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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假日二.十三

书名:HP:天龙星的守护 作者:德拉科毒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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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假日二.十三

蜘蛛尾巷的午后总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滞涩感。

巷子狭窄,两侧房屋陈旧阴郁,连夏季的阳光似乎都不愿在此过多停留,只在屋顶投下吝啬的斜影。

斯内普的住所更是其中最为沉闷的一栋,黑漆剥落的木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仿佛要将所有生机隔绝在外。

此刻,这栋房子里唯一活跃的,只有地

他正对着一份残缺的古老配方蹙眉,试图推演其中缺失的两种成分——

这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些更恼人的事情,比如某个越狱的布莱克,比如邓布利多含糊的指示,再比如……

敲门声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

不是幻影移行在屋外的爆响——

他设了禁制——

而是实实在在的、沉闷的叩门声。

三下,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斯内普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没约任何人,也不期待任何访客。

凤凰社的人会通过壁炉通信,魔法部的蠢货通常会提前发来吼叫信般夸张的通知,至于其他人,他没兴趣接待。

可能是推销劣质坩埚清洁剂的,或者是哪个迷路的傻瓜。

他决定置之不理。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四下,间隔均匀,力道未变,但持续着,仿佛门外的人笃定他在家,并且有足够的耐心等到他开门。

斯内普阴沉着脸放下手中的羽毛笔,黑袍无声地拂过地板,象一道移动的阴影飘向门口。

他最好给这个不知好歹的打扰者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比如一剂新鲜调制的、能让人暂时失去语言能力或者更甚的喷嚏药水。

他猛地拉开门,准备好的刻薄言辞已到嘴边,却在看清门外景象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但让斯内普瞳孔微缩

虽然努力维持着站姿,但长袍领口处明显的凌乱褶皱,以及那张苍白脸上混合着羞愤、尴尬和一丝惊慌的神情,都无声地诉说着他是如何“被带来”的。

雷古勒斯的头发也有些乱,几缕黑发不听话地贴在额角,灰眸在看到斯内普的瞬间迅速垂了下去,却又忍不住飞快地抬起瞥了一眼,随即又象被烫到般移开,嘴唇抿得发白。

这幅景象太过……超乎常理。

斯内普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被汹涌而至的荒谬感和警剔填满。

“布莱克。”

他先看向埃德蒙,声音干涩,努力维持着惯常的冷淡,但眼神里的戒备和困惑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以及……另一位小布莱克。”

他扫了一眼雷古勒斯,语气更硬了些,

“多么令人惊喜的家族团聚。但我不得不提醒二位,这里不是布莱克老宅的会客厅,我也并非你们家族叙旧的合适听众。如果你们走错了门,对角巷在另一个方向。”

他作势要关门。

“我们需要谈谈,西弗勒斯。”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地插入,同时,他那只空闲的手看似随意地抵住了即将合拢的门板。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关于波特伤疤的后续,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在斯内普和雷古勒斯之间扫过,

“一些亟待清理的、影响正事的情感障碍。”

“情感障碍?”

斯内普象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又冒犯的词,蜡黄的脸上浮起一层讥诮的冷笑,黑眼睛危险地眯起,

“我是否该感谢你,布莱克,不远万里跑来对我的私人事务表达如此格兰芬多式的热心关怀?”

“看来星轨议会的清闲远超我的想象,以至于你还有馀暇扮演憋脚的婚恋顾问。”

“或者,是你们布莱克家族最近流行起了这种粗暴的调解方式?”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雷古勒斯凌乱的后领上,嘴角的讽刺更深了。

埃德蒙却仿佛没听见,只是看着斯内普,淡淡道:

“如果你的‘私人事务’导致的情绪波动,已经影响到你对潜在重大魔法威胁的判断和协作意愿,那么,这就不仅仅是‘私人事务’了。”

“我讨厌效率低下,西弗勒斯。而你们两人之间这种幼稚的回避和猜忌,正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斯内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他听出了埃德蒙话里的暗示——

哈利伤疤的事,还有更深层的隐忧。

这确实是他无法完全回避的“正事”。

但被埃德蒙以这种方式、带着雷古勒斯一起找上门来“解决”,让他感到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怒和难堪。

