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理智断了
书名:死太监的掌心宠 作者:残花酥
第四十八章 理智断了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她的唇上。
干裂的嘴唇泛着白,下唇被她咬出了一道血痕,衬得那两片苍白多了几分刺目的红。
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极淡的红痕,是方才她挣扎时指甲划的,不疼,却莫名发痒。那痒意沿着手腕一直往上爬,象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他。
然后他想起了那个晚上
他发烧的时候,烧得迷迷糊糊,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记不住。除了浑身泛疼外,只有记得唇上忽然落下一片湿热,软绵绵的感觉。
他当时以为是梦,直到此刻。才想通了那时,得是她是亲自喂他的?
目光移向那道血痕上,脑子里忽然闪现一个念头:
然后端起药碗,仰头灌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炸开,他把碗往床头一搁,俯下身,一手托起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散乱的发丝里,将她的脸仰起来。
他的嘴唇粘贴去的时候,金多银正烧得迷迷糊糊,只感觉到一片温热的柔软覆了上来,带着一股熟悉的百合香。
她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药汁从他唇间渡过来,苦得她本能地往后缩,后脑勺却被他托得死死的。
他的唇很软,和他平时说话时那副阴阳怪气的腔调完全不象,软得象一块糖,混着药汁的苦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舌尖抵着她的牙齿,把最后一口药推进去时,她的上唇被轻轻的他含着,象是怕弄碎了什么东西。
她唔了一声,手软绵绵地搭在戚麃的肩膀上,却使不上半分力气。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襟,揪得皱皱巴巴的。
可戚麃却象是被这推醒了,托着脸看着她。
烧得通红的小脸,被药汁润湿的嘴唇在烛光下泛着水光,那双杏眼水汪汪的,迷茫而涣散,倒映着他的影子。
她舔了一下嘴角残留的药渍,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声:“苦”。
他的理智断了。
又灌了一口药,贴了上去。
然后舌尖抵开她的齿关,药汁混着他的气息一起灌进去。
她的唇舌间全是药的苦味,可他尝到的却是她舌尖那一丁点儿残留的甜,是她吃的山楂排骨的馀味,酸酸甜甜的,缠在他的舌尖上,勾得他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吮了一下她的舌尖,她的身子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小小的呜咽。
当他离开她的时候,带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在烛光下亮了一瞬便断了。
他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指尖触到那片被自己反复碾过的柔软,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一瞬。
她下唇那道血痕已经不再渗血了,被药汁濡湿后,看起来象是被什么轻轻咬过。
他垂下眼,正要起身,忽然听到金多银闷闷地哼了一声。
“疼……”
她蜷缩起来,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额头上又沁出一层冷汗。
明明喝了药,还疼?
他低头看着她蜷成一团的模样,嘴角还沾着一点她唇上渡过来的水光。他下意识去探她的额头,手指刚触到那片滚烫的皮肤,她整个人就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含含糊糊地又哼了一声疼。
低头一看,在她裙子下摆压住的床单上,洇开了一小片暗红。
他愣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来月事了。
毕竟在后罩房冻了三天,又趴在花坛边熬了两个通宵,方才在暖阁还喝了两杯凉酒。身子受了寒,而月事就是在女子最脆弱时候到访,不烧才怪。
“真是什么时候都不让人省心。”
他把药碗放到一边,起身走到柜子前,翻出一床厚褥子盖在她身上,又去厨房灌了个汤婆子,塞进她被窝里,搁在她小腹边上。
然后拧了条热帕子,替她擦干净额头和脖子上的冷汗,又匆匆出了趟门,去巷口的杂货铺买了月事带回来。她嫁过来还不到一个月,院子里应当没有这东西。
他坐回床沿,想帮她更衣。金多银半昏半醒间,只觉得有人在动她的裙子,本能地抓住那只手,手指软绵绵地搭在他的手背上,声音细得象蚊子哼:
“别……”
“都是夫妻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早晚要看。”
戚麃的声音很低,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而且你现在烧得神志不清,就打算这么躺一宿?”
金多银还想说什么,可脑子实在撑不住了。只觉脑里嗡嗡地响,越来越远,最后眼前一黑,彻底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阳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落在金多银的眼皮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身上湿湿凉凉的。昨晚上车时就觉头晕乎乎的,后面发生了啥,她记不清了。
她动了动腿,身下传来一阵熟悉的黏腻感。然后猛地掀开被子往下看。
裙摆不知什么时候被换过了,垫在身下的褥子也换过了,没有血迹,没有污渍。
可是,她明明昨晚感到确实是来月事了啊。
那股暖流从小腹往下坠的感觉,在床单上怎么会……
她的目光落在裙摆上,是一条她以前没穿过的淡黄色小花裙,不知是什么时候被换上的。
可现在顾不上琢磨裙子的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月事有没有弄在床单上!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月事,不小心弄脏了床褥,被爹看到后脸色铁青,皱着眉骂了一句“晦气”。最后是娘默默替她把床单换了,把弄脏的褥子翻过来晒了一整天,又给她缝了条小褥子垫在身下。
娘说,以后来月事一定要垫小褥子,不然弄到床单上,是要挨骂的。
完了!连亲爹都嫌脏的东西。要是被戚麃看到她把床单弄脏了,还不得把她连人带褥子一起扔出去?
“醒了?”
金多银猛地抬头。戚麃正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汤。
“哥哥,那个…我,”金多银脸涨得通红,手指绞着被角,声音越说越小,
“好象来月事了,要是床单沾血,我不是故意的,等下我就去洗……”
“没事。我已经洗过了。”戚麃把姜汤搁在她床头的小几上。
金多银愣了愣,抬头看他。
什么?他洗了?他亲自洗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爹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东西,他一个在宫里当惯了主子的人,居然替她洗了!?
戚麃对上她那双充满疑惑的杏眼,不咸不淡地开口:
“怎么?我初入宫时在浣衣局待过,洗件床单有什么稀奇的。”
“不……不是。”
金多银摇了摇头。她不是在意这个。
她抿了抿唇,手指绞着被子边角,尤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小声问了出来:
“你……不会觉得脏吗?”
戚麃正在倒热水,闻言手一顿,转过头来看她,象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
“脏?”
他把水壶搁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被逗笑了的意味:
“那按你这么说,宫里那些娘娘们,每个月都得来一回。岂不是整个后宫都是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