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胶接工艺

书名:四合院:开局抗美援朝,归国掌万 作者:辰星如梦梦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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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胶接工艺

钱致远蹲在法兰盘旁边,手里拿着粗糙度仪,探头在金属表面滑过。仪器发出一阵蜂鸣,屏幕跳出数字。他看了一眼,没说话,把仪器关掉,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何雨柱。

何雨柱靠在脚手架上,双手抱胸,等他开口。

“何院长,法兰表面粗糙度零点八微米,太滑了。胶粘剂挂不住。”

“说办法。”

“喷砂。用石英砂把表面打出三到五微米的粗糙度。喷完四小时内必须涂胶,不然表面氧化,粘不住。”

何雨柱没接话。他看着那个直径六米的法兰盘,一百二十个错位的螺栓孔,象一排排张开的嘴,无声地嘲笑他。大连段运过来花了七天,上海段造了三个月,广州段还在路上。差两毫米,全卡在这儿。

“喷砂设备呢?”

“江南厂有,洗船体钢板用的。”钱致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设备型号和喷嘴口径,“改一下喷嘴就能用。但喷砂粉尘大,洁净棚的密封必须做好。粉尘飞进去,胶层就废了。”

何雨柱从脚手架跳下来,落地时膝盖一软,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洁净棚什么时候能搭好?”

“明天上午架子立起来,下午蒙帆布。空调和除湿机后天早上到位。”钱致远把纸条塞回口袋,“何院长,恒温恒湿的要求我跟你说过——”

“二十天。你之前说工期延长一个月,我只给你二十天。多一天都不行。”

钱致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蹲下来,重新打开粗糙度仪,假装测量,实际上手指根本没按激活键。何雨柱知道他心里在算时间,但没催。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天下午,何雨柱走进船台。钢管架子已经立起来,从法兰盘周围伸向天空,纵横交错的,象一具还没蒙皮的骨架。钱致远蹲在架子底下,手里拿着卷尺,量对角线尺寸。工人们站在脚手架上,把帆布一捆一捆地吊上去。

江风吹过来,帆布哗哗响,还没固定的那一角在空中甩来甩去,象一面巨大的旗。一个工人没抓住,帆布角从手里滑出去,啪的一声抽在钢管上,声音脆得象放鞭炮。

“抓紧!”钱致远站起来喊,嗓子哑了,声音劈叉。

何雨柱没说话,走到法兰盘旁边。法兰上盖着一层塑料布,用胶带粘了一圈,防止灰尘落进去。他蹲下来,揭开一角,看见法兰表面灰蒙蒙的,手指摸上去,滑的,像摸一块老玉。

第三天凌晨,空调和除湿机运到了。钱致远带着两个技术员,用叉车把设备卸下来,推进洁净棚。空调外机放在棚外,铜管穿过帆布墙,用密封胶堵住缝隙。除湿机的水管接出来,顺到船台的排水沟里。

何雨柱站在棚外,看着钱致远调试设备。温度从十二度往上爬,湿度从百分之七十往下掉。钱致远蹲在控制面板前面,手指旋着旋钮,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何院长,今晚能到十八度。明早开工。”钱致远站起来,揉了揉蹲麻的膝盖。

“你今晚睡哪儿?”

“棚里。万一温度波动,我要守着。”钱致远指了指法兰盘旁边那块空地,一个睡袋已经铺好了。

何雨柱看了那块睡袋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第四天早上,喷砂开始了。

钱致远穿着全套防尘服,护目镜,口罩,手套,脚上套着鞋套。他扣下喷砂枪的扳机,石英砂从枪口喷出来,打在法兰表面,沙沙声密集得象机枪扫射。粉尘瞬间在棚里炸开,灰白色的烟雾从帆布缝隙往外涌。

何雨柱站在棚外,通过帆布上的一个小洞往里看。

喷了不到三分钟,吸尘器的管子从接口脱落。粉尘猛地浓起来,棚里几乎看不见人。

“停!”何雨柱喊。

但钱致远没停。他关了喷砂枪,弯着腰在粉尘里摸,找到脱落的管子,重新接上,拧紧卡箍,使劲拽了两下确认不会掉。全程没抬头,没说话。等他直起腰,护目镜上全是灰,手套上也是灰。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护目镜,又甩了甩手套上的灰,重新端起喷砂枪。

扳机扣下,沙沙声继续。

何雨柱站在外面,手插在裤兜里,攥紧,松开,又攥紧。

喷砂持续了四十分钟。钱致远关了枪,站起来,用白布擦拭法兰表面。白布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污渍。他重新测粗糙度,屏幕上的数字在三点二到三点八之间跳动。他把仪器递给旁边的人,转身对何雨柱点了点头。

