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我不明白!
书名:HP拉文克劳在逃要犯 作者:真龙不装聋
第五百零四章 我不明白!
约尔从柜子底部抬起头,就着灯光看向德拉科,鼻尖蹭到的灰尘让她严肃的表情显出几分突兀的滑稽,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那你呢,德拉科?”
她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底上沾染的灰尘。
?一天?一周?一个月?”
她抬起头来,甩开垂落在眼前的马尾。
随即看向闷着头不说话的德拉科,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想想看,当‘那些朋友’通过这个柜子欢天喜地地爬进来时,发现邓布利多不仅活着,还举着柠檬雪宝笑眯眯地欢迎他们……你猜,他们会先撕了谁?”
德拉科的脸色在魔法灯的光晕下,瞬间褪得比他的头发还要白。
他喉咙发紧,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可怕的画面。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从约尔脸上移到沉默的消失柜,再移回来,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下去一丝。
“可以……半年,”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带上了妥协的意味:
“我需要什么材料,或者……有什么我能‘协助’的吗?”
“不需要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德拉科便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随后提出离开。
德拉科离开后,约尔也没耽误更久,前后脚的跟在德拉科身后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黑暗中,约尔轻手轻脚的推开门,随后转过身去,轻轻把门合上。
大门在合死的一瞬间坍缩成一面墙,空气里都是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还有一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静默。
一根魔杖轻轻从她的背后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一阵熟悉的气味忽然从背后渗透进她面前的空气里。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行为诡异的人是谁。
约尔不自在的扯出个惨笑,举着手转过身来,看向身后。
走廊里,德拉科耷拉着脑袋,即使是蜷缩着身体,依旧是细细长长的一条矗立在黑夜里。
消瘦的面颊上是紧绷和不耐:
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并且我背负着什么样的任务,斯内普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又要在夜里抓住我?
为什么用那些宵禁,扣分之类的话语来批评我?
难道在斯内普的眼里,伏地魔的伟大计划比不过抓违规违纪吗?
斯内普站在德拉科和约尔之间,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一旁的廊灯,影子笼罩在约尔的身上,带来一种无法表述的暧昧感。
德拉科苍白的脸上写满了被冒犯的委屈:
“教授!我们只是在——”
“只是在违反校规,德拉科。”
斯内普的声音平滑地切断了他的辩解,眼睛却仍盯着约尔,那目光像一条蛇一样缓慢地游曳在她的脸上:
“深夜,有求必应屋,孤男寡女。想来是海格那样的挂职教授,也不会认为这是……学术交流。马尔福家的主母,一定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听到这个消息吧。”
约尔原本还在偷瞄斯内普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魔杖和手臂。
当这句话传进她的耳朵里时,她整颗心都向下一沉。
“不是学术交流是什么?”
还没等德拉科说些什么的,约尔抢先开口了。
“如果教授是来抓宵禁的,那我无法狡辩。如果教授只是想抓住我的小辫子,那您恐怕要扑空了,我和德拉科之间清清白白。”
斯内普沉默地盯着她。
走廊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他们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是吗?”
良久,他才缓缓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看来是我多虑了。我还以为……在经历了某些‘情感挫折’后,人会倾向于寻找新的……慰藉。尤其是,当慰藉对象恰好年轻、富有,并且……处境相似时。”
这话太毒了,毒的像一滩浓缩的毒液,扔在地上都粘脚的那种。
约尔一瞬不瞬的看着斯内普,用同样缓慢的,听不出情感的回敬道:
“我以为斯内普教授是秉公执法铁面无私的教授。原来也是个喜欢公报私仇的人。”
德拉科震惊的张大嘴巴,要不是贵族的教养在维持着他的体面,他恐怕已经张牙舞爪的跳起来了。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感到了斯内普话语中的侮辱。
更感受到一种欺骗。
看这两人这样水火不容的关系,压根就没有从前的合拍,甚至更没有卢修斯说的那么龌龊!
然而,当层层激愤的情绪像潮水般退去,德拉科心底却泛起一种古怪的、不合时宜的畅快。
仿佛某种扭曲的、令他不安的预期被打破了,世界回到了它本该有的轨道:
这种认知让他冲口而出:
“即使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教授!您也没有权力阻止我追求喜欢的女生!您最多只能惩罚我们夜游!”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约尔和斯内普几乎是同时,猛地转头看向德拉科。
两人的目光中都带着一瞬间的错愕,仿佛才突然记起这个空间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那同步的讶异,那同样迅速收敛的情绪,反而泄露了某种他们之间才有的、隐秘的默契——只有绝对亲近的人才会有如此相似的行为习惯。
就在这样的刺激下,约尔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想要较真的心理。
她别过头来,压低了声线,却带着些逼问的意思问斯内普:
“从前我从没想过要问你,是因为她觉得一些事情会水到渠成,默契不需要多问。
但现在我必须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为什么接受我的吻后又把我赶走。”
赶走?
