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同生共死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435章 同生共死
沈非言猛地打了个冷颤。
一股能把活人冻死,再把死人冻活的寒意,在他身体里面炸开,顺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
可与之前所有情况都不同的是,那股寒意钻进去之后,渐渐地又变成了暖流。
像春天的河水漫过冻土,把他身体里某个碎掉的东西带走了,又重新填上了新的。
【同生共死】:自此刻起,你与目标如双生并蒂莲,根脉相连,寿数共享。
触发条件:目标称自己自愿为你赴死,触发条件已达成。
时效:检测到目标生命值:一百零一岁。你的生命值已同步更新:一百零一岁。
副作用:生命值绑定以双方情感存续为前提,若任意一方爱意终止,绑定即刻解除,已共享生命值当场收回。
【警告!警告!】
【检测到编号32与目标身体机能严重衰竭,无法执行生命值绑定。】
【启动紧急修复程序,修复中……5%……13%……27%……】
进度条在黑暗中一格一格地往前跳,冰冷机械状态,散发着蓝色的光晕。
【49%……76%……99%……】
【修复完成。】
系统音消失了,黑暗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机械音,也不是提示音。
那道声音很轻,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带着电流的杂音,非常的不清晰。
"…… 沈非言先生……"
"感谢你为国家做出的贡献……"
"人民永远铭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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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住持!"
无尘庙的小沙弥跑进禅院,兴奋得满脸通红:"莲台上的并蒂莲,刚刚开花啦!"
住持正在抄经,闻言笔尖一顿,搁下笔墨,起身往后院去。
竹编小门推开,一池清水,一方石台。
那株并蒂莲开了。
两根茎并立,两朵花相依。淡粉色的花瓣层层舒展开来。散发着极淡极清的香气。
住持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小侯爷若是知晓了,定会十分欣喜。"
小沙弥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师父,不是说小侯爷冠的是心上人的名字吗?可那玉牌上刻着 ' 沈渡 ',怎么听着……像是个男子的名字?"
住持看了他一眼,只是笑了笑,没有答话。
风吹过莲池,两朵并头莲轻轻相触,像两个人挨在一起说了句悄悄话。
沈非言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盒子里。
他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又变回了那个看不见,听不见,说不出话的废人,吓得浑身都凉了。
他赶紧张嘴试了试:"喂喂喂……?"
灵堂里,正在烧纸钱的张霆和秦山同时僵住了。
两人缓缓抬头,齐刷刷看了一眼灵台上并排停放的两副棺材,又转头看向对方。
张霆的喉结费力地滚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哈,哈哈哈……你不会也、也听到了吧?"
秦山呆呆地点头:"嗯,听到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沈非言那副棺材的盖子猛地震了一下。
"砰砰砰!"连着三下,厚实木棺盖被一股蛮力从里面掀飞,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翻了两圈。
"娘啊!鬼啊!!"
张霆扯着嗓子嚎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秦山脸色煞白,跟在后面,两人跑得比鬼还快。
沈非言从棺材里坐起来,扯了扯衣服领子:"好家伙,差点没闷死我。"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立刻从棺材里跳出来,扑到旁边那副棺材前,双手用力一推。
棺盖滑开。
楼怀谏躺在里面,脖颈上缠着一圈白布,看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大小姐?”沈非言赶忙把人从棺材里抱出来,放在地上,用手背拍他的脸,又去探他的鼻息。
他又去拍着楼怀谏的脸,用了点力气:"楼怀谏?醒醒,楼怀谏!"
过了好一会儿,楼怀谏的睫毛颤了颤。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聚焦在沈非言脸上。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像是在确认什么,嘴唇动了动:"……饭勺?"
沈非言不得不承认,当初这个外号起得实在太草率了,以至于现在听到竟然有那么一点点嫌弃。
他苦笑了一下:"对,是我。"
话音未落,楼怀谏猛地伸出手,死死抱住了他,抱得非常用力。
"太好了……" 楼怀谏的声音在发抖,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太好了,黄泉路上我追上你了。"
沈非言下意识想笑,眼泪却先一步落了下来。
他回抱住楼怀谏,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一只手紧紧箍着他的背:"对,你追上我了。你总是能追上我,追着跟我做朋友,追着跟我在一块儿,连我死你都要追上来。"
两人正抱着,观止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抬头看见灵堂中央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脚步猛地刹住。结果刹得太猛,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砰一声重重摔坐在地。
观止疼得要命,但还是挣扎着挤出声音:"院、院正!胡院正!!!"
楼怀谏听到他的声音,迷茫地从沈非言肩头抬起头,看了观止一眼。
"我们不是已经下阴曹地府了吗?" 他滞涩地问沈非言,"为何观止也在……"
沈非言在脸上抹了一把,从他怀里起身。
"这个事情有点复杂。" 他想了想措辞,"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写的那个话本吗?其实我的异能不止一种,还有第二种,但我没来得及写完。"
正说着,胡院正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他一进门,先看见坐在地上的观止,又看见站着的沈非言,和脖子上还缠着白布的楼怀谏。
老头猛地一顿,接着两眼一翻唰的倒地,当场吓昏过去。
沈非言:"……"
总被人打断不是回事啊,他决定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对楼怀谏道:"出于某种一时半会儿说不完的原因,总之我们两个没死,准确来说,是死而复生了。我们以后能一直好好活着,而且还能一起白头到老。"
楼怀谏怔怔地看着他。
他努力消化了好一阵,喉结动了动,声音发颤:"真的?我们……我们能白头到老?"
"能。" 沈非言用力点头。
"没骗我?"
"没有。" 沈非言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没骗我?" 楼怀谏又问了一次,眼泪忽的掉了下来,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沈非言一看,又心疼又心酸,抬手给他擦眼泪:"没骗你,再也不骗你了。以后多打个喷嚏都跟你汇报,好不好?"
他越哄,楼怀谏哭得越凶,攥着他的衣摆,不停地叫他的名字:"沈渡,沈渡……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丢下我了……"
沈非言的眼睛也红了,把人重新抱进怀里,嘴上还不忘逗他:"哎哟,我们家大小姐这眼泪掉的,哗哗的。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嘛,我这么爱你。"
楼怀谏哭得说不出话,过了很久,他才从沈非言怀里抬起头,抽噎了一下:"再、再说一次。"
"什么?"
"爱我那句。"
沈非言破涕为笑,他捧着楼怀谏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爱你,特别爱你,只爱过你。爱你爱到我的世界正在崩塌的时候,都还想为了你再努力一次。"
楼怀谏也捧住他的脸,在他脸上不停地落下轻吻:"沈渡,谢谢你。"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