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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莫斯科的影子

书名:四合院:开局抗美援朝,归国掌万 作者:辰星如梦梦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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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莫斯科的影子

何雨柱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坏了一盏,隔几步就有一段暗处。他走得慢,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拐过弯,路过资料室,铁门关着,三把锁挂在上面,沉甸甸的。他站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中间那把——他的那把,凉的,金属的凉通过指尖往上走。

出了楼门,外头的风比屋里冷得多。车停在台阶下面,司机已经把发动机打着,排气管冒出一团白烟,在风里散开。何雨柱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回家。”

车开出院门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研究院的楼黑黢黢的,只有资料室的窗口透出一线光——那是走廊的灯,忘了关。

路上车不多,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他靠着车窗,看着那些招牌、电线杆、墙上刷的标语,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卖烤白薯的推着车在路边走,炉子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红彤彤的。一个女的抱着孩子等公共汽车,孩子趴在肩膀上睡着了,嘴张着。何雨柱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自己膝盖上的帽子。帽徽擦过,亮的,映着街灯,一小点光。

车拐进胡同的时候,速度慢下来。谁家在吵架,男的嗓门大,女的尖,听不清说什么。谁家在炒菜,油烟味从墙头飘出来,混着葱花爆锅的香。何雨柱把帽子戴上,推开车门。

院里的灯还亮着,从西厢房的窗户里透出来,昏黄的一小片。他推开木门,吱呀一声,院里晾着的衣裳在风里晃了一下。何念华已经睡了,秦怀如在灯下缝他那件旧军装,肘部磨破了,露着棉花。她缝得很慢,针扎进去,拉出来,线绷直。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回来了?”

何雨柱在她旁边坐下,把那双手套摘下来放在桌上。秦怀如低头继续缝,针脚细密,一下一下的。缝完一道,把线咬断,把军装抖开看了看,又叠好,放在他腿上。

“雨水来信了。”

何雨柱没动。

“说什么?”

秦怀如把针插在线团上,手在膝盖上放了一会儿。

“说今年收成还行。”

她顿了一下。

“说有些地方还是不够吃。”

何雨柱看着她。她没看他,把那线团拿起来,把针拔出来,又插回去。

“那些黄金,能换粮食吗?”

何雨柱愣了一下。她问得很轻,象是怕谁听见。他把那件军装拿起来,摸了摸肘部那块补丁,针脚很细,跟原来的颜色几乎一样。

“我问问。”

秦怀如点点头,站起来,把线团和针收进笸箩里。她走到炕边,给何念华掖了掖被角。那小子睡得很沉,小手搭在被子外面,攥着那个弹壳坦克的炮管。她把他的手轻轻塞回去。

“早点睡。”

灯灭了。何雨柱躺在炕上,听着外头的风声。何念华翻了个身,小骼膊搭在他脸上,温热的,软软的。他没动,就那么躺着,听着那细细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给赵大勇打了个电话。那头接起来的时候,声音断断续续的,被风刮得忽大忽小。赵大勇在西藏,说话得用喊的。

“何处长,黄金的事,上面怎么说?”

何雨柱握着话筒。

“先运回来。登记造册,别出差错。”

赵大勇说行。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风声,呼呼的,象要把什么东西撕开。

“何处长,还有一件事。”

何雨柱等着他说下去。

赵大勇的声音压低了。

“这批黄金,不是印度的。上头有记号。”

何雨柱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记号?”

赵大勇说。

“一个‘光’字,刻在金条上。得拿放大镜才能看清。”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何雨柱听见赵大勇在跟旁边的人说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

“何处长?”

何雨柱嗯了一声。

“跟帐册上那个‘光复会’,对得上。”

电话挂了。何雨柱站在那儿,话筒里只剩忙音。他想起那本帐册,想起那些烧掉的页,想起那个“王爷”。现在又多了个“光复会”。

老孙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推门进来,没坐,把一份文档放在桌上。

“查到了。”

何雨柱打开,里头是几张照片。第一张是炮弹,黄铜弹壳,底部的俄文本母拍得很清楚。第二张是反坦克导弹,筒状的,印着俄文编号。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几行字,前线侦察兵的手迹,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汗水洇模糊了。

“AT-3,萨格尔。苏联最新型号。”

何雨柱抬起头。

“比卖给咱们的先进一代。”

老孙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没吐,含在嘴里,过了几秒才慢慢从鼻子里出来。

“串行号对得上。出厂记录也有。”

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烟灰弹在地上。

“通过捷克转了一道手。”

他又吸了一口。

“但源头是莫斯科。”

何雨柱把照片放下,看着老孙。老孙没看他,盯着自己手里的烟,烟灰积了一截,没弹。

“咱们的那批,还是老式的AT-1。”

何雨柱没说话。他想起那年去莫斯科,苏联人拿十年前的技术糊弄他,他在走之前用俄语骂了一顿。现在人家连骂都懒得挨了,直接把刀子递给印度人。

“拍照片,送上去。”

老孙把烟头按灭在鞋底上,站起来。他把那些炮弹一发一发摆好,拿相机拍。快门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响,咔嚓,咔嚓,每一声都象在敲钉子。何雨柱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炮弹在镜头里一闪一闪的。

拍完之后,老孙把相机收起来,又把炮弹一发一发装回箱子里。

“这些东西,留着当证据。”

何雨柱把箱子盖上。

“你保管。”

老孙拎着箱子走到门口,又回头。

“老何,苏联人在背后递刀子,满意的人在背后捅刀子。前头是印度人,后头是特务。”

他站在那儿,门开着一半,走廊里的风灌进来,把他的衣角吹起来。

“四面漏风。”

门关上了。何雨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那发弹壳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上。俄文本母在阳光下很清淅,他一个一个看过去,不认识。他又把那张照片拿出来,并排摆在旁边。弹壳是铜黄色的,照片是黑白的,并排在一起,象两个世界的东西。

电话响了。何雨柱接起来,那头是马跃进。

“院长,那些黄金运回来了。赵大勇让我问您,放哪儿?”

何雨柱想了想。

“放研究院库房。先锁起来,等我回去看。”

马跃进说行。

“院长,还有一件事。那些炮弹,我留了几发当样品。行不行?”

何雨柱没说话。他想起那发擦得锃亮的弹壳,想起马跃进从兜里掏出来递给他的时候,眼里有光。

“留着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马跃进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比刚才轻了一点。

“谢谢院长。”

电话挂了。何雨柱站在那儿,窗外的风吹进来,凉飕飕的。他把那发弹壳和那张照片收进抽屉,锁好,把钥匙揣进兜里。站起来走到窗边,把手套戴上。秦怀如织的,旧了,边角磨出毛边,但还能戴。

电话又响了。他接起来,那头是赵大勇,声音比刚才更低,象是怕谁听见。

“何处长,还有一件事。”

何雨柱等着他说下去。

赵大勇沉默了几秒。

“这批黄金,不止印度的。还有从国内运出去的。”

电话挂了。何雨柱站在那儿,听着话筒里的忙音。窗外的风停了,雪没下来,天还是灰的。他把灯关了。黑暗里,抽屉锁着,弹壳还在里头,俄文本母在黑暗中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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