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有求
书名:阎浮:从视肉开始 作者:施主你执着了
第二十三章 有求
姥姥嘴上说得客气,心中念头也转得飞快。
这世上不知名的修行法脉多如牛毛,大多只会些驱邪赶鬼的小把戏,在她这等千年大妖面前,实在不够看。
然而眼前这位陈公子,却让她有些琢磨不透。
时而感觉他气息渊深,定睛细看时,却又如同寻常凡人,察觉不到半分灵力波动。
更何况他身边跟着的青衣女子,乃是修行近千年的大妖,在西湖一带素有威名。
能得这等人物随行,陈烬的真实实力定然非同小可。
倒是一旁那位宁公子,她左看右看都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书生。
嗯,眼睛都快要黏在小倩身上了,别的不说,这份色胆倒是包天......
“不瞒二位,”
他们是鲁班法门人,最是克制老身这类草木精怪,如今老身伤势不轻,只得藏身在这地穴之中。”
她抬手指了指上方,语气沉重:“那些贼人在山上布下镇物,又用法术诱骗凡人前来,将他们做成‘生桩’加固阵法。
若是再让他们得逞几次,老身恐怕就要魂飞魄散了。”
说到此处,姥姥目光恳切地望向陈烬:“老身别无他求,只盼陈道长能出手相助,破去山上几处镇物。
这些镇物只需用黑狗血或是其他秽物便可破除,附近应当还设有法坛,以道长的能耐,查找起来应当不难。”
她顿了顿,取出一串赤红如火的珠串,用妖力缓缓送到陈烬面前:
“这串【红莲】手珠,权当是老身的一点心意。
若是道长愿意相助,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待老身脱困,兰若寺中珍藏的佛宝,也不是不能与道长参详。”
那手串才入手,一股温润炽热的气息便顺着经脉流转。
【红莲】
类别:饰品
备注:星桥火树,长安一夜,开遍红莲万蕊。
姥姥又取出一片翠绿欲滴的叶子,隔空送到小青手中:“这片‘青灵叶’还请青大王笑讷。
老身施法破禁时,还需大王在外护法,以防那些贼人察觉。”
小青接过叶子,只觉一股清凉生机沁入心脾,竟是罕见的木系灵物。
“好说好说。”小青顿时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
陈烬略一思忖,便干脆地应承下来:“此事我应下了。”
他心中并无半分“助妖伤人”的芥蒂。
身为人类,他比谁都清楚,某些同类的歹毒心肠,远比山野精怪更为可怖。
若姥姥所言不虚,近来行商旅人频频失踪的惨案,根源恐怕就出在这帮滥用压胜邪术的恶徒身上。
既已达成约定,陈烬不再耽搁,当即动身离开溶洞。
小青依言留下为姥姥护法,而宁采臣的目光依旧痴痴地追随着白衣胜雪的小倩,浑然不觉周遭暗流涌动。
待陈烬身影消失在信道尽头,侍立在旁、身着鹅黄衣裙的女鬼小蝶悄悄凑到小倩耳边,忧心忡忡地低语:“姐姐,这外人当真靠得住吗?
姥姥这般轻易信他,还露了财宝,万一他转头就带着那伙恶人杀回来,我们岂非……”
小倩望着陈烬离去的方向,轻声叹息:“眼下已是别无选择。
你我都无法靠近那些镇物,再拖下去,只怕姥姥……只能赌这一把了。”
陈烬出了地穴,立即施展【无痕】隐去身形与气息。
他立于夜风之中,心神微动,悄然召来山间风雨。
雨水如同他延伸的触角,细细感知着整座山脉的异常气息。
不过片刻,他眸光一凝,已然锁定了目标。
山脚下一个简陋的草棚内,一个雕刻粗糙的木质人偶静静躺在角落。
【柳木人偶】
类别:异物
取百年老柳之芯,雕刻人形,于月圆之夜以朱砂点开七窍。
置于目标居所东方(木位)或梁上,可使其神魂不稳,多梦惊惧,如藤缠身,事业困顿。
若以铁钉钉之,则映射身体部位会产生剧痛。
“找到了。”陈烬心道。
看来,这个就是姥姥说的镇物了。
姥姥提及需用黑狗血或秽物破除,他手头虽无此物,却知其原理在于污秽之物能蒙昧、污染灵性。
而他的三昧真火,专焚世间一切虚妄邪秽,其净化之能,效果更胜。
他屈指一弹,一簇纯净剔透的火苗精准落于人偶之上。
火焰无声燃烧,并未损伤柳木分毫,却将依附其上的那点阴邪灵性瞬间焚化殆尽,人偶随之变得黯淡无光,与寻常朽木无异。
“幸好火候掌控得到家,”陈烬暗自庆幸,“不然估计一不小心要把树妖姥姥给烧了。”
他不再停留,身形再度隐没于风雨夜色中,朝着下一个镇物所在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兰若寺主殿内。
临时搭建的法坛旁,闭目盘坐的王木根猛地睁开双眼,脸色骤变:“大哥!木位的镇物……灵机消散了!”
几乎是前后脚,一旁的周瓦刀也骇然出声:“大哥,金位的镇物也被破了!”
“什么?!”为首的赵铁柱霍然起身,脸色铁青,“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心思电转,猛然想起什么,右手急速掐了个诀,凌空一挥!
远处西厢,陈烬与宁采臣下榻的客房木门“砰”地一声被无形之力撞开。
然而,房内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赵铁柱瞳孔猛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看走眼了!”
赵铁柱一声怒喝,声震殿宇:“好个扮猪吃虎的杂毛道士!竟敢坏我等大事!”
他眼中凶光毕露,猛地咬破指尖,在虚空中急速划出一道血符,“起阵!今日定叫他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整座兰若寺剧烈震颤起来。
屋檐下、廊柱间、地砖缝隙里,无数原本隐匿的符文咒印次第亮起,猩红如血,勾连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
阴风呼啸,原本尚存的一丝佛寺祥和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