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可偏偏,他该死的……心动。
书名:老六女霸总,重生末日前 作者:大知闲闲爱吃五花肉
第五百一十七章 可偏偏,他该死的……心动。
“我,唐攸宁,出luan子,承担从怀孕到生下来的主要风险和工作,以及这孩子未来的抚养、教育、继承人培养,我全包。”
“你,祁鹤鸣,出小蝌蚪,以及作为生物学父亲应尽的那部分责任——比如陪玩、辅导作业、当闯祸时的挡箭牌等等。”
“孩子跟我姓,是唐家的继承人。
她觉得框架差不多了,缩回手,在旁边沙发坐下,抱起手臂,用总结陈词的口吻道:
“所以,核心就是:我们俩,作为这个项目的唯二合伙人,基于自愿、平等、知根知底的原则,共同创造一个优秀的新生命,并对其负责。为了保障双方权益,避免未来扯皮,可以签一份协议,把抚养权、探视权、教育方案、突发情况处理这些白纸黑字定下来。”
她说到这儿,像是想起什么,非常随意地摆了摆手:
“哦,至于资源的事儿,不用纠结。我唐家。你的私产,你自己留着,爱给谁给谁,以后你要是另有家庭,另有孩子,全给他们也行,我的崽崽也不差你这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祁鹤鸣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尖锐的刺痛猝不及防地窜过四肢百骸。
另有家庭?另有孩子?
这几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他耳膜,带来一阵短暂的嗡鸣。
他眼前甚至恍惚了一下,仿佛听到唐攸宁用同样轻松的语气,祝贺他“新婚快乐”、“子孙满堂”。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近乎窒息的闷痛席卷而来。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蜷缩起来,指尖陷入掌心,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来对抗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喉咙发紧,但他迅速调整了呼吸,没有泄露分毫内心的震荡。
在她心里,他和她的未来,就这样泾渭分明,甚至早已为他想好了“另有的家庭”和“另有的孩子”?
这个认知比任何拒绝都让他感到无力。
她不是在吃醋,不是在试探,她是真的,无比自然地在为一项长期合作的“乙方”,规划着完全独立、互不干涉的私人生活。
他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眼底一闪而逝的晦暗和自嘲。
原来,他连让她产生一丝一毫“占有欲”或“排他性”假设的资格都没有。
在她规划的蓝图里,他只是“合伙人A”,一个可以随时被替代的优质基因提供者,而非……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唐攸宁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瞬息万变的心理活动,她的嘴巴还在继续巴巴:
“另外,双方在合作期间的关系界定,我的建议是定义为紧密战略合作伙伴及孩子共同抚养人,哦对了,还有可能出现的争议解决机制等等。”
她一口气说完,觉得这个草案挺完善了,于是好整以暇地看着祁鹤鸣,微微扬起下巴,那眼神干净坦荡,没有半分羞涩,纯粹就是在评估一个潜在合作伙伴,并等待对方的意向反馈。
“怎么样?”她问,下意识地用了点谈判技巧,加了一句,“这个项目,前景广阔,收益稳定(你也得到一个优秀继承人),风险可控(我们知根知底,健康质量有保障),所以,有兴趣参与吗?”
祁鹤鸣:“……”
他现在确定了,自己没幻听,耳朵也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这个世界,或者说,是眼前这个女人的脑回路!
她怎么能用谈论“离婚”的语气和逻辑,来讨论“生孩子”这种……这种天大的事?!
这已经不是直球了,这他妈是洲际导弹!
直接轰穿了他二十七年建立起的所有关于感情、婚姻、家庭的认知体系!
祁鹤鸣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疯狂擂鼓的心脏和沸腾的血液稍微平复一点。
他身体前倾,看着唐攸宁那双清澈见底,写满“我在谈正经事”的眼睛,声音依旧有些发飘,但终于能连贯地说出句子:
“……你确定?”
唐攸宁挑眉,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多余,毫不犹豫地回答:“确定啊,比确定你是公的还确定。”
祁鹤鸣:“……”
他被这彪悍的类比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脑子一抽,没过脑子的话就脱口而出:“你偷看我上厕所了?!”
问完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真想给自己来上一耳光,总让她带跑偏,他刚才问了什么蠢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找补,然而,唐攸宁的反应比他更快。
只见她脸上带着探究的表情,目光非常毫不避讳地上下扫视了祁鹤鸣一遍,尤其在某个部位微妙地多停顿了一下,然后摸着下巴,看着祁鹤鸣戏谑地说:“你是因为对自己是公的这件事不自信?需要外界确认?倒也不是不可以……”
她眼神变得有些微妙,压低了一点声音:
“难道……你其实偶尔也会来大姨妈?有那种……不可言说的几天?难怪我看你皮肤这么白……”
祁鹤鸣:“…………………………”
他彻底石化,风化,裂开,他要碎了。
只想疯狂呐喊: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门口偷听的众人:“………………”
憋笑憋得快要内伤了!
