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疯子楼怀谏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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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疯子楼怀谏

楼怀谏刚要说话——

“行了。”沈非言抬起手,连看都不看他,“后半句话当我没说。”

楼怀谏将那半截话咽回去,将他送到窗边,低声道:“明日见。”

沈非言敷衍地一摆手,翻身跃出窗外,身形很快没入夜色。

楼怀谏站在窗边,望着那片浓黑看了很久。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方才被推开的额头,唇角弯起,竟笑了。

沈非言回去之后,并没有立刻更衣歇息。

他走到桌边,站了片刻,拿起了桌上那张纸柬。

这张字条是他晚间去何净秋那边用饭,回来时,这东西便已躺在了他桌上。

沈非言并不知是谁放的,不过没关系,他也懒得去追查。

此刻,沈非言又看了一遍。

【楼怀谏此人,向来机关算尽,所作所为皆有图谋。君切勿为其所惑,更勿为其所用。】

沈非言看着那行字,面上瞧不出什么神情。

片刻后,他将纸柬凑近烛火。

火舌舔上纸缘,迅速蔓延,将那一个个端正的字吞没,然后化为一撮灰烬,落在他指间。

火光在沈非言眼中跳跃,明灭不定。

他面色极为冷淡,半点心思也瞧不出。

最后,沈非言将灰烬抖落,拂袖一挥,什么也没留下。

****

翌日。

楼怀谏难得起了个大早,看上去像是心情不错。

可他出门之后,马车却没有驶向沈宅所在的长宁坊。

而是在路口一拐,径直往东去了。

观止忍不住问:“公子,我们可是要去奉国公府?”

“嗯。”楼怀谏靠在车壁上,手里转着那柄玉骨折扇,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观止不敢多问,只将满腹疑惑咽了回去。

马车在奉国公府正门前停下。

楼怀谏下车,摇着扇子上了台阶,对门房道:“去通传,就说广盈侯府楼怀谏要见你家世子。”

门房躬身拱手,却没动:“回小侯爷,我家世子昨日发了寒症,医官嘱咐要好生将养。国公爷发了话,这几日不见外客。”

楼怀谏扇子摇得不紧不慢,闻言只挑了下眉:“他若不见我,可是他的损失。”

说罢,他将扇子一翻,半掩住嘴,对门房低声说了句什么。

门房起初只是恭敬地听着,渐渐地,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目瞪口呆地看着楼怀谏,像看见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

楼怀谏弯眸一笑,挑了挑下巴:“还不去通传?”

门房一步三回头地跑了进去,那背影透着几分恍惚。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竟换了个侍卫出来,拱手道:“小侯爷,我家世子有请。”

楼怀谏收了折扇,就这么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奉国公府。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刚进二院门——

远远就看见高景麟站在廊下,被一群人按着。

他头上裹着厚厚的布巾,身上披着大氅,脸却涨得通红,像一只被强行按住四肢、动弹不得的年猪。旁边的丫鬟红着眼苦劝,管事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楼怀谏脚步一停。

然后,竟还不嫌事大似的,蓦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但足够清晰。

高景麟的脸瞬间由红变紫。

他猛地挣开那些按着他的手,年猪终于没按住,嗖地朝楼怀谏扑来。

楼怀谏仿佛有恃无恐,不躲也不退。

任由高景麟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

那力道极大,楼怀谏被拽得微微前倾,却没有挣扎。他甚至还能低下头,挑衅般地与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对视。

高景麟逼近他的脸,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门房传话,说……你说我的头发是你让我去弄的?”

明明刚才还面不改色,这会儿楼怀谏却朝后仰了仰脖子。

沈渡还真没说错,两个大男人脸贴脸说话,的确让人无法忍受。

高景麟见他不说话,手拽得更用劲了:“怎么,你怕了?”

“倒也不是怕。”楼怀谏撇了下唇角,语气是全然地不在意,“其实我吧,就是没料到你会那般听话。”

高景麟张着嘴,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种人被气到极点,失去反应的状态。他就这么楼怀谏,眼珠子都不转了,连气都不喘了。

楼怀谏仿佛一点都看不出眼前的杀意,还啧了一声:“若是早知道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那时我就让你把头发剃得再短些了。”

高景麟的呼吸停了一瞬。

“楼怀谏——!!!”

这一声怒吼,惊起了满院栖息的鸟雀。

话音未落,他抬起拳头就朝楼怀谏脸上招呼。

楼怀谏脚下一错,整个人像尾滑不留手的游鱼,嗖地蹿出去三步远。高景麟一拳落空,身形踉跄,随即咬牙追了上去。

两人绕着院中的石桌、花坛、廊柱,你追我赶,竟像在玩耍一般。

高景麟的腿脚不慢,可楼怀谏却更滑。每每高景麟快要揪住他后领时,他便猛地一拐,或者矮身一钻,又从指缝间溜走,还顺手扶正了跑歪的发冠。

“你给我站住!”高景麟喘着粗气。

“不站。”楼怀谏头也不回。

“你给我站住!”

“你追我我就站,我这么听话不成了你了?”

高景麟几乎快气疯了,他猛地扭头,朝廊下那群呆愣的侍卫吼道:“你们都傻了不成?!还不快给我抓住他!”

侍卫们面面相觑,一脸为难。

楼怀谏毕竟是广盈侯府的小侯爷,身份尊贵,还是贵妃胞弟。他们区区国公府侍卫,哪敢真上手去拿人?

但世子的命令也不敢违抗。

于是侍卫们只能硬着头皮,象征性地追赶上去。跑得还没高景麟快,伸手也总差那么一截,像是在陪孩童嬉戏。

奉国公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荒唐景象。

他那昨天魔怔了的儿子,此刻正披头散发、追着广盈侯府的小侯爷满院跑。

奉国公先是一愣,随即沉下脸,厉声呵斥:“都给我停下!”

侍卫们如蒙大赦,立刻收住脚步,垂首站定。

可场中那两位,竟像没听见似的。

高景麟追红了眼,楼怀谏跑出了惯性。两人依旧一追一逃,你呼我吸,绕着刚被扶正的盆栽又转了两圈。

“高景麟!”高俨拔高声音。

高景麟终于刹住脚,回头看向他。楼怀谏也停了,站在三丈开外,气息不稳却姿态从容,甚至还理了理被揪皱的衣领。

高俨不好骂别人家的孩子,于是他只能骂自己的:“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追追打打,成何体统!”

高景麟胸口剧烈起伏,想开口,似乎又被喉咙里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索性抬手指向楼怀谏,声音都带了哭腔:“爹——”

那一声喊得又委屈又凄厉。

“楼怀谏这个疯子,就是他拐我去剃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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