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把手伸来
书名:死太监的掌心宠 作者:残花酥
第七十四章 把手伸来
这话说得刻薄又直白,金多银脸更红了,却也被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是太监,还是伺候过太后的大太监……
戚麃都洗过自己月事被,自己这般扭捏,倒显得有些可笑。
她咬着唇,手指颤斗着,慢慢解开夹袄的盘扣。
屋里很暖和,可褪下外衣,只着中衣时,她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中衣是细棉布的,肩头已被血染红了一小片,贴在伤口上。
舒衡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在那片刺目的红上,眼神不忍地暗了暗。
他用剪子小心剪开粘连的中衣布料,露出了伤口。
三道抓痕,不深,但皮肉翻着,渗着血珠,在她白淅的肩头显得格外渗人。
他用干净的棉布蘸了温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
动作很轻,却仍不可避免地带来刺痛。金多银身子微微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
“忍着。”
舒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没什么温度,可手下动作却似乎放得更轻了些。
洗净后,他拿起一个青瓷小瓶,将里面淡黄色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金多银忍不住叫了一声,肩膀也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眼泪又涌了上来。
“别动。”舒衡低声喝止,一只手稳稳按住了她没受伤的那侧肩头。
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有力,带着点薄茧,温度通过薄薄的中衣传来,竟奇异地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
金多银不敢再动,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忍着那火烧火燎的痛楚。
她能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很轻,很稳。
舒衡低着头,目光凝在那三道伤口上。少女的肌肤细腻如瓷,肩颈的线条纤细优美,因为疼痛和紧张而微微绷紧。
药粉洒上去,她颤斗的样子,象极了某种受伤的动物。在指尖拂过她肌肤时,能感受到那下面温热的生命力,以及她无法控制的细微战栗。
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悄然滋生。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更为复杂、隐秘的触动。
仿佛常年无波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虽然瞬间被湖水吞没,但那细微的涟漪,却真真切切地漾开了。
他迅速收敛心神,用干净的白棉布将伤口包扎好:“好了。”
金多银如释重负,连忙想拉上衣襟。舒衡却已转身走开,将药瓶收好,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这几天别沾水。回去后,让戚麃给你换药。”
“多……多银谢老祖宗。”
金多银手忙脚乱地穿好外衣,行礼时头都不敢抬。
“恩。”舒衡背对着她,望着窗外,只给了她一个疏离的背影。
金多银见他没有再说话,便想着趁机溜走,悄摸摸地往门口挪了半步。身后那道不咸不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手指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她脚下一顿,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上头哪有什么伤,分明是出门前往指甲上敷凤仙花泥时染上的颜色,乍一看倒真象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似的。
她转过身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这不是伤,是凤仙花染的。我在家正弄到一半,还没来得及洗呢,就被急匆匆拽过来了。没事,这印子过两天就会消了。”
舒衡微微皱眉,染指甲?这丫头,来他府上抄书还不忘捣鼓这些姑娘家的小玩意儿?不过怎么看都见那红色染得东一块西一块,斑驳得惨不忍睹。
他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金多银心里叫苦不迭。她真的不想过去,现在只想拔腿就跑,离这间暖阁越远越好。
可这尊大佛开了口,她又不得不挪着步子走到他面前。
没等她站稳,舒衡便伸手托起了她的手腕。金多银轻轻颤了一下,却不敢把手抽回来。
她看着他正俯身端详自己的指尖,那缕银白的长发垂下,轻轻扫过她的手背,痒痒的。她下意识想缩手,又被他拽了拽。
“染个指甲都能染到手指外头去。”的手,语气里透着明晃晃的奚落:
“你这手艺,还不如不染。”
你行你上!!金多银心里暗骂:
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非要把我叫来抄什么文书,我这会儿早就在家里地把十个手指都染齐了。
可这话她只敢在肚子里转,嘴上只是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行了,没伤就赶紧出去,别在咱家跟前碍眼。”舒衡收回手,别过脸去,把书拿起来,也不看她。
金多银如蒙大赦,行了个礼就往外跑。跑出暖阁老远才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出来,才跺了跺脚,对着空气一通乱打:
“染到外边怎么了!我还没染完呢!手笨咋了!又没让你看!”
说完还觉得不解气,绕到湖边捡起几块石子,抡圆了骼膊往湖里扔。石子在水面上跳了两下,咕咚沉了下去,溅起几圈涟漪,把她的火气也压下去不少。
“下次再来我就是……”
正发着劳骚,周顺找了过来,远远就朝她招手:
“金姑娘,老祖宗叫您去暖阁一趟。”
金多银握着石头的手僵住了,她颓然地叹了口气,把石头一扔,拍拍裙摆站起来。
才歇了屁大工夫,又要去写字了。
她拖着步子回到暖阁,推门进去时,却见舒衡已坐在小案边,案上摆着几只精致的小瓷瓶,还有几根细长的竹签和一小碟金箔似的东西,旁边还有一条干净的绢布。
金多银站在门口,一时没敢进去,只将信将疑地打量着那桌上的东西。
“傻站着干什么?”舒衡眼皮都没抬,只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
“坐,把手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