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兰若
书名:阎浮:从视肉开始 作者:施主你执着了
第二十章 兰若
就在王道灵焦灼难耐之际,一个熟悉的念头如同沼泽里冒出的毒泡,从他那个向来不甚灵光的脑袋里钻了出来。
“既然赚钱不带道爷,那就别怪道爷我用老办法了...”
他咧开宽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脸上浮现出混杂着狠厉与得意的神色。
这套路他驾轻就熟——下毒,再卖解药。
只不过,这次的目标不再是区区几个百姓的救命钱,而是那保安堂股契!
是夜,月黑风高。
王道灵悄无声息地潜入钱塘县各处的公用水井旁。
他褪下那身皱巴巴的道袍,露出布满脓包疙瘩的脊背。
但见他运起妖力,背上几个硕大的毒囊缓缓鼓起,分泌出粘稠腥臭的墨绿色毒液。
他小心翼翼地将毒液引入特制的玉瓶,口中念念有词,将一缕蕴含灵机的妖力注入其中。
这“百涎腐心毒”乃是他集世间百种污秽之物,辅以自身蛤蟆毒腺精华炼制而成。
此毒最阴损之处在于内含一丝天地灵机,能随水脉自行衍化,凡间的银针试不出,寻常的解毒草药更是全然无效。
趁着更夫敲过三更,他将稀释后的毒液悄无声息地滴入一口口水井。
看着那墨色在水中迅速隐去无踪,只留下一缕极淡的腥甜气息,王道灵满意地搓了搓手。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股票这东西,看得不就是个未来的价值么?
只要证明保安堂那帮人,不过是一群连百姓中毒都诊治不出的庸医,这价值自然一落千丈。
到时候,市场恐慌,股民必然争相抛售,他就能以极低的价格,将那些如今高不可攀的股契统统收入囊中。
届时,他再拿出独门解药高价售与保安堂,让股契起死回生,一套操作,他赚两次钱!
陈府后院。
荷塘上的最后一缕三昧真火馀韵刚刚散去,空气中仍弥漫着淡淡的莲香与灼热的气息。
陈烬缓缓收势,周身清光流转,头顶三花虚影渐渐隐去。
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仿佛有琉璃净火在瞳孔深处跳跃。
“成了!”他低语一声,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经过这些时日废寝忘食的苦修,他终于将【三昧真火】彻底炼化纯熟。
虽说仍需在【三花聚顶】的玄妙状态下才能完全施展,但那股焚尽八荒的力量已然在他掌控之下运转自如了。
他迫不及待地转身,看向一直在旁静坐护法的白素贞。
此刻明月高悬,银辉洒在她素白的衣裙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白姑娘,”陈烬声音中带着跃跃欲试的急切,“这真火已然驯服,正需寻几个作恶多端的妖孽试手。
不知这附近,可有什么合适的祸害?”
白素贞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她纤纤玉指在袖中轻轻掐算,灵台观照四方山河。
片刻后,她眸光微凝,缓声道:
“据此向西南百里,金华地界有座荒废古刹,名曰‘兰若’。
据传曾是香火鼎盛之地,如今却被阴煞笼罩,鬼气盘踞已逾百年。
近来更有行商旅人频频失踪,当地百姓夜不敢出,确是一处妖魔巢穴。”
陈烬听罢,眉峰一扬,当即抚掌笑道:“正合我意!
既是这等为祸一方的妖邪,正好试我新悟的神通。
白姑娘可愿同往?”
白素贞却微微摇头,目光望向远处炊烟袅袅的钱塘县城。
“此番,便让小青随你前去吧。她修为虽不及你,但对妖邪之气感应敏锐,又是五鬼搬运术的行家,必能助你一臂之力。”
她顿了顿,转头迎上陈烬疑惑的目光,温声解释道:
“我需留在钱塘。一来药王谷与保安堂初立,诸多事务尚需打理;二来……”
她的目光转向许仙儿居住的方向,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许大夫近日在岐黄之道上颇有进益,我闲遐时常与她探讨药理。
她于我有宿世恩情,这报恩之事,我总不能事事都劳烦陈公子代劳。”
说到这里,她浅浅一笑:“况且,以陈公子如今的手段,等闲妖邪自是手到擒来。我便在钱塘静候佳音了。”
离了钱塘的十里繁华,官道渐窄,景色也由水乡的明秀转为山林的苍郁。
行至金华地界时,但见远山如黛,林木幽深,空气中透着一股江南腹地特有的潮湿与静谧。
正行间,忽见前方道旁一棵老槐树下,坐着一位青衫书生。
正行间,忽见前方道旁一棵老槐树下,坐着一位青衫书生。
但见他衣衫虽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身旁放着一个旧书箱,正捧着本书册在读。
只是他眉宇间带着几分愁容,腹中不时传来轻微的鸣响,显然已是饥肠辘辘。
陈烬眼力非凡,一眼便看出这书生身无半点修为,只是个寻常凡人。
他心生好奇,便上前拱手道:“这位兄台,有礼了。”
书生闻声抬头,见陈烬气度不凡,身旁跟着的青衣女子亦是明艳照人,连忙起身还礼:“小生宁采臣,见过兄台。”
“在下陈烬,这是舍妹小青。见兄台在此独坐,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宁采臣面色微赧,叹道:“不瞒陈兄,小生此来金华,是替东家收几笔旧帐。
奈何……盘缠将尽,方才正在踌躇,今夜该往何处安身。”
他望了望天色,“听闻前方有座兰若寺,虽是荒废,或可暂避风雨。”
陈烬闻言,朗声一笑:“巧了,我兄妹二人正欲往兰若寺访友。宁兄若不嫌弃,不妨与我等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宁采臣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时近正午,三人在路旁一间干净酒肆歇脚。
陈烬知晓宁采臣囊中羞涩,不由分说便点了一桌好菜:一尾清蒸鲈鱼,一碟东坡肉,几样时鲜菜蔬,并一壶本地佳酿。
香气四溢,宁采臣几欲推辞,却抵不住腹中饥饿与陈烬的盛情。
席间,宁采臣吃得极为斯文,却难掩感激。
他好奇问道:“陈兄方才说去兰若寺访友?小生听闻那寺庙早已荒废多年,香火断绝,怎还会有友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