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大闹宫门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003章 大闹宫门
何净秋闻言,只觉得莫名:“这个时辰酒楼都没有开门,哪里有烧鸡?”
无效。
沈非言若无其事道:“哦,那就算了。”
何净秋以为他是真饿了,抬手招呼,又叫了两个肉油饼。
母子二人沉默地吃完,一路无话回到沈宅。
他们进门的时候,其他两房人已经得知消息,却无一人出迎。
何净秋早已习惯,径直回了自己小院。沈非言依着记忆,也回到了原主的住处。
进门,沈非言先打量了一圈这陌生的居所,然后自行摸索着升起了炭盆。
暖意融融,加之饱腹后的困倦袭来,沈非言索性不再费力梳理那千头万绪,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然而他躺下不过半个多时辰,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沈非言如同被触动了警铃的野兽,瞬间睁开了眼睛。
来人连门也不敲,大喇喇地推门而入,正是原主身边的小厮赖兴。
他手里端着一碟精致的点心,抬头见沈非言只着中衣坐在床边,立刻堆起满脸的忧急上前。
“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在牢里可吃苦了吧?小的每日悬心,就盼着您早些回来呢!”
沈非言不语,只沉冷地看着他。
赖兴脸上的表情尴尬一僵,忙将盘子递上前:“公子,这是大夫人亲手做的云片糕,知道您在牢里定然吃不好睡不好,心疼得什么似的,这不一大早……”
沈非言的目光始终凝在点心上,冷不丁地打断:“这盘点心,你吃了几块?”
对方一愣,心下却不以为然:这呆子,不过吃他几块点心,难不成还计较起来了?
赖兴之所以这般有恃无恐,除了平日仗着原主死读书不通庶务,更兼背后有大夫人撑腰。
以前他便经常拿沈非言房里的古玩珍籍出去变卖,没了银子径直去掏沈非言的荷包,在外惹了祸还会推到沈非言头上。更是没少在中间搬弄口舌,帮着大夫人挑拨原主与何净秋的关系,离间他们本就淡薄的母子情。
一个奴才,日子过得倒比正经主子还要滋润体面。
“路上吃了四块,”赖兴满不在乎,还咧嘴笑着:“小的帮公子您尝尝味儿,看合不合胃口。”
沈非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抬头确认:“四块,是么?”
“是……”
话音未落,沈非言猛地探手,精准攥住赖兴的手腕,在对方因惊愕而瞪大的瞳孔中,指间骤然发力——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断裂声接连爆起,赖兴的四根手指竟被硬生生掰断。
“啊——!!!呃!!我的、我的手!!!”
赖兴的惨嚎瞬间冲破喉咙,他另一只手捧着那只以诡异角度弯曲、四根手指软塌塌垂落的手,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跌在地上疯狂打滚。
沈非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摊令人作呕的秽物。那刺耳的嚎叫让他不耐地蹙起眉头,他毫无预兆地抬脚,精准地踢在赖兴的颈侧。
世界骤然安静。
他的目光掠过晕过去的赖兴,落在那些滚落在地的云片糕上,一股源于本能的厌恶感涌上心头:浪费可耻,尤其是食物。
他盯着那几块糕点,眉头微拧,正下意识考量着“三秒规则”在此界是否适用时,一阵夹杂着焦灼的呼唤陡然从门外传来。
“夫人!夫人您慢点——”
沈非言眼神微动,迅速扯过一旁的外袍披上。
拉开房门,门外是何净秋从娘家带来的宋妈妈。再转头望去,只见何净秋正朝着正院方向冲去,从背影都能感觉到她满腔的怒火。
“怎么了?”沈非言问向气喘吁吁的宋妈妈。
宋妈妈又急又气:“还不是大房的人!趁着夫人不在,竟把她房里那尊白玉送子观音给强拿走了!那是老夫人当年一步一叩首,诚心从宝林寺求来的,是夫人的命根子啊!”
沈非言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思量,不再多言,抬脚便跟了上去。
在正院厢房门口,他拦住了准备闯进去的何净秋。
“让开!”何净秋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沈非言没动,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真的不要我还你饭钱?”
何净秋正在气头上,甩下一句“不用!”便绕过他冲进了正院。
沈非言挑眉。给了物资却又不要回报……那就还你人情吧。
他进去时,何净秋与端坐上首的大夫人吴贞婉已呈对峙的姿态。
“大嫂,我房里那尊白玉观音,还请原物归还!”
吴贞婉天生一副温柔面相,未语先蹙眉,语气间满是委屈和无奈:三弟妹,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会擅自拿你的东西?”
“可你分明……”
何净秋刚要开口,又被吴贞婉打断了:“那尊观音……唉,你们三房此番落狱,我们大房又岂能袖手旁观?于是这才做主,将东西送予刑部郑侍郎的夫人邹氏了呀!我这般苦心经营,只为求郑侍郎在御前美言,若非如此,三弟和言儿在狱中还不知要受多少磋磨……”
何净秋气得几乎要冷笑出声,正要戳穿她这拙劣的谎言,一旁的沈非言却忽然开口。
“确定是送给刑部郑侍郎了?”
吴贞婉见沈非言主动搭话,心中顿时一喜,以为他信了:“正是!” 她顺势又想表功,“我也是心疼言儿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非言便扭头看向身旁的何净秋:“那观音,有配套的佛龛么?既已送人,不如送个全套。”
何净秋一怔,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巨大的失望和一种“果然如此”的悲凉。
她垂了眸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争执,像失去所有力气般,就这样沉默地离开了正院。
吴贞婉自以为再次拿捏住了沈非言,心中得意,面上却装得更加委屈:“言儿,我也是一番好意,可你娘她……”
沈非言忽然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一个字没说,也出门离开了。
回了三房的院子,沈非言找到宋妈妈,无视她脸上的怨气:“那观音的佛龛呢?”
宋妈妈一愣,随即怒道:“公子还真要送去讨好大房不成?!”
“或许……我能把观音请回来呢?”沈非言弯眸笑道。
宋妈妈冷眼看他,心想你从来都对大房言听计从,眼下还能突然转了性子不成?
“给我吧,我真有用。”
宋妈妈拗不过他,索性观音也被抢走了,最终还是将那紫檀佛龛找出来给了他。
拿到东西后,沈非言掐准时辰出门,在巳时百官下朝之际,等在了宫门外。
待宫门一开,满朝文武三五成群地走出。
在一片朱紫的官袍中,沈非言忽然想起,他压根不认得哪一位是刑部郑侍郎。
啧,不管了。
“刑部郑侍郎——刑部郑侍郎——”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瞬间让众多官员的目光聚焦过来。
被点名的郑侍郎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身。
只见沈非言高举手中那色泽沉华的紫檀佛龛,脸上带着介于感激与恭敬之间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遍宫门广场——
“郑侍郎!昨日承蒙您在陛下面前仗义执言,我们沈家方能转危为安!家母那尊由宝林寺高僧开过光的白玉送子观音,幸得侍郎夫人不弃,晚生今日特来,将这配套的紫檀佛龛为您补齐!”
“愿此佛龛与宝像相伴,保佑侍郎您家门昌盛,人丁兴旺,早得贵子啊!!”
话音刚落,周遭瞬间一静,随即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郑侍郎身上。
只见这位侍郎大人富态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涨得通红,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无处伸冤的憋屈——
他何时收过沈家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