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全是算计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017章 全是算计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后面去请的刘医正终于赶到,他进屋后便径直走到床前,搭脉细诊。
吴贞婉却依旧伏在床边,啜泣的声音不大,却让人十分心烦。
刘医正眉头微蹙,时不时看她一眼,明显是被干扰了。
何净秋眼见医正神色有异,终于忍无可忍:“大嫂,你若真心疼言儿,就让医正好好诊治。否则就不要在这哭个不停,借故生事!”
吴贞婉哭声骤停,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一片慈心,到你嘴里竟成了……”
她猛地起身,声音尖利起来,“好,好!我这就去请母亲来评评理!看看这个家里,到底还有没有规矩!”
何净秋任她去告,只对医正道:“您请继续。”
刘医正得了清净,又凝神诊了许久,与先前的医正低声交换了几句,两人脸上俱是困惑与为难。
最终,刘医正对何净秋拱手道:“沈公子脉象奇特,变化无端。为稳妥计,夫人或可请沈大人向宫中求一道恩旨,请太医院的医官前来,方为上策。”
话说到这份上,便是无计可施。两人只开了一剂最稳妥的温补方子,便告辞离去。
楼怀谏得知诊治无果,也没多留,起身离开了沈宅。
他前脚刚走,后脚老夫人便在吴贞婉的搀扶下,踏进了东厢房。
“净秋啊,”老夫人在南窗的榻上坐下,声音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调子:“我听说,你方才对你大嫂……言辞很是不敬?”
何净秋垂首:“儿媳只是忧心言儿病情,一时情急。”
“情急也不能失了体统。”老夫人叹了口气,接着话锋一转,带上了些莫测的意味,“说来也怪,言儿这孩子在大房院里养了十几年,一向康健。这才搬回来两天,怎么就突然得了急症?”
话音刚落,二房的常慧就阴阳怪气地道:“我听说啊,有些人天生八字轻,福薄,子女缘浅。三弟妹膝下只得了这一个儿子,唉,说不定就是命里带煞,与子女相冲相克呢。”
这话如同冰锥,直直刺进何净秋心里。她猛地抬头:“二嫂!”
老夫人并不理会她的震惊,只看向吴贞婉:“贞婉,你到底是养大他的人,情分不同。我看,不如还是将言儿挪回你院里将养,说不定他这身体就转好了。”
吴贞婉立刻会意,抬脚就要上前:“母亲说的是,我这就……”
“不行!”何净秋一步挡在床前,异常坚决,“言儿是我的儿子,他病了,自然该由我这个生母照料!”
老夫人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语气却更“通情达理”了:“我也理解你一片慈母心。只是,这母克子的说法,宁可信其有啊。你若真为言儿好,就该避讳些。”
吴贞婉在一旁适时插话,故作思索状:“母亲,三弟妹,你们说……会不会也不全怪人?许是这小院的风水,本就有些问题?”
老夫人立刻顺着她的话,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可能。不如改日,寻些工匠来,该改的地方改一改,该动的地方动一动,兴许就好了。”
“这……既然要请工匠,不如将母亲那被树砸坏的厢房也一并重新修葺了?”吴贞婉贴心的建议道:“两处一起动工,既省事,也免得工匠来回跑,多费银钱。”
老夫人却摆手,一脸体恤:“不妥不妥。眼看年关将近,各家走动、备办年礼处处都要用钱。我一个老婆子,在哪不能将就?新院子的事不急,不急。”
何净秋站在床前,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婆媳俩,心里那点因焦急而生的混沌骤然散开,只剩下冰冷的清明。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她若不答应,老夫人便有借口强行将言儿挪走;她若答应,这修缮的银子,多半又要落在她头上。
何净秋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儿子,又看了看老夫人那张看似慈悲、实则算计的脸,指尖掐进了掌心。
她阖眸,深深换了一口气:“孝敬母亲,是儿媳的本分。母亲厢房修缮之事,理应由三房承担。”
吴贞婉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老夫人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神情,主动过去拉起何净秋的手:“好孩子,难为你有这份心。你这么想就对了,咱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好了,那你便照顾言儿吧,缺什么,尽管开口。”说罢,她便扶着吴贞婉的手,心满意足地走了。
屋内重归寂静,只剩下何净秋一人,面对着昏睡的儿子和满室清冷。
她缓缓在床边坐下,握住沈非言冰凉的手,一滴泪,终于无声地砸在了锦被上。
****
直到深夜,沈非言才从一片虚软的黑暗中挣脱出来。
像上次一样,只要他恢复意识,身体就会安然无恙。
他刚睁开眼,一直守在床边的何净秋立刻就察觉了。
“言儿?你醒了?”她声音嘶哑,疲惫中是掩盖不住的惊喜。
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却被沈非言下意识避开了。何净秋的手顿在半空,沈非言眼眸微闪:“没事,我已经好多了。”
动静惊醒了靠在软榻上打盹的沈文直,他也急忙走了过来,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担忧。
“我真的没事了。”沈非言撑着坐起来,“就是睡了一觉。”
“睡了一觉?”何净秋急道,“你从午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医正都来了两位,都说你脉象古怪得很!”
沈非言心里门清,面上却只做出茫然的样子:“可能是……在国子监被杨霁追着跑,吓着了,一口气没倒上来。”
何净秋闻言瞪向沈文直,沈文直心虚,只能看向沈非言:“言儿,你别哄我们,真的好多了?”
“真的。”
何净秋却还是不放心,起身就要再叫人去请医正。
沈非言见状,索性道:“要不这样,明天早上你们再让大夫来看看,这总行了吧?”
夫妇俩见他坚持,虽满心疑惑,也只能暂且作罢。
在沈非言再三保证和催促下,才依依不舍地回房歇息。
房门关上,屋内只剩沈非言一人。
他脸上的轻松神色淡去,眉头拧起。
上次在诏狱昏迷,他以为是楼怀谏在鸡里下了毒。现在这第二次,彻底印证了,昏迷就是二系异能的副作用。
他想,幸亏以前这二系异能没觉醒。否则要是他在执行任务的关键期,突然来这么一下然后晕倒,害死的恐怕就不止一两个人了。
沈非言再次复盘两次异能触发的情况。
他的一系异能是“力”,简单粗暴,就是力气非常大。
沈非言还记得,他当初在末世基地觉醒异能时,周围那些研究员们脸上复杂难言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