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非救不可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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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非救不可

宫门前的那场大戏锣鼓敲响,广盈侯府内,楼怀谏从一片空白的昏沉中骤然惊醒。

他刚一睁眼,后脑便传来一阵绞钝的剧痛,活似被人从背后敲了一记闷棍。

他撑着身子坐起,守在房内的近侍观止立刻上前:“公子,您醒了?”

楼怀谏紧拧眉心,缓了许久才钝痛稍减。刚要张口,他忽然抬眼望向窗外大亮的天光,心中惊疑不定。

“……观止,昨晚我们去诏狱后,发生了何事?”

观止眉头困惑地皱起,垂首禀报:“昨天属下守在外面,不过一刻,便见您面色沉凝,大步而出。”

何时出来的,楼怀谏半点也想不起来。他最后的清晰印象,竟停留在诏狱里看着沈非言拿他衣摆擦手的画面。

在这之后,记忆仿佛断流的溪水,在某个节点戛然而止。

楼怀谏眸光沉沉,“后来呢,我便带着你回府了?”

观止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嗓音压得极低:“您离开诏狱后……动用了宫中与都指挥使司那边的‘线’。”

楼怀谏眸色骤然一沉,面上虽半点不显,指节却无意识地收紧。

观止继续隐晦回禀:“昨夜宫门下钥前,皇后娘娘的母亲、都指挥使夫人忽然请旨入宫,还带了自家做的饭食,皇后娘娘因此未用宫中晚膳,一夜安然。今晨陛下起身后,便下旨宽恕了沈御史家眷。”

楼怀谏听着,心底翻涌起巨大的疑虑。动用暗线干涉宫闱,乃是行走于刀尖之举,绝非他平日行事的风格。

这次他沉默了更久,方才抬眸:“我做这些事时,可曾与你说过缘由?”

观止摇头:“您只说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非做不可的理由?

楼怀谏再次陷入一种极其荒谬的割裂感之中。他连记忆都已缺失,何来“非做不可”?

满心不定间,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向沈非言。莫非昨夜在诏狱中,他和对方之间发生了些什么?

可即便发生了什么,那个迂腐无能的沈非言,又凭什么能驱策他至此?

什么也想不起来,便如同在迷雾重重的死胡同里打转,找不到出口。

正当此时,卧房门被轻声叩响。

楼怀谏抬起深眸:“进。”

另一名近侍张霆闪身而入,迅速掩上门,禀道:“公子,宫门前有情况。”

“……宫门前?”

“是。”张霆脸上带着一种想笑又强自压抑的古怪神情,“是沈御史家的公子,与那刑部的郑侍郎撕扯起来了。”

楼怀谏眼尾骤然一缩。怎么又是沈非言??

观止见楼怀谏不说话,便催促道:“你别卖关子了,快说。”

张霆憋着笑,绘声绘色地将宫门前那出好戏道来。

先说沈非言如何捧着佛龛当众“致谢”,郑侍郎如何坚称未曾收礼亦未向圣上进言,沈非言又如何一脸深受感动地赞对方“做好事不留名”,然后谢得愈发诚恳,直将那郑侍郎气得脸色胀紫。

最后当着文武朝臣的面,郑侍郎竟强行将人拽上马车,声称要去沈家与那“送礼”的大房夫人当面对质。

听完,楼怀谏与观止同时陷入沉默。

观止内心愕然:救出沈家家眷的分明是公子,怎又凭空冒出个郑侍郎?

楼怀谏面上不显,所想却与观止不同。

沈非言向来循规蹈矩,近乎刻板,何时有了这等胆量,敢在宫门外堵截朝廷大员?

他依旧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遂问张霆:“后来如何?”

“那郑侍郎平日没少收东西,但办了事被人捅到明面上,还是头一遭。”张霆没憋住,还是笑出了声:“属下回来前特意绕去沈宅看了眼,不知郑侍郎有没有分说清楚,但沈公子那位在工部任职的大伯,确是屁股着火般地从衙门跑回来了。”

楼怀谏再次想起昨夜狱中沈非言的异样,处处透着股不对劲,而后接触到他的人,全都跟着变得不正常。

或许……自己这离奇的失忆与昨夜那“非做不可”的举动,根源也出在沈非言身上。

他当即吩咐张霆:“你去盯着沈家,尤其是沈非言,有何异动,即刻回报。”

待张霆离去,楼怀谏又对观止沉声交代:“去查清楚,昨日动用那些线,可有留下首尾。”

“是。”

——

张霆出了侯府,来到沈宅时,恰巧撞见郑侍郎满面怒容地大步而出。

沈文达与吴贞婉夫妇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一路赔情道歉,姿态近乎卑微。

郑侍郎余怒未消,踏上马车前,猛地回身:“沈文达!你沈家今日污我清誉,损我官声,此事绝不善罢甘休!本官定要在御前参你一本!”

说罢,不待沈文达恳求,重重甩袖,登车离去。

马车刚驶远,沈文达积聚的怒火爆发,猛地转向吴贞婉:“你为何要做这等蠢事,平白得罪郑侍郎?!”

吴贞婉满腹委屈,带着哭腔辩解:“老爷!妾身岂敢无故生事?是赵尚书的夫人,上回闲谈时提及那尊白玉观音乃不世出的珍品,妾身一心想着替你打点仕途,才、才想着将那观音拿来,献给赵夫人讨她欢心啊!”

“你……!鼠目寸光!愚不可及!” 沈文达重重一甩衣袖,怒冲冲地道:“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还不将东西给三房还回去?”

沈文达进府后,吴贞婉气得眼泪直流,一旁的孙妈妈连忙低声劝慰:“夫人莫伤心了,此番若非六少爷多事,也不会横生枝节。”

吴贞婉通红着眼,帕子都快扯碎了:“果然是别人家的畜生养不熟,我看沈非言就是故意的!”

“老奴瞧着,似是要帮何氏出气……”

两人咬牙切齿的对象,此刻已回到自己房中。

沈非言进门,发现地上的赖兴居然还没醒。他走过去,单手拎起对方的后领,然后从推开的窗户将人扔了出去。

刚转移到窗外墙根下蹲守的张霆,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噗通”一声被丢出窗外,随后窗户又关上了。

张霆悄声靠近,检查了一下赖兴的伤势,瞬间拧眉——

四指齐断,颈侧骨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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