“进来。”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侧身让开信道,黑袍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

“但愿你们带来的‘正事’值得我牺牲这难得的清净午后,而不是另一场令人作呕的情感剖析戏码。”

他转身率先朝昏暗的客厅走去,背影僵硬得象一块铸铁。

蜘蛛尾巷的客厅狭窄、低矮,光线昏暗。

家具陈旧但整洁得近乎苛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魔药原料气味,混合着旧书和灰尘的味道。

没有多馀的装饰,只有壁炉里冰冷的灰烬,和靠墙书架上密密麻麻、颜色暗沉的书籍。

斯内普没有招呼他们坐,自己站在壁炉前,黑袍裹紧身体,象一尊阴郁的雕像。

他的目光锐利地刺向埃德蒙,完全避开了旁边的雷古勒斯。

埃德蒙把雷古勒斯拽进屋子,后者跟跄半步,迅速整理自己的长袍和头发,试图恢复一些体面。

但他的耳朵尖依旧泛着红,眼眸低垂,不肯与斯内普对视,只是沉默地站在埃德蒙侧后方,象一个被迫出席尴尬场合的幽灵。

“现在,”

斯内普的声音冷硬地划破沉默,

“让我们省略掉那些令人厌烦的寒喧和毫无意义的铺垫,布莱克。你说的‘潜在重大魔法威胁’,指的是波特那道突然抽风的伤疤?”

“如果是这个,我不得不遗撼地指出,那男孩的戏剧性天赋和他的惹麻烦能力一样突出,一次偶然的头疼,或许只是他逃避购买魔药课本的新借口。”

他语速很快,带着惯有的讽刺,但埃德蒙捕捉到他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凝重。

斯内普在试探,也在回避真正的情感话题。

“偶然?”

埃德蒙轻轻重复,走到一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旧扶手椅旁,却没有坐下,只是指尖搭在椅背上,

“对角巷中央,伤疤剧烈疼痛,伴随魔力场异常波动,那种阴暗的共鸣感……”

“西弗勒斯,以你的魔法造诣,真的认为那只是‘偶然’或‘戏剧’?”

斯内普的下颌线绷紧了。

他没有否认,只是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埃德蒙:

“所以?你检测出了什么?那道着名的疤痕除了作为救世主的商标,还有什么附加功能?快点说出来,然后带着你多馀的‘关心’离开。”

他急于把话题控制在“正事”范围内。

雷古勒斯听着斯内普明显带着驱逐意味的尖锐言辞,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斗了一下。

他抬起头,灰眸看向斯内普那冷漠的侧脸,原本残留的一丝期待和尴尬,渐渐被一种尖锐的痛楚和自嘲取代。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地在沉闷的客厅里响起,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故作洒脱的平静:

“非常抱歉,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猛地转头看他,黑眼睛里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愕然。

雷古勒斯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近乎苦涩的弧度,继续说道:

“之前是我逾越了,误判了一些界限。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请放心,以后不会了。”

“我们只是同事,或者连同事都算不上,只是恰好认识。埃德蒙堂兄过于担忧了,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解决’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微微颔首,做出了一个表示歉意和距离的姿态。

但那双灰眸深处,却藏着被狠狠刺伤后的倔强和落寞,象一只被赶出家门却还要昂着头的猫。

斯内普象是被这番话钉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蜡黄的脸上神色变幻,恼怒、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交织在一起。

他想说“你本来就不该有那些荒谬的念头”,或者更恶毒地讽刺回去,但看着雷古勒斯那强装镇定却难掩苍白的脸,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最终只是僵硬地转回头,盯着壁炉里冰冷的灰烬,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算是回应。

但黑袍下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的尴尬和无声的伤痛。

埃德蒙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唔,也许这就是和好了?