涂胶机推过来了。真空吸盘吸附在法兰侧面,六个吸盘同时抽气,涂胶机稳稳地固定住。涂胶头带着刮刀沿着轨道缓缓移动,纳米碳管增强环氧树脂从喷嘴挤出来,均匀地铺在法兰表面上。

何雨柱站到法兰旁边。胶层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透明,稠厚,像熬了很久的蜂蜜。涂胶头走过的地方,刮刀把多馀的胶刮掉,只留下零点二毫米的一层。厚度传感器实时显示数字,在正负零点零三毫米之间跳动。

涂胶用了两个小时。钱致远在法兰表面上复盖隔离膜,膜上铺吸胶毡,吸胶毡上铺真空袋。真空泵激活,袋子慢慢收缩,紧紧贴住胶层,把多馀的空气和胶粘剂一起挤出来。

“固化二十四小时。温度二十三度,正负一度。湿度百分之五十五,正负五。”钱致远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何雨柱在洁净棚里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真空袋。袋子表面有细微的褶皱,像老人的皮肤。胶层在下面,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变硬。

半夜两点,温度报警器响了。

何雨柱从折叠床上弹起来,没穿鞋,光脚踩在水泥地上,冲进洁净棚。温度计显示二十六点五度,湿度百分之六十三。空调外机不转了,压缩机停在那儿,冷凝器风扇也不转。

钱致远蹲在空调旁边,手里拿着螺丝刀,满头大汗。他把外机盖板拆下来扔在地上,指着里面一个圆柱形的组件。“电容烧了。没有备件。”

何雨柱蹲下来,凑近看了一眼。电容外壳上鼓了一个包,顶端裂了一道口子,里面流出黑褐色的电解液。

“船厂的机修间有没有电容?”

“有,但容量不一样。”

“改线路。型号给我,我去找。”

钱致远从电容上扯下标签,递过来。何雨柱看了一眼,转身跑出洁净棚。光脚踩在船台的水泥地上,石子硌脚底,冷,疼,他顾不上。机修间的门锁着,他踹了一脚,没开,第二脚,门框裂了,门弹开。他在架子上翻出五个不同规格的电容,全部塞进怀里,往回跑。

跑进洁净棚,把钱致远把电容递过去。钱致远挑了一个容量最接近的,用电烙铁改线路,焊上去。手指被烫了一下,他甩了甩,继续焊。空调重新激活,压缩机嗡嗡响起来,冷凝器风扇转了。

温度开始下降。二十七,二十六,二十五,二十四。

何雨柱蹲在空调旁边,看着温度计。钱致远蹲在他对面,两个人中间隔着那个修好的外机。

“二十三度了。”钱致远说。

何雨柱站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三点四十。他在睡袋旁边找到鞋,穿上,走出洁净棚。江风灌进领口,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站在船台上,看着江面上黑乎乎的水,看不见波浪,只听见水拍在石头上,哗啦,哗啦。

固化结束。样块夹在拉力机上,钱致远站在旁边,手放在激活按钮上,没按。他看了一眼何雨柱。

“按。”

拉力机开始加载,数字从零往上跳。一千公斤,两千公斤,三千公斤。样块发出吱吱的响声,胶层边缘渗出一点白色的痕迹,但没有裂开。五千公斤,六千公斤,七千公斤。

“何院长,母材的屈服强度七千五。”

“继续。”

七千五。样块的母材开始变细,象一根被拉长的橡皮筋。七千八,八千。

母材断裂的声音象放炮,啪的一声脆响,样块分成两截。

钱致远蹲下来,捡起断口,看了三秒。断口在母材上,纤维撕裂的痕迹象一团被扯碎的麻绳,胶层完好无损。他把断口递过来。

何雨柱接住,捏在手里。断面上的纤维一根根立着,毛茸茸的,像刷子。他把它放在桌上,拿起对讲机。

“林建国,通知大连和广州。明天开始吊装下一个分段。用胶接,不用法兰。”

“明白。”林建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噪,但清楚。

何雨柱走出洁净棚。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船台上,工人们已经开始拆帆布。第三个分段的运输驳船正从江面上驶过来,拖船拉着汽笛,声音低沉,闷闷的。

杨小炳站在工棚门口,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的疤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

他没说话,把电报递过来。

何雨柱接住,看了一眼——

“林振邦已离境。持葡萄牙护照,里斯本出境,目的地不明。其弟称不知其行踪。”

他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里约热内卢飞到里斯本,里斯本转机。转到哪儿,查不到。”

江面上,拖船又拉了一声汽笛,比刚才更长,更闷。何雨柱站在船台上,看着那艘驳船慢慢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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