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被看洗澡
书名:死太监的掌心宠 作者:残花酥
第三十五章 被看洗澡
金多银讪讪点头,刚转过身,只听周姑姑的嗓音又在身后响起:
“好生干,这府里的差事可不好当,若是干砸了,是要掉脑袋的。”
金多银只觉一股寒凉爬上脊背,回头看时,发现周姑姑早不见人影。
她顿时松了口气,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这府里的人,怎么个个都跟笑面虎似的。
不过,她目光落在那株海棠上,凑近看了看,花瓣薄得几乎透明,脉络清淅可见,隐隐浮着一缕暗香,清冽冽的。
比戚麃身上那股百合香还好闻。她不由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上花瓣。
忽然脑子里炸开戚麃那句话:
“只有那株双色海棠,万万不可有闪失。”
她猛地后退一步,象是被烫了一下,警剔地瞪着那株海棠,离它远远的。
只有这个,千万不能碰。
好在今天很太平,她照顾花坛无事发生,也被叫去吃了顿饭。
虽说她的饭菜跟下人无异,但也是寻常人家常吃的淡饭。
她不觉得有啥,想着再熬一天就结束了。
只是用完下午的膳,才想起还不知道自己今晚住哪?
寻思着去找周姑姑问问,可在府里转了半天也没见着人影。
要不要去花坛看看?
她沿着回廊往花园走,刚拐过一道月洞门,远远便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外而入。
府内下人纷纷停步躬身,声音此起彼伏:
“老祖宗。”
舒衡从外头回来,白发束得一丝不苟,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
他显然刚从宫里出来,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
周姑姑站在廊下躬敬行礼,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从自己面前走过,眼神一时忘了收敛。
方才刻薄的眼里竟浮起一层极淡的柔光,连嘴角都不自觉地抿了一下。
舒衡浑然未觉,径直往前走。
周顺跟在他身后,微微弓着腰道:
“老祖宗,您是先用膳还是先沐浴?”
舒衡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口道:“沐浴。”
周顺应了一声,忙小跑着去准备。
金多银在花坛边等了半晌,还是没见周姑姑的影。
算了,反正总能遇见。
她又蹲回花坛边,托着腮看那些花。牵牛花已经合拢了花瓣,一朵朵收成小细管的模样,甚是有趣。
她好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尖,鼻尖传来一阵瘙痒……
“阿嚏——!”
一个喷嚏毫无预兆地炸开。
气流震得面前的花枝猛地一颤,身后那株双色海棠,竟悠悠地飘落几片花瓣,打着旋儿落在泥地上。
金多银僵住了。
不是,她就打了个喷嚏,还没对着它,就掉了?
她慌忙伸手想去接住那些花瓣,结果身子一转又带了一阵风,那枝头颤了颤,又落下两片。
这、这花也太脆弱了吧!
她盯着地上那几片残瓣,又抬头看看枝头突兀的缺口,脑子里“嗡”的一声。咐在耳边炸开:
“万万不可有闪失。”
完了。。
她脸色瞬间发白,忙四下张望。
园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洒扫的沙沙声。
她飞快捡起地上的花瓣揣进手心,脑里飞速旋转着……
浆糊。对,府里定然有浆糊!
她忙提起裙子就往回跑,正好在撞见廊下的周姑姑。
“你急急忙忙的干什么?”
周姑姑抄着手立在廊柱旁,挑着眉看她。
得知她想找浆糊,周姑姑眉头微皱:
“你要浆糊做什么?”
话音未落,目光在金多银微微发颤的手上一扫,忽然双眼一亮,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她伸出指向回廊深处:
“那边直走,尽头有间屋子是放杂货的,里头就有。”
金多银连忙道谢,马不停蹄地跑过去。
周姑姑看着那道匆忙的背影,忍不住笑得肩头发颤:
“你去吧,老祖宗定会好好赏你的。”
舒衡刚泡进池子里,温热的水漫过肩头,将那满身的疲惫一寸寸泡软。
他仰头靠在池壁上,白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侧,水珠顺着下颌滑下,结实的胸膛没入水中。
这片池塘是他特意辟出来的,四周生着高高的芦苇和杂草,天然遮挡,僻静无人。
府里上下都知晓他最厌恶沐浴时被人打扰,从不敢都靠近这片芦苇荡。
正闭目养神,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忽然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舒衡倏地睁开眼。
“这哪里有屋子……”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疑惑的嘟囔。
舒衡眼神一冷,伸手便要扯过岸边的外袍。
哗啦一声,面前的杂草忽地被人从外面拨开了。
金多银原在不远处听这儿有动静,便好奇弯着腰钻进来。
水汽氤氲间,只见一具白淅的高大身影立在池中。
白发湿漉漉地贴在肩颈上,水珠顺着锁骨的凹处滑落,漫过紧实的胸膛和分明的腹肌,以及双淡色的眼睛……
她愣了几秒,目光下意识地往下滑了半寸,猛然意识到此人是谁,一把捂住眼睛,连声音都劈了: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她拔腿就跑。
舒衡站在池中,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脑海里全是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隔着水雾瞪着他的画面,手指被攥得骨节发白。
他活了这些年,还没有人敢偷看他沐浴,这哪来的女人?不想要眼珠子了吗?
“老祖宗,您怎么了?”
外面传来周顺担忧的声音。
“滚!!!”
舒衡几乎是把这声怒喝从嗓子眼里砸出来的,惊得树上的鸟儿扑棱棱飞了一片。
他深吸一口气,扯过外袍披上,刚要迈步,目光忽然被杂草边上一小片粉白的花瓣锁住了。
俯身拈起那片海棠花瓣,在指尖转了转,又看了看金多银消失的方向。
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好……好得很啊……戚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