏微微睁大了眼睛,更委屈了:“你把我打成这样,你还说我活该?”

“呵,上次咱俩挨徐夫子手板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

沈非言学着楼怀谏那日的腔调,拿捏得惟妙惟肖:“打几下而已,男儿丈夫,哪有那般娇气?”

楼怀谏眼神微闪,索性换了个路数,将把那只肿得老高的手又往前伸了神:“那你总得给我上点药吧?否则我这两只手不一样,回去旁人问起,我要如何说?”

“不一样吗?”沈非言装傻,“我看看。”

楼怀谏果然将另一只完好的手也抬起,“你看,这只就……”

“啪——!”

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的击打声,在寂静的庭院里炸开。

沈非言结结实实地又给了一下,力道和位置都相当精准,跟先前那一下完全对称。

楼怀谏整个人都木了,连疼都忘了喊。

他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另一只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跟左边那只如出一辙。

沈非言收回手,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这下一样了,能走了吧?”

说完,他不再看楼怀谏的表情,转身进院。

刚要关上门,楼怀谏又叫住了他:“沈渡。”

沈非言没回头,“又干嘛?”

楼怀谏沉默了片刻,“你当真不知,我们楼家的传家宝在何处?”

“你家的传家宝问我一个外人做什么?要找回家找去。”

楼怀谏一瞬不瞬地看着沈非言远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他回到后巷与观止会合。

“公子!您的手怎么了?”

楼怀谏没答,只问道:“张霆人呢?”

观止强压下心惊,低声回禀:“他说要留在沈家。若是今夜随我们一同离开,沈公子定会更加起疑,反而不好。”

楼怀谏张了下嘴,又失笑道:“随他吧。”

回府的路上,楼怀谏摊开自己那双惨不忍睹的手,低头看了半晌。

看着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打不能白挨。

总得派上点用处。

****

隔天,早饭桌上。

何净秋一边给沈非言盛粥,一边有些疑惑地开口:“言儿,你昨夜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动静?”沈非言眨了眨眼,“没有啊。”

“这就怪了。”何净秋蹙眉,“我明明听到有人说话,而且就在咱们院子附近。”

沈文直闻言抬起头:“说话声?什么时辰?”

“约莫三更天,听着不像梦话,真切得很。只是隔着墙,听不清说什么。”

沈非言低下头吃肉饼,声音含糊:“估计是开春了,野猫叫春吧。”

何净秋半信半疑,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想自己或许真是听错了。

一家三口用完早饭,沈文直出门上朝。

卯时初刻,宫门开。

沈文直随着文武大臣鱼贯而入,在文德殿外静候。

不多时,殿内传召。众大臣按班次顺序,依次入殿。

向御座上的皇帝问安后,百官开始奏事。

今日政事不多,枢密院和六部分别奏了几件边防、赋税的常例,皇上听完,下了几道旨意,殿内气氛原本还算平和。

就在皇帝示意“可还有其他奏报”时,一人忽然出列,俯身撩袍,直挺挺地跪在了殿中御道。

是广盈侯楼崇广。

他这一跪,跪得郑重其事,额头触地,姿态放得极低。

皇帝有些意外,身子微微前倾:“楼卿何故行此大礼?”

“微臣教子无方,愧对圣恩!前日马球宴上,逆子楼怀谏狂妄无知,竟以先太祖御赐的聚宝金蟾为赌注,输与他人。此等塗汙圣物、不敬先祖之举,实乃罪无可恕!”

楼崇广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带着沉痛的恳切:“微臣身为其父,管教不力,难辞其咎。恳请皇上降罪严惩,以正视听!”

话音落下,殿内朝臣们面面相觑。

楼怀谏的“名声”,上京城里无人不知。他能干出这种荒唐事,倒也不让人意外。

可蹊跷的是,那赢了金蟾的荣国公府,转眼就遭了“地龙翻身”,父子重伤,至今卧床不起。

那这件事,可就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了。

御座之上,皇帝握了握龙椅扶手,一时并未开口。

罚?广盈侯府虽无实权,却掌着大渊近三成的税赋钱粮,且此事尚有疑点。

不罚?御赐之物被当做赌注输掉,若轻轻放过,皇家颜面何存?

就在这微妙的静默中,谏院一位姓常的御史出列了。

“陛下,广盈侯管教子不严,固有失职之过。然,当日以金蟾为注、与人对赌者,乃其子楼怀谏。依臣之见,该由其子亲向陛下请罪,方合情理。”

不少朝臣微微颔首,这话说得在理。

楼崇广闻言,语气更加恳切:“常大人所言极是!逆子自知罪孽深重,此刻正在宫门外长跪候旨,只求能当庭向陛下叩首谢罪,任凭发落!”

皇帝的目光扫过殿中诸臣,沉吟片刻,终于开口:“宣楼怀谏进殿。”

内侍尖细的传唤声一层层递出宫门。

不多时,殿门外出现一道身影。

楼怀谏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常服,未戴冠,只以一根玉簪束发。

“罪人楼怀谏,叩见陛下。”

他一抬手,一叩首,动作间,那双交叠置于地面的手,便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文武朝臣侧目望去,都不由心头一跳。

那双手……实在是触目惊心。

表皮青紫交错,指关节处淤血深重,十根手指几乎肿得变了形状。

这分明是受了极重的责打,而且看样子还是新伤。

看来广盈侯这次是当真动了怒,下了狠手了。

父子二人一同伏地请罪,姿态放得不能再低。

皇帝看着殿下跪着的两人,面露为难,目光不自觉地投向辅政大臣之一的参知政事——范钧。

范钧默然片刻,缓步出列:“陛下,楼怀谏年少轻狂,行事无状,以御赐圣物为戏,确属大不敬,理当惩处。”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然,观其已知悔过,广盈侯亦严加管教,施以重责。念其年幼,臣以为……可酌情从轻发落,以观后效。”

殿内众臣闻言,大多暗暗点头。这般处置,既点明了该罚,又给了从轻的理由,保全了皇家和广盈侯府双方的脸面。

这日沈文直下朝回府后,便将朝堂上这番波折,说给了沈非言和何净秋听。徐正观正好也在书房,便一同听了。

何净秋听得心惊,待沈文直说完,连忙追问:“那最后呢?皇上罚了小侯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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