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定亲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062章 定亲
沈非言没接,只看着他:“原因?”
楼怀谏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匣子上,又抬起看向他:“你心里应该清楚。”
沈非言第一次收到这匣子时,以为是探病费。但这第二次,结合今晚种种,他明白了。
他没再追问,抬手接过了匣子:“行,钱我收了,我们两清。”
“两清”两个字刚落下,楼怀谏却猛地伸手,一把将匣子又夺了回去!
沈非言一愣,然后眨了眨眼:“……你这后悔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点儿?”
楼怀谏不看他,只垂着眼盯着怀里的匣子,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这一万两是什么钱?”
“所以呢,是什么你说啊。”
楼怀谏语气硬邦邦的,“日后,我还是要去徐夫子那里念书的。午间来回不便,就在你那用饭,所以这是饭钱。”
沈非言喉间沁出一道气音,简直被这说辞气笑了:“一万两的饭钱?不是,你这是打算吃龙肝凤髓,还是满汉全席?”
楼怀谏不管他的嘲讽,自顾自说下去,甚至带上了一点威胁:“你若不肯收,那我明日便让人去沈宅,将徐夫子请离上京。”
“真的?”沈非言眼睛顿时亮了,喜出望外:“说话算数啊!你赶紧把他请走,越快越好!”
楼怀谏见他软硬不吃,索性不再废话,将匣子用力塞回沈非言手里。
然后便转身爬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只丢下一句:“你走吧,我困了。”
沈非言看着床上那团鼓包,心想楼怀谏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八成是叛逆期到了。
他扫了眼手上的匣子,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楼怀谏悄悄转过头,眼巴巴地看向房门方向。
就在这时——
忽的一下,刚被带上的门又被推开了。
楼怀谏一惊,猛地转回去躺好。
结果动作太快,直接扯到了背上的伤,疼得他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沈非言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僵硬的背影,乐了:“你又折腾什么?”
楼怀谏咬着牙,忍痛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哦,我走出去才想起来,应该走窗户的,翻出去比较近。”他抻着头,往床那边看了看,“你没事吧?听声音好像挺疼的。”
“死不了。”楼怀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死不了就行。”沈非言点了点头,毫不留恋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纵身一跃。
身影融入夜色,很快不见了。
楼怀谏盯着那扇仍在晃动的空窗,胸口那股说不出的气闷堵得他呼吸微滞。
夜风穿过空荡的窗口,屋内烛火晃了晃,更显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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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日上三竿,沈非言还在补觉。
“公子……公子,快醒醒……”
沈非言撑开眼皮,就见宋妈妈已经将床帐挂了起来:“三司使姜大人一家来了,夫人让您赶紧收拾收拾过去见礼!”
沈非言还想赖一会儿,硬是被宋妈妈从被窝里拉了起来。
他打着哈欠先洗漱,等差不多清醒了,宋妈妈又捧出一身簇新的宝蓝色织锦澜袍,正是过年时做的那身行头。
“夫人特意叮嘱了,让您今日穿得精神些。”宋妈妈一边帮他整理衣襟,一边念叨。
沈非言无所谓地撇撇嘴,任由宋妈妈摆布。
等到了前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不仅何净秋和沈文直在,连老夫人和二房常慧也端坐在侧,然后就是三司使一家三口。
沈非言一进门,老夫人就满脸堆笑地朝他招手:“言儿来了?快进来,快进来,给贵客见礼。”
沈非言上前,先朝姜元赋和姜夫人拱手行了礼。轮到那位姜小姐时,他刚点了点头,对方却已站起身,朝着他盈盈下拜,行了一个极为郑重、近乎全礼的福身。
“见过沈公子。”抬头时,她的眼中盛满了真诚的感激。
沈非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又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落座后,姜元赋便对着沈非言好一番夸奖,赞他“容貌出众,丰神俊朗”。
姜夫人也笑着附和,温声道:“妾身瞧着,同辈的公子哥儿里,样貌气度能越过沈六郎的,怕是一个都没有。”
姜元赋捋须点头,话锋随即转到学问上:“何止容貌气度?文采更是斐然!那阕《八声甘州》,老夫反复诵读,每读一次,皆有新得,当真精妙绝伦,后生可畏啊!”
沈非言被顿猛夸弄得有点尴尬,只能干笑着应付:“呵呵,呵呵呵……”
何净秋正要谦虚几句,老夫人却抢先开了口:“姜大人快别夸他了,这孩子啊,就是运气好些。要说我们沈家子弟,还是他大堂兄用功踏实,二房的几个孩子也肯上进……”
姜大人和姜夫人面上的笑意淡了些许,但老夫人毕竟是长辈,两人也只维持着得体的静听姿态。
好不容易等老夫人这一席话暂告段落,姜夫人便不着痕迹地接过话头,又问回了沈非言身上:“说起来,六郎如今师从徐公,课业想必是极充实的。不知平日里除了读书,可有什么别的喜好?”
沈非言答得随意:“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院子里走走,看看闲书,偶尔琢磨些吃的。”
姜夫人闻言,随即目光转向身侧,看了一眼自家女儿。
沈文直与何净秋也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沈非言起初还没觉出什么,只当是寻常的长辈寒暄。
直到他发现自己每每说话,姜小姐虽始终矜持地垂着眼眸,却听得格外专注。
说话间,姜元赋捋须笑道:“六郎才学出众,他日金榜题名,博个功名,正是成家立业的好时候。”
姜夫人亦含笑附和,语气温和:“正是呢,男儿家功名要紧,这寻一门妥当亲事,娶位贤惠娘子打理家室,也同等要紧。”
沈非言听着这渐渐拢过来的话题,心头猛地一跳,后知后觉地品咂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来。
这气氛……怎么有点像……
就在这时,姜元赋笑着抚掌,对厅外扬声道:“来人,将我给沈贤侄备的礼呈上来。”
一名姜府管事应声而入,手里捧着一个覆盖着红绸的托盘,看着分量不轻。
沈非言看着那托盘,脑子里“嗡”地一声,某个离谱的猜测瞬间成形。
不会吧,这东西不会是……定亲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