但他今天的目的不止于此。

“很好,看来私人障碍暂时清理了。”

他平静地开口,打破了令人难堪的沉默,

斯内普似乎松了口气,注意力终于被迫完全集中到埃德蒙身上,尽管他的馀光仍不受控制地瞥向那个站在阴影里、仿佛瞬间黯淡下去的年轻布莱克。

“说。”

斯内普言简意赅。

埃德蒙没有立刻和盘托出。

他需要先确定一些事情。

尤其是斯内普对波特的态度究竟基于何种立场——

这决定了他能分享多少秘密,以及斯内普是否能成为可靠的,哪怕是暂时的同盟。

“在对角巷,”

埃德蒙缓缓道,目光如探针般锁定斯内普,

“波特伤疤的疼痛,你当时的反应并非简单的教授对学生的斥责或漠视。你注意到了异常,并且立刻试图用刻薄来掩盖真正的关注。”

斯内普的下颌线绷紧了,黑眼睛里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戒备。

“我对任何学生可能影响教程秩序的突发状况都会‘关注’,布莱克。”

他声音干涩,

“尤其是波特,他向来擅长制造‘异常’。”

“仅仅是教程秩序?”

埃德蒙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却步步紧逼,

“你检查了他的状况,尽管方式粗暴。当我提出需要进一步谈话时,你虽然冷嘲热讽,却没有真正拒绝。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观察着斯内普脸上最细微的变化:

“当我提到伤疤内部可能存在‘活性残留’,你流露出的不是对一个惹祸精的厌烦,而是凝重。”

“一种近乎个人化的警剔和沉重。这不象是对一个普通问题学生的态度,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埃德蒙的观察力太过犀利,几乎剥开了他层层包裹的伪装,触碰到那不愿示人的内核。

他感到一阵尖锐的不适,仿佛被人强行撬开了紧锁的匣子一角。

“你的想象力一如既往地令人叹为观止,布莱克。”

他嗤笑一声,试图用讽刺筑起高墙,

“或许我只是厌烦了魔法部、邓布利多乃至整个巫师界对那个男孩病态的关注,连带对他身上任何风吹草动都过敏罢了。”

“毕竟,处理‘救世主’引发的连带麻烦,也是霍格沃茨教授职责中令人作呕的一部分。”

“是吗?”

埃德蒙不为所动,眼眸依旧平静,

“那么,如果我告诉你,那道伤疤可能不仅仅是一个麻烦的标记,而是一个潜在的、极度危险的魔法枢钮,其内部禁锢的东西可能威胁到波特的生命,甚至可能引发远超我们目前认知的灾难……”

“你的‘厌烦’是否会转变为某种更积极的、确保他存活下去的决心?”

斯内普的瞳孔微缩。

他沉默了几秒,大脑封闭术全力运转,脸上却依旧是一片冷漠的空白:

“布莱克,如果你只是来和我玩猜谜游戏,那么……”

“我需要确定你的立场,西弗勒斯。”

埃德蒙打断他

他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斯内普身上:

“你的回答,将决定我是否分享一个可能极为危险、也极为关键的推测。”

斯内普感到了压力。

埃德蒙是直接的、冰冷的,带着审视和权衡。

而他精准地刺中了斯内普最矛盾也

他不能让埃德蒙知晓那痛苦的根源,但他必须获得那个“秘密”。

为了莉莉,为了她留下的孩子,他必须知道埃德蒙发现了什么。

挣扎与决断在他眼中激烈交锋。

最终,他抬起眼,黑眸深处象是燃尽了所有尤豫,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凉的决绝。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

这句话象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响。

埃德蒙的瞳孔也微微收缩。

牢不可破的誓言,这远比任何口头保证或政治盟约更沉重。

埃德蒙凝视他良久,仿佛在衡量他话语中的每一个音节。

终于,他点了点头。

“很好。”

他走向客厅中央那张积着薄灰的小桌,魔杖轻点,桌面上浮现出复杂的银色符文,形成一个临时的、小范围的魔法屏障,隔绝了内外窥探的可能。

“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内容,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在获得进一步证据或。你需要对此保密立誓。”

斯内普的眉头狠狠皱起。

排除邓布利多?