斯内普扯出一丝冷笑,嘴角向下撇着,就是不说话。
他自然有心虚或者不情愿的地方。
比如不想暴露书房里一些她人的遗物,或者干脆不喜欢被别人闯入私人领地。
但他认为这些事情没法说也没必要说,于是开始顾左右而言他的强调边界问题和师生问题。
“这无关感情,约尔小姐。”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滑、冷漠的教授腔调,目光却无法从她近在咫尺的脸上移开:
“这关乎最基本的界限,以及一个教师不应逾越的职责。我们之间的关系,首先是师生,这一点不会改变,也不能被改变。”
“界限?职责?”
约尔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眯起了眼睛。
她没有后退,反而又凑近了些,几乎是用气声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颤抖,拂过他冰凉的耳廓:
“好,我明白了。我现在就站在您划定的界限之外,以一名‘学生’的身份,仰望您。我曾无法自拔的痴迷于你,渴求得到你的一切,全身心的想要依恋你。
但是现在不同了,我改变了。我如同仰慕强者一样仰慕你。面对边界的后退,是我尊重师生关系的结果。
这样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吗?”
丝丝缕缕的气声钻进耳朵,带着少女气息里特有的清甜,却说着如此冰冷彻骨的话。
斯内普感到握着魔杖的手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手背上青筋微凸。
这正是斯内普想要的,但如你所见!
真正的得到之后,斯内普反而感到百般不适!
一股寒意混杂着前所未有的震动,顺着脊椎爬升。
对于约尔的坦言,斯内普是震惊的,他从没见过如此直白铺露自己内心感情的人。
斯内普认为袒露心声的行为是很危险的。
“你……”
他刚吐出一个音节,就被约尔打断。
约尔像是要将所有积压的委屈和疑问一次性倾泻而出,语速加快,气声里带上了更明显的颤音:
“如此反复的推开我,次次都用最难听的话。究竟是真的看不惯我的所作所为,还是确认我是否会真的离开?‘放荡’、‘不知羞耻’、‘不检点’……”
约尔知道,但凡现在换个女生站在这里,斯内普的关注点都会是“违反了哪条规定”。
而不是一个“女生在失恋后转投他人的行为是否可取”。
只此不同的态度,决定了只此不同的感情。
她板着腰仰起脸,从下方直直望进他低垂的眼眸,那姿势让她显得脆弱,眼神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尖锐:
“说到底,您心里对我,终究是有点不一样的,不是吗?否则,您何必在乎我跟谁在夜里‘私会’?
可话又说回来,这份感情必然是没有深入你的心,所以我的存在实际上可有可无不是吗?”
“没有!”
斯内普不自在的别过脸去,避开约尔极具侵略性的打量。
不知道是在说“没有很在乎”还是“没有过感情”。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着近乎痛苦的神色,那份一直紧绷的、讽刺的伪装终于出现了裂痕。
抬手间,一道防偷听咒出现在两人周围。
德拉科顿时皱起了眉头,他像是突然耳聋的老头一样,眯着眼试图看清两人的嘴唇。
然而两人语速太快,德拉科压根看不清两人在说什么。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自毁般的认真与疼痛:
“你为什么,要执着于我?”
他没有等她回答,仿佛答案本身已让他不堪重负,语速极快地继续,像在陈述一份罪状:
“一个年纪大得足以做你父亲、脾气糟糕透顶、身份摇摆不定、随时可能死在某个阴暗角落。我的生活是一潭浑水,充满谎言、监视和无法洗刷的过去与现在。靠近我,就等于靠近这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走廊里只剩下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远处传来皮皮鬼若有若无的尖笑,更衬得此地死寂。
“我记得……我们有过一个可笑的约定。”
他的语气染上一丝自嘲:
“等你成年,三年后。但那不过是一个拖延的借口,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诺言。我不认为你会等到那个时候,约尔。我认为,在这个食死徒横行、黑魔标记灼烧天空的时代,我们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计划什么‘三年之后’的爱情。”
他凝视着她,那双总是盛满讥讽与冰冷的黑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以及一种深沉的、近乎恳求的疲惫:
“我完全不需要——也绝不允许——你为了所谓的‘留在我身边’,而被卷入我身处的这片泥沼。你已经被卢修斯威胁,这仅仅是开始。伏地魔的压迫,食死徒的利用……这些不该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更不该成为你‘选择’我的代价。”
他的声音最后几乎低不可闻,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一个学生,执意要与她的教授发展超出界限的关系……这从来都不正常,也不该被允许。只是因为你……因为是你,这一切才变得如此……令人困扰和挣扎。”
话音落下,长长的沉默笼罩下来。
墙上的火把噼啪作响,光影在斯内普深刻而疲惫的五官上跳动。
约尔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眼中的激烈情绪慢慢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深幽的、了然的平静。
她缓缓地、深深地点了点头,动作郑重得仿佛接受了一个沉重的契约,或是判决。
“我明白了。”
其实她明白个屁啊,她只听到了两个字那就是拒绝。
咒语撤去,德拉科看清了约尔最后那句“我明白了”。
他挤着眼睛对约尔抱怨道:
“我不明白!”
德拉科看着眼含深意的两个人,忽然发脾气说:
“我才是最可笑的那个!”
说完,他愤怒的踩着小皮鞋,噔噔噔的离开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