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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系列:盥洗室(上)

书名:HP:天龙星的守护 作者:德拉科毒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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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系列:盥洗室(上)

破败的霍格沃茨盥洗室景象强行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水声滴答,光线昏蒙。

没有往日的骄纵气焰,只有微微颤斗的肩膀和压抑到极致的哽咽,破碎地漏出唇缝。

幽灵桃金娘在他身旁飘忽,发出安慰但作用甚微的絮叨,衬得那背影更加孤立无援。

埃德蒙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拧绞,碎成了冰渣。

德拉科……怎么会在这里,如此安静地承受痛苦?

然而,下一幕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骤然冻结,随即化作焚尽理智的滔天怒火。

然后,那个所谓的“救世主”,脸上带着某种被激怒的疯狂,举起了魔杖,对准了德拉科,嘴唇清淅而恶毒地吐出了一个埃德蒙从斯内普嘴里听过、极端危险的咒语:

“神锋无影!”

“不——!”

埃德蒙在时空之外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无形的利刃割裂空气,也割裂了德拉科的身体。

鲜血,刺目的鲜红,猛地从少年苍白的脸颊、胸膛喷射出来,如同最残酷的嘲笑,溅落在潮湿的地面和斑驳的墙上。

桃金娘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杀人了!快阻止他!”

德拉科跟跄着,眼睛因剧痛和难以置信而涣散,魔杖脱手掉落,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声响。

他向后倒去,砸进冰冷的积水中,溅起猩红的水花。

一只手徒劳地捂住胸前可怕的伤口,更多的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指尖和衬衫。

狂怒。

冰冷、粘稠、足以湮灭一切的狂怒,瞬间吞噬了埃德蒙。

他看着德拉科倒在血泊中,生命力随着鲜血快速流逝,

幸而,斯内普教授的黑袍身影匆匆赶来施救……

可能会留疤……永久性的伤痕……

他怎么敢!

观测、法则、反噬……

所有理性的考量被这幕景象焚烧殆尽。

埃德蒙眼中只剩下德拉科身下漫开的血色和那张失去生气的小脸。

“不……这次,绝不。”

嘶哑的低语仿佛来自地狱。

他不再查找精确的节点,不顾及强行撕裂时空的可怕后果。

心中只有一个咆哮的念头:

阻止它!

在一切发生之前!

磅礴的魔力如同失控的火山,蛮横地撞向脆弱的时空壁垒。

死死锁定那个盥洗室,锁定那个举起魔杖的波特背影,用尽全部力量,撞进了那片时空!

坠落感与现实的粘稠水汽瞬间包裹了他。

埃德蒙因为穿越带来的混乱感有些发晕,他一只手扶住了石壁,立马用目光搜寻。

时间刚好。

盥洗室内,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抽取魔杖。

暴怒支配了埃德蒙的一切行动。

如同最迅捷的阴影,又如同出膛的炮弹,埃德蒙一步踏出尚未稳定的时空涟漪,靴子踩过积水,带着千钧之力。

在波特念出第一个音节的刹那,他已迫近其后。

没有警告,没有声响。

埃德蒙抬起腿,灌注了所有

“砰!”

盥洗室里弥漫着陈年积水与魔药残留的古怪气味,冰冷的空气紧绷如弦。

波特就在对面,魔杖直指着他,嘴里即将吐出咒语——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扭曲。

德拉科某种隐约熟悉的直觉,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就在波特身后,空气像被无形之手撕裂,泛起水纹般的涟漪,一个身影跟跄着跌出,带着不属于这个空间的混乱魔力波动。

是他!

那个穿着古怪、总在莫明其妙时刻出现的黑发男巫!

德拉科的灰蓝色瞳孔骤然收缩。

又是这样!

就象之前的每一次,在他以为自己要受伤或者蒙受屈辱的前一瞬,这个人都是这样凭空出现,用一种近乎粗暴却有效的方式把他拽离了危险。

这次呢?

德拉科看见那人似乎因为穿越而有些站不稳,一只手扶住了潮湿的石壁,指节用力到发白,脸上闪过一瞬的迷茫和痛苦,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扫视现场的瞬间,立刻锁定了举着魔杖的波特和他自己——尤其是自己。

然后,德拉科亲眼目睹了那眼中迷茫被某种更原始、更暴烈的情绪取代——

那是足以冻结血液的冰冷怒意,甚至比此刻盥洗室的地砖更刺骨。

波特还在全神贯注地准备那个咒语,对背后的危险毫无察觉,哦,也许他察觉了,但那又怎样。

“神锋——”

波特的声音响起。

只见埃德蒙甚至没有抽出他自己的魔杖。

他象是被触动了某种最本能的防御机制,又象是纯粹的怒火驱动了身体。

他猛地一步踏前,靴子踩在积水上溅起水花,然后借着

“呃啊——!”