这很不寻常。

但他没有尤豫,握住埃德蒙的手,在雷古勒

光芒没入手腕,誓言成立。

雷古勒斯自觉地退到了屏障边缘,表示不参与内核秘密,但埃德蒙看了他一眼:

“你也听着,雷尔。此事或许也关乎布莱克家族。”

雷古勒斯默默点头,走了回来。

埃德蒙这才开始叙述,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淅无比:

“基于对波特伤疤的魔力感应,结合我对某些古老禁忌魔法的研究,我怀疑,那道伤疤不仅仅是一个疤痕,也不仅仅是黑魔法残留。”

“它可能是一个‘容器’的雏形,或者说一个未完成的‘魂器’的寄生点。”

斯内普的呼吸骤然停止,黑眼睛猛地睁大,里面充满了纯粹的、无法置信的震惊。

“魂器?”

他嘶声重复,这个词仿佛带着灼人的毒液,

“你说魂器?在波特身上?这不可能!那天晚上他失败了!他被自己的咒语反噬……”

“正因为他失败了,”

埃德蒙冷静地分析,

“杀戮咒反弹,击中他自己。他在此之前已经制造了魂器,那么分裂的灵魂碎片很可能因为本体的‘死亡’而变得极不稳定。

“多种极端魔法力量在瞬间交织碰撞,产生了谁也无法预料的结果。”

他顿了顿,看着斯内普惨白的脸:

“我推测,有一片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在那一刻被意外地剥离、或者震碎,然后被禁锢在了那道新形成的伤疤里。”

“所以,伤疤会痛,”

埃德蒙继续道,语气沉重,

“当外部有同源黑暗力量靠近,或者内部碎片因某种原因躁动时,契约牢笼会产生共振。波特感受到的疼痛、那些负面情绪,很可能就源于此。”

斯内普的身体晃了晃,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冷的壁炉台才能站稳。

魂器……

伏地魔竟然制作了魂器!

而莉莉用生命换来的保护,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囚禁那片邪恶灵魂的枷锁?

波特的身体里,一直存在着伏地魔的一部分?

巨大的冲击让他头晕目眩,随即是翻江倒海般的恶心和恐惧。

她的牺牲,她最后的守护,竟然和如此肮秽邪恶的东西纠缠在了一起?

“这只是推测……”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但有很高的可能性。”

埃德蒙肯定道,

“而且,这引出了另一个更惊人的猜想。”

他直视着斯内普

“最可能的来源就是施术者自身残存的意志,或者灵魂印记。”

斯内普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

埃德蒙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却

。她的一部分本质,以魔法契约的形

“她既是守护者,也是看守,看守着那片被她无意中囚禁起来的、属于伏地魔的灵魂碎片。”

“不……”

斯内普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破碎的低吼,手指深深掐进壁炉台的木头里,留下深深的凹痕,

“这太……这不可能……”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否定这个可怕又充满诱惑的猜想。

莉莉还存在着?

以这种形式?

和那个人的碎片困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雷古勒斯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斯莱特林式的冷静质疑:

“埃德蒙,这个推测有一个很大的问题。特,她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巫。据我所知,她虽然优秀,但‘血脉献祭契约’这类涉及灵魂和高深契约魔法的古老知识,绝非霍格沃茨的课程所能函盖,也不是普通巫师家庭能够接触的。”

“她从哪里得知这种方法?又如何能在临死前的瞬间,如此精准地发动它?”

这个问题象一盆冷水,浇在了斯内普混乱灼热的思绪上。

是啊……

莉莉是怎么知道的?

那种古老、危险、几乎失传的魔法……

一个冰冷的名字,伴随着多年来深藏的怀疑和不甘,缓缓浮

只有他。

只有那个总是洞悉一切、布局深远的老巫师,才可能掌握如此隐秘的知识。

是他告诉了莉莉吗?

还是这根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利用莉莉的牺牲,制造一个囚禁伏地魔灵魂碎片的活体容器,同时创造一个“大难不死的男孩”的神话,为将来对抗伏地魔埋下伏笔?

这个念头让斯内普浑身发冷,一股混杂着愤怒、背叛和彻骨寒意的心绪在胸腔里翻腾。

如果真是这样……

如果邓布利多早就知道,甚至引导了这一切……

他看着埃德蒙,黑眼睛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

“邓布利多,他知道多少?”

埃德蒙从斯内普的反应和雷古勒斯的质疑中,已经串联起了许多线索。

他心中自有算计,但表面依旧平静:

“这正是我们需要弄清楚的。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验证我的推测是否接近真相。”

“而困在他

他看向斯内普:

“我需要你的协助,西弗勒斯。不仅是保护波特,更要秘密调查这一切的根源,评估风险,并查找可能的分离方法。”

“将

“这很难,或许不可能,但我们必须尝试。”

斯内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死寂的决绝。

“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关于你的感应,关于那种契约可能的运作方式。”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底下是压抑的惊涛骇浪。

“我会提供我所知的一切。”

埃德蒙点头,

“但我们动作必须隐秘。不能让魔法部、不能让凤凰社、甚至暂时不能完全信任邓布利多。直到我们弄清楚他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接下来的时间,埃德蒙更详细地描述了他感知到的伤疤内部魔力结构,以及他对那种古老牺牲契约的推演。

斯内普听得极其专注,不时提出尖锐的技术性问题,完全沉浸在了魔法的解析中,暂时屏蔽了那些足以将他撕裂的情感冲击。

雷古勒斯在一旁静静听着,看着斯内普苍白专注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眼底深藏的痛楚,心中的酸涩和失落似乎被一种更深沉的担忧所取代。

讨论暂告一段落时,窗外已是暮色。

蜘蛛尾巷被笼罩在灰蓝色的光影中,更显阴郁。

斯内普送他们到门口,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封冻起来。

“我会开始秘密查阅相关典籍,尤其是关于灵魂魔法和古老契约的禁忌部分。”

斯内普对埃德蒙说,声音低沉,

“有任何发现,通过加密方式联系。”

“保持警剔,尤其是对波特伤疤的后续反应。”

埃德蒙嘱咐道,然后看了一眼沉默的雷古勒斯,

“你们之间,好自为之。”

雷古勒斯抬起眼,快速看了斯内普一眼,后者立刻移开了视线。

雷古勒斯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对斯内普微微颔首,低声道:

“告辞,斯内普教授。”

语气是刻意拉开的、疏离的礼貌。

斯内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生硬地回了句:

“不送。”

埃德蒙不再多言,带着雷古勒斯转身步入渐浓的暮色中。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斯内普缓缓关上门,将所有的光线隔绝在外。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闭上眼,脑海中回响着埃德蒙的推测,回响着“莉莉可能还存在”的惊人猜想,回响着对邓布利多的深深怀疑……

痛苦、愤怒、一丝缈茫的希望、沉重的责任……

种种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很快,另一

之前在对角巷的念头再次如同毒蛇般滑入斯内普的脑海。

埃德蒙不是最宝贝德拉科那个小崽子了吗?

那个小家伙可是被埃德蒙宠得无法无天。

如果让那个小崽子“偶然”得知,他亲爱的、眼里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的教父,最近似乎对“救世主”特产生了非同一般的兴趣和关注,甚至私下会面、秘密检查……

斯内普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几乎可以想象,那只被宠坏的小铂金孔雀会如何炸毛,如何不依不饶,

这既能小小报复埃德蒙今天的粗暴干涉,也能转移那只孔雀的注意力,免得他老来烦自己,或许还能给那个总是掌控一切的布莱克找点真正属于“家人”的甜蜜烦恼。

是的,就这么办。

找个“不经意”的机会,比如下学期,德拉科又磨磨蹭蹭想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时,“随口”提一句……

斯内普转身走向地下室,黑袍在昏暗的光线中拖出长长的阴影。

那抹冰冷的笑意依旧停留在他的嘴角。

与此同时,刚走出蜘蛛尾巷范围、准备幻影移行的埃德蒙,毫无预兆地感到后背掠过一丝细微的凉意,仿佛被什么阴暗角落里的生物不怀好意地窥视了一眼。

他脚步微顿,冰蓝色的眼眸扫过身后沉静的街道,却只看到渐浓的夜色和空荡的巷口。

是错觉吗?

他微微蹙眉,但并未深究,抬手搭上雷古勒斯的肩膀。

“走了。”

一声轻微的爆响,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蜘蛛尾巷的暮色中。

只留下身后那栋阴郁的房子,和房子里那个刚刚在心中埋下一颗小小报复种子的魔药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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