尤其是穆轶,死死咬着拳头,身体抖得像筛糠,脸憋成了猪肝色。
聂羽把脸埋在秦铮铮背后,肩膀狂抖。
林晚昭已经蹲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笑得无声抽气。
其他人也是东倒西歪,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祁鹤鸣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他张了张嘴,发现任何语言在唐攸宁这清奇的脑回路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唐攸宁看着祁鹤鸣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觉得今天的“初步洽谈”信息量可能有点大,需要给合作方一点消化时间。
于是,她非常体贴地结束了本次会谈。
她站起身,拍了拍祁鹤鸣的肩膀,动作颇为豪迈,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松随意,但话里的内容依旧劲爆:
“行了,这事不急,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呢,也还要再观察你一阵子,做最终评估。如果你这边没有什么原则性的反对意见,这个草案就算在我这里初步通过了。”
她想起什么,又补充道,眼神非常“专业”地再次扫过祁鹤鸣全身:“哦对了,你有空的话,记得去找闫安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尤其是那个……”
她的目光再次意味深长地往下瞥了一眼,然后迅速抬起,一脸正直:“……的活力和质量。我得确保‘原材料’万无一失,这是对项目负责,也是对未来的‘成果’负责。你放心,检查结果绝对保密,就我、你和闫安知道。”
她摆摆手,像是打发一个完成汇报的下属:“好了,感觉该说的都说了。你走吧,回去慢慢想。想好了,或者身体检查做完了,随时找我聊。”
祁鹤鸣脑子嗡嗡的,身体却下意识地听从指令,动作有些僵硬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已经坐回书桌后,开始起草合同的唐攸宁,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果子,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为什么突然想……要个孩子?” 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
唐攸宁从文件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有点多余,回答得简单又粗暴:
“没什么为什么啊。就是觉得自己年纪差不多了,资产需要继承人,唐家需要传承,我也不排斥身边多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小家伙。正好现在局势稳了,有时间有精力了,就想了呗。”
理由直白得让人无从反驳。
祁鹤鸣默然,顿了顿,又问:“那……为什么是我?”
唐攸宁这次回答得更干脆了,几乎是不假思索:“因为你综合评分最高啊。而且——”
她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让祁鹤鸣心情复杂到极点的理由:
“咱俩比较熟。合作起来沟通成本低,知根知底,省事。”
祁鹤鸣:“……”
他该为“综合评分最高”感到高兴,还是该为“比较省事”这个理由感到心塞?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拉开书房门,恍恍惚惚地走了出去。
门外的“听众”们在唐攸宁赶人前,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散开,躲到了走廊各个角落或装作刚刚路过的样子。
此刻见祁鹤鸣出来,一个个眼神飘忽,表情古怪,想打招呼又不敢,只能目送着他魂不守舍地走向二楼自己的卧室。
直到祁鹤鸣的房门关上,众人才“呼啦”一下重新聚拢到书房隔壁,互相交换着八卦兴奋的眼神,压低声音,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我的妈呀!我姐真是我亲姐!这操作太骚了!”
“合作生育……还签协议……宁姐是把生孩子当公司并购案在谈吗?”
“老大最后那表情……哈哈哈哈,我估计他今晚睡不着了!”
“不过说真的,宁姐和老大的基因,生出来的崽肯定逆天!”
“走走走,下楼继续讨论!别在这儿,万一宁姐出来……”
一群人突然觉得十分庆幸,唐攸宁因为专注合作案,没有放开精神力观察周围。
思及此,众人赶紧又狗狗祟祟地溜下了楼,客厅里很快传来压抑不住的兴嘈杂的议论声。
————
二楼,祁鹤鸣的卧室内。
祁鹤鸣洗完澡,就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望着天花板,眼神放空。
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又像是有两个小人在疯狂吵架。
一个小人激动雀跃:“她找我生孩子!她认可我!她心里有我!虽然是这种奇怪的方式……但这是机会啊!天大的机会!”
另一个小人理智挣扎:“可她是用谈合作的态度!她不喜欢你!至少不是男女那种喜欢!她只是觉得你‘合适’!你能接受这种纯粹功利性的开始吗?以后呢?孩子生了之后呢?你们算什么?战略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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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搅得他心乱如麻。
唐攸宁那句“就是想要个孩子了”,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她看待这件事的角度,冷静、理智,完全超出了他对“感情”、“家庭”的常规理解。
可偏偏,他该死的……心动。
不仅仅是因为他喜欢她,渴望与她有更深的羁绊。
更因为,孩子诶!
一个有着她和他的血脉的孩子,在盛唐这个他们共同守护的地方长大,叫着他爸爸,被她凶巴巴地教育却又偷偷宠着……这个画面,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合作就合作吧……”他低声自语,“至少,是个开始。总比永远停在原地好。”
而且,她说了,还要“观察”。
他还有机会,证明自己不仅仅是“合适”,不仅仅是“合作伙伴”。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思绪依旧纷乱。
不知不觉,睡意袭来,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张灯结彩,红烛高照。
他穿着一身中式的新郎喜服,坐在古色古香的洞房里。
心跳如鼓,手心微微出汗。
床沿边,坐着他的新娘。
凤冠霞帔,大红盖头垂下。
即使看不到脸,他也知道,那是唐攸宁。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和难以言喻的喜悦,颤抖着手,轻轻挑开了那方鲜红的盖头。
盖头下,唐攸宁略施粉黛,眉眼在跳跃的烛光下熠熠生辉,比平时多了几分娇艳,美得惊心动魄。
她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那双总是清澈狡黠的眼睛里,此刻仿佛含着一汪春水,带着罕见的羞怯。
祁鹤鸣只觉得呼吸一窒,巨大的幸福感和不真实感淹没了他。
他小心翼翼地在唐攸宁身边坐下,鼓起勇气,想去握她的手,想去亲吻她……
就在这时,唐攸宁忽然站起身,对他露出一个羞涩又神秘的笑容,声音软糯:“野子,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