波特猝不及防,咒语彻底噎在喉咙里,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踹得横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远处的石墙,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滑落在地,魔杖脱手飞出老远,他蜷缩着身体,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痛苦的抽气声。

桃金娘刺耳的尖叫,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突兀地中断在最高音。

盥洗室里只剩下水龙头单调的滴答声,和波特压抑的呻吟。

德拉科站在原地,魔杖还握在手里,却忘了指向谁。

他看着那个突然出现又瞬间解决了危机的男人。

埃德蒙背对着他,胸膛微微起伏,周身似乎还残留着强行穿越和剧烈情绪波动带来的魔力紊流,让空气都显得沉重。

但德拉科看得分明,在踹飞波特之后,埃德蒙的第一反应是微微侧头,飞快地扫向自己所在的位置。

那目光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审视和确认,直到看清德拉科完好无损地站着,没有受伤,那股环绕他的冰冷怒意才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为了他而来。每次出现都精准地挡在他和危险之间。

无论是发狂的神奇生物,还是……明显带着恶意的同学。

可每次,这个人的眼神都是陌生的。

哪怕此刻那关切的馀光如此真实,德拉科也敢打赌,等他转过身,那双眼睛里不会有任何关于之前任何一次相遇的记忆。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德拉科心头——

是庆幸,是目睹暴力反击的些许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微妙的笃定和一丝隐藏很深的依赖。

他知道这个人会来,虽然不知道何时,以何种方式。

他也知道,这个人大概永远记不住他。

但他知道,他永远为自己而来,千千万万遍。

埃德蒙缓缓转过身,正面看向德拉科。

果然,那深邃的眼眸里有着关切,有着未消散的馀怒,但更多的是对当下状况的评估和对德拉科状况的确认,没有任何重逢的熟稔。

“你没事吧?”

埃德蒙开口,声音还有些紧绷,目光仔细地扫过德拉科全身,确认没有伤口。

德拉科抿了抿唇,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和想要质问“你又不记得了?”的冲动,抬高了下巴,用惯有的、略带刻薄的傲慢掩饰了真实情绪,瞥了一眼墙边痛苦呻吟的波特:

“显然,现在有事的不是我。”

但他的声音里,缺少了面对波特时的尖锐,反而带着一丝别扭的缓和。

埃德蒙似乎没察觉这细微的差别,或者说,他全部的注意力一部分

他走向波特,步伐稳定,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桃金娘这时才象是回过神,发出细弱的抽泣声:

“哦,天哪……又一个……暴力……”

但没人理会她。

德拉科看着埃德蒙,握紧了魔杖,不知为何,刚才独自面对波特时的紧张感,此刻奇异地消失了。

埃德蒙的目光从德拉科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墙边那个蜷缩的身影时,里面的温度骤降,恢复了之前的冰冷,甚至更甚。

没有尤豫。

埃德蒙几步上前,靴子踩过积水,在波特指尖即将碰到魔杖的前一秒,俯身,一把揪住了那头乱糟糟的黑发,毫不留情地将他的上半身提了起来,然后——

咚!

一声闷响,波特的前额狠狠磕在潮湿坚硬的墙壁上。

他发出一声痛呼,挣扎得更厉害。

咚!咚!咚!

埃德蒙面无表情,象是处理一件没有生命的障碍物,揪着波特的头发,将他的脑袋一次又一次地砸向墙壁,动作冷静得残酷。

“别再靠近他!”

埃德蒙在波特耳边低声警告。

直到波特的挣扎彻底软了下去,身体瘫软,只有细微的、痛苦的呻吟从沾满污水和血迹的口鼻间溢出,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德拉科在旁边看着,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一下下沉闷的撞击声让他胃部有些不舒服地抽搐。

他知道波特活该,这个蠢货刚才想对他用一个自己都没听过的咒语!

但……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救世主”像块破布一样被人抓着头发砸向地面,毫无反抗之力,还是让德拉科产生了一丝本能的、对纯粹暴力的轻微不适。

他看着都觉得疼。

不过,他很快把这丝不适压了下去,昂起下巴——波特自找的,不是吗?

埃德蒙似乎觉得还不够,他松开手,任由波特失去意识的脑袋“啪”地一声落回积水里。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那具瘫软的身体,又狠狠地、泄愤似地踹了几脚,每一脚都落在肋下或腹部,力道大得让昏迷中的波特身体都痛苦地蜷缩了一下。

桃金娘已经吓得完全噤声,缩在抽水马桶里不敢出来。

做完这一切,埃德蒙胸膛的起伏才略微平复。

他闭了闭眼,将那股几乎要失控的杀意强行压回心底。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德拉科。

这一次,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下来,尽管眼底深处还残留着未散的寒意。

他走到德拉科面前,声音放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

“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波特,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盥洗室破败的环境和德拉科微微发红的眼框。

然而,这直白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关切,却象一根针,猛地刺破了德拉科刚刚因获救而产生的那点脆弱依赖。

独自在盥洗室流泪的难堪,被波特撞见的羞辱,家族沉重的压力,对未来模糊的恐惧……

所有这些他拼命想隐藏的软弱,似乎都在埃德蒙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下无所遁形。

不!不能让他看到!

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只会躲起来哭的懦夫!

他会怎么想?

一个需要被一次次拯救的、没用的马尔福?

强烈的自我防御机制瞬间激活。

德拉科像只受惊的刺猬,猛地竖起了全身的尖刺。

他后退了一小步,挺直背脊,抬起苍白的脸,灰蓝色的眼睛里重新复上一层冰冷的、带着敌意的傲慢,甚至比平时更加尖锐。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语速很快,声音刻意拔高,带着挑衅,

“你又是谁?凭什么管我的事?霍格沃茨的教授名单上可没有你这号人物!”

他刻意忽略了自己刚才因为埃德蒙出现而瞬间放松的心弦,也忽略了心底深处那份隐秘的、渴望对方继续追问、甚至看穿他所有伪装后依然选择站在他这边的卑微期待。

他害怕。

害怕埃德蒙会象其他人一样,一旦看清他华丽外表下的惶惑和无力,就会露出失望或轻视的眼神。

那比波特的恶咒更让他难以承受。

渴望救赎,又恐惧被看清后的抛弃。

这种矛盾撕扯着他,让他只能用更锋利的言语来武装自己,试图将眼前这个唯一会为他而来的人